第166章 又成背锅侠了!
  二號苑。
  辰安站在院子中央,双手叉腰,左右打量。
  空荡荡的。
  刁巨常那小子是真没打算回来了,连门口的石凳都搬走了,地上还留了两个浅坑。
  院里的花花草草也少了一大半,能搬的全都搬了,只剩下几棵移不走的老树,孤零零地杵在墙角。
  他坐在台阶上,托著腮,脑子里开始盘算要不要大刀阔斧改造一番?
  添置点家具,铺条青石小径,再在院子里挖个小鱼塘,养几条锦鲤……想到这儿,他忽然又犹豫了。
  万一自己在这儿待不久呢?
  黄家的事还没完,上面在盯著,林小七在使绊子,这青平院的水深得很。
  要是刚装修好就搬走,那不是白忙活一场?
  “唉!”辰安一拍大腿,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我这脑子,这就是典型的穷太久了!这是我该考虑的问题吗?”
  现在的自己,可是一个富豪啊!
  矿区赚的那几千万金,储物空间里堆成山的天渊矿,还在乎这点装修钱?
  就算自己不住了,小树和青玄以后来外宗,也能有个像样的落脚点。
  想到这里,辰安顿时来了精神。
  他站起来,在院子里走了一圈,手指点来点去。
  这里,搭个葡萄架;那里,放张石桌;墙角种几竿竹子,添点雅气;修炼室太小了,把隔壁那间打通……
  越想越兴奋,恨不得现在就去找工匠。
  就在他沉浸在未来蓝图里的时候,灵觉忽然一跳。
  脚步声。
  两个人。
  一个三境后期,一个三境中期。
  辰安下意识回头,灵觉扫过去。
  嗯?这气息有点熟。
  院门口,两个女子一前一后站著。
  一个成熟美艷,青红相间的亲传袍服勾勒出玲瓏身段。
  她站在阳光下,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眉目如画,嘴角掛著一丝淡淡的笑。
  另一个娇小可爱,圆脸大眼睛,扎著双丫髻,好奇地探著头往里张望。
  辰安没见过苏凝的真面目。
  但此刻,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透视能力扫过去,衣袍下的轮廓和记忆中完全吻合。
  別以为换了一件衣服,就不认得了!
  不过,这女人,果然是个美人胚子。
  另一个小姑娘,他没见过。
  “呵呵,咱们的辰公子,还真是不安生啊。”苏凝开口,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这才刚回外宗,就搞出不少事情。”
  辰安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嘴角微扬:“我该叫你苏凝,还是苏凝嫣呢?”
  “隨你。”苏凝迈步走进院子,目光扫了一圈,似笑非笑,“怎么,不请我进去坐坐?”
  “倒是师弟疏忽了。”辰安侧身让路,“两位师姐请。”
  两女走进院子。辰安注意到她们身上的袍子。
  青红相间,那是亲传弟子的標誌。
  苏凝已经晋升亲传了吗?
  这地位,可以说是平步青云了。
  “寒舍简陋,见谅。”辰安从屋里搬出两张椅子,又端了一壶茶。
  茶不是什么好茶,是从矿区带回来的。
  他喝习惯了,也懒得换。
  小姑娘一进门就盯著辰安看,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像在观察什么新奇物种。
  “你就是辰安?也没什么不一样啊。”她歪著头,手指点著下巴,“你真的是凡骨?不能修炼?”
  辰安点点头:“是的。”
  “师妹,不可无礼。”苏凝轻轻拍了她一下,转头对辰安介绍,“辰公子,这是红菱,我的师妹,青玄峰峰主的女儿。”
  “原来是红菱小师姐。”辰安笑著拱了拱手。
  “哼!”红菱一挺胸,“师姐就师姐,本小姐哪里小了?”
  辰安的目光下意识扫了一眼,又飞快移开。
  他低下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压下嘴角的弧度。
  喜提飞机场?能不小吗?
  “师姐怎么有空来我这儿?”辰安赶紧岔开话题。
  苏凝看了红菱一眼:“红菱,我与辰师弟有点事情商议。”
  “哼!你们两个不对劲!”红菱不满地撅起嘴,但还是乖乖走出门,站在门口,双手抱胸,像个门神一样盯著院里院外。
  房间內,只剩下两人。
  气氛忽然有些微妙。
  之前在矿区,两人是“同谋”,是“盟友”,说话直来直去。
  现在换了地方,换了身份,反倒有些拘谨。
  “苏师姐。”辰安开口。
  “辰公子。”苏凝也同时开口。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还是叫我苏凝就行。”苏凝说。
  “你也別叫我公子,叫我辰安。”辰安说。
  “好。辰安。”苏凝念了一遍,像在適应这个名字,“你先说?”
  “你先说。”辰安摆摆手。
  苏凝也没推辞,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酝酿了一下措辞。
  “听说,你回来的路上遭遇到了危险。”她放下茶杯,看著辰安的眼睛,“你运气还挺不错的。”
  “这件事情已经传开了?”辰安试探著问。
  苏凝点了点头,语气变得认真起来:“嗯。外宗九大峰主当天就召开了会议。现在,整个宗门全面排查,整个北境风声鹤唳。”
  辰安心中有了数。
  看来这次宗门是真的动怒了。
  玄天宗的地界上劫杀押运队伍,抢走天渊矿,还死了那么多弟子。
  这是赤裸裸的打脸。
  宗门要是不做出反应,面子往哪儿搁?
  不过,对他来说,这倒是个好消息。
  风声紧的时候,不宜轻举妄动。
  那批天渊矿,暂时不能出手了。黑市那边也得等风头过了再说。
  “这次宗门损失惨重。”苏凝的声音沉了下来,“足足损失了三百万枚天渊矿。”
  “夺少?”辰安下意识惊呼出声。
  三百万?他耳朵没出问题吧?
  “三百多万枚。”苏凝重复了一遍,以为他没听清楚,“价值差不多十亿金。”
  辰安低著头,没有说话。
  他看著石碑里面那一百多万天渊矿,陷入了沉默……
  尼玛!
  又成了背锅的了???
  不过,谁又会怀疑一个『凡骨废物』能劫走矿呢?
  “辰安,你怎么了?”
  辰安抬起头,恢復了平静:“没什么。”
  “对了,我托你的事怎么样,有他的下落吗?”苏凝眼里有几分期待。
  辰安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脑子里,一下子就想起了在深渊死矿得到的那本日记……
  “师姐,你要听真话吗?”
  苏凝闻言,心揪了一下,隨后神情暗淡了下来:
  “或许,只是一个执念吧,无论是生是死,我只想知道,他当年为何不辞而別。”
  辰安凝视著苏凝,最终开口:
  “师姐,他已经,牺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