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开宝箱
  陈浩进了超市,买了一套最便宜的被褥、牙刷毛巾,还买了个强光手电筒。
  从超市出来,天已经快黑了。
  陈浩没急著回去,而是拐进了一条小巷,找到了一家五金店。
  店里昏暗杂乱,老板正趴在柜檯上打瞌睡。
  “老板,来把大锤,要那种能砸墙的。”
  陈浩压低声音。
  老板抬起眼皮瞅了他一眼:“砸多厚的墙?”
  “不知道,反正挺厚。”
  “那就这把,八磅的大锤,开山都行。”
  老板从角落里拎出一把沉甸甸的大铁锤。
  “还要別的吗?”
  “再来把大號老虎钳,一把钢锯,一盒锯条。”
  付了钱,陈浩把这些工具小心翼翼地塞进了刚买的棉被卷里,裹得严严实实,从外面看只是一卷普通的铺盖。
  做完这一切,他拎著这卷沉重的铺盖,重新走向锦绣庄园。
  路过保安亭时,他还特意停下脚步,跟那个保安王哥点了点头,顺手递了一根红梅烟。
  “王哥,辛苦啊。”
  “哎哟,陈少客气了!您这是搬进来了?”
  保安接过烟,看了一眼陈浩手里提著的大包小包。
  “对,先体验两天,要是住得舒服就买了。”
  陈浩笑得一脸人畜无害,语气轻鬆。
  “得嘞,那您慢走,有事儿喊我!”
  保安毫无怀疑,甚至还殷勤地帮他开了门禁。
  陈浩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小区。
  夜幕降临,雨还在下。
  陈浩走到別墅门口,插进钥匙。
  “咔噠。”
  门开了。
  陈浩反手锁上门,又掛上了防盗链,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呼……”
  他把怀里那捲沉甸甸的铺盖往地上一扔,“哗啦”一声解开绳子,抽出那把八磅大铁锤。
  铁锤入手,沉甸甸的分量让他心里有了底。
  “第一步,搞定!”
  他对著空气挥了下拳头。
  现在,该开宝箱了!
  陈浩没急著动手,而是先拆开被褥包装,把老虎钳、钢锯整整齐齐地摆在地上,像是一个即將进行精密手术的外科医生。
  只不过他的手术对象是一堵墙。
  拿齐工具,他向地下室走去。
  “吱呀——”
  木质楼梯在他脚下发出呻吟。
  陈浩拎著大锤,目光像x光一样扫视著每一寸墙壁。
  “咚!咚!咚!”
  他举起锤柄,开始有节奏地敲击。
  实心。
  换个地儿。
  “咚!咚!”
  还是实心。
  他从入口开始一寸一寸地敲过去。
  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迴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一圈下来,全是沉闷的迴响。
  都是实心?
  陈浩停下动作,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
  “不可能!老子两辈子的记忆还能出错?”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前世那个外科主任说得言之凿凿,这绝对不是空穴来风。
  他的目光再次巡视,最后定格在那个小吧檯上。
  吧檯后面是个空荡荡的木製酒架,上面积满了灰尘,看起来就像个没人要的破烂。
  刚才他下意识地觉得这后面不可能有空间,所以直接略过了。
  但如果那就是个障眼法呢?
  陈浩快步走过去,先敲了敲旁边的墙。
  “咚!咚!”
  沉闷,实心。
  他又挤进吧檯后面的狭窄缝隙,举起锤柄,对著酒架背后的墙面轻轻一敲。
  “叩!叩!”
  声音变了!
  不是那种沉闷的死音,而是空洞的迴响!
  “操!找到了!”
  他强压下激动,仔细观察著酒架和周围的墙壁。
  他怀疑这里可能有什么精巧的机关。
  但看来看去,无论是墙面还是那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酒架,都没有任何类似开关或者按钮的东西。
  不过也无所谓了。
  找不到机关,就用最原始的办法。
  只要確定了位置,剩下的都不是问题。
  “起开!”
  他咬著牙,把那个一人多高的实木酒架硬生生挪开一小段距离。
  后面露出一面看似普通的白墙。
  陈浩蹲下身,选了个离地半米、相对隱蔽的位置,举起大锤准备砸下去。
  “轰隆——”
  窗外突然炸响一声惊雷,震得地皮都在颤。
  紧接著,暴雨如注,雨点疯狂地砸在地下室的气窗上,发出一片“噼里啪啦”声。
  “天助我也!”
  陈浩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这雷声雨声,就是老天爷给他送来的隔音墙!
  周围的別墅都离得远,又是这种鬼天气,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这里的动静。
  他不再犹豫,抡圆了胳膊,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砸了下去!
  “砰!”
  墙皮崩裂,灰尘四起。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地下室里迴荡。
  虎口震得发麻,手臂酸得像灌了铅,汗水顺著脸颊流进眼睛里,杀得生疼。
  但他就像个不知疲倦的疯子,一下接一下,不知疲倦。
  十分钟后。
  “咔嚓!”
  隨著一声脆响,墙面终於出现了一道裂缝。
  陈浩精神一振,对著裂缝周围又是一通猛砸。
  “哗啦——”
  几块碎砖掉落,露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黑洞。
  他扔下锤子,喘著粗气,抓起手电筒往里一照。
  光柱刺破黑暗,照亮了墙体內部。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红蓝白三色的蛇皮袋,鼓鼓囊囊地堵在洞口。
  陈浩的心跳瞬间飆到了两百。
  他拿起小钢锯,手都在抖,小心翼翼地伸进去,在蛇皮袋上划了一道口子。
  “嘶啦——”
  帆布裂开,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那是一个个像砖块一样方方正正的东西,外面裹著旧报纸,还缠著厚厚的保鲜膜。
  陈浩用锯条尖端轻轻一挑,划破了其中一块“砖头”的表皮。
  灰蓝色。
  那是90版百元大钞独有的顏色!
  “呼……”
  陈浩一屁股瘫坐在地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成了!
  真他妈成了!
  他靠著冰冷的墙壁,咧著嘴,在那傻笑。
  笑著笑著,眼眶居然有点发热。
  上辈子累死累活当牛做马,曾经为了几块钱跟人爭得面红耳赤;
  这辈子老子只要挥挥锤子,就能把几千万砸进兜里!
  这他妈才叫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