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画师升级,黑白与彩色
  厨房內,
  刘婶正在忙活。
  秦川將买来的猪下水放下,指点了一下滷煮的一些诀窍。
  吃了些许饭食后,他又是马不停蹄地前往学堂。
  ......
  学堂內,
  老夫子看过秦川递交上来的学业之后,也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老夫子捋了捋鬍鬚,声音带著讚许,“这段时日,你的长进不小。无论是经义阐发,还是策论条理,都比先前强了许多。”
  秦川垂手而立,恭恭敬敬地欠了欠身:“是夫子教导有方。”
  老夫子摆了摆手,没有接这个话茬。
  他教了大半辈子书,见过形形色色的学生,
  说实话,刚见秦川的时候,他不甚在意,
  可这阵子看下来,这孩子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不说別的,单说这份沉稳劲儿,就不是同龄人常有的。
  如果说先前的童试,他对秦川只是勉励居多,盼他不要半途而废,
  那现在,倒真是有了几分真真切切的期盼。
  只可惜啊,还是时间太短,机会渺茫。
  老夫子在心中暗暗嘆了口气。
  秦川起步太晚,满打满算也没学多久,就算天资再好,也不可能一蹴而就。
  “行了,你且去吧。”老夫子收回目光,“明日按时来,莫要耽搁。”
  秦川应了一声,转身走出了学堂。
  老夫子看著秦川离去的背影,也是在盘算著那童试。
  既然已经答应,现在也得早做准备了。
  童生试规定,考生须有同考的五人互结作保,还需一名廩生认保,方准入场。
  廩生老夫子自己就是,不过同考的五人倒是得挑选一番。
  毕竟按照规矩,五人互结,相互担保,一人作弊,五人连坐,所以得仔细挑选一番。
  ......
  秦川出了学堂,又回屋中与刘定学武,將剩下的四式鹿形也是学了个齐全,甚至还將其连贯的打了出来。
  刘定看著这一幕,想到秦川只是花了两日时间便將鹿形学了个大概,又回想到自己花了两月的时间才勉强將其掌握,也是不得不感嘆了一句,
  “此子悟性惊人!”
  但他隨后看著秦川离去的身影,又暗自在心底补充了一句,
  “也是我教的好,当初自己若不是遇到那庸师,想必三五天內应该也能学会。哎,都是庸师误我啊!”
  ......
  到了天上人间,
  秦川也没閒著,先帮著小桃花等人画好妆,
  隨后寻了一间僻静的厢房,关上门,铺开宣纸,开始画那春宫图。
  一番忙活后,
  一张活色生香的春宫图也是新鲜出炉。
  画中男女交缠於床榻之上,姿態大胆却不粗俗,线条流畅而不轻浮。
  女子的髮髻半散,男子的衣袍半敞,
  整幅画看上去,不像春宫图,倒像是电影中一幅被截取了片段的风月画面。
  秦川放下笔,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
  秦川的面板上也是传来提示声,
  【绘製画卷,职业经验+5】
  【经验已满,画师职业等级提升】
  【职业:画师】
  【等级:lv1→ lv2(0/200)】
  【职业技能:栩栩如生】
  隨著技能升级,
  秦川也是能感觉到自己的画技再度提升不少,
  不单单是人物形象的描绘更加精准传神,连带著对色彩方面的把握也上了一个台阶,
  什么顏色该浓,什么顏色该淡......
  看著桌上那幅刚画好的素描春宫图,
  秦川忽然来了想法。
  他將这幅画捲起来放到一旁,重新铺开一张宣纸,又画了一幅,
  隨后又寻来不少顏料,开始慢慢打磨......
  夜色渐浓,
  天上人间外,
  一辆豪华的马车停在门口,隨后一个身穿丝绸长衫的中年男子自马车上走了下来。
  那人约莫四十出头,身材微胖,麵皮白净,下頜蓄著一缕修剪得整整齐齐的短须,手指上戴著一枚成色极好的翡翠扳指。
  那中年男子进了天上人间,瞄了一圈厅堂后,也是来到小桃花那赌桌前,出声问道:“我那画如何了?”
  小桃花看清脸庞,也是立刻回道:“王老爷来了!那画的事,您去问秦管事便好。”
  她伸手指了指柜檯方向,“就是那边那位,穿青色衣裳的。”
  王章顺著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一个少年郎正站在柜檯边,
  他点了点头,整了整衣襟,朝秦川走了过去。
  秦川瞥见有人走过来,也是出声询问道:“可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王章回道:“前些日子,我托人想请笑笑生先生画的嫁妆画,不知画可完成了?”
  听到这话,秦川也是明白过来,这位应该就是小桃花口中那位王姓富商了。
  他点了点头,脸上露出笑容:“王老爷,画已经好了,请隨我上楼一观。”
  他转身在前面引路,王章跟在后面,两人一前一后上了二楼。
  秦川推开那间僻静厢房的门,侧身让王章进去,隨后关上了房门。
  油灯重新点起,昏黄的光晕在屋里散开。
  秦川走到柜子前,取出一卷画,在桌上並排展开。
  “王老爷,这便是笑笑生画的那嫁妆画。”
  画卷铺开的瞬间,王章的目光便被牢牢钉在了纸面上。
  画中男女的姿態、神情、衣饰,每一处都透著一种前所未有的真实感。
  古人画春宫,讲究的是“神似”,重在写意,
  人物的五官往往是有些扁平模糊化,能看出是个人,但模样嘛,就需要你自己去想了。
  可秦川画的是“形似”,身形的起伏、胸前的圆润,甚至连表情都考虑了进去。
  这种“形似”的真实感带来的衝击力,完全不是一个古人能承受住的。
  王章眯著眼睛端详了许久,越看越满意,越看越觉得自己以前收藏的那些春宫图简直不堪入目。
  那些画摆在眼前,就像是粗茶淡饭和珍饈佳肴的区別,简直就是云泥之別,天壤之分。
  “好!”王章忍不住赞了一声,“这笑笑生,果然名不虚传。”
  他抬起头,看向秦川,问道,“这样一幅春宫图,多少银子?”
  秦川笑了笑:“当初王老爷托人传话时曾说,按画出来的实际效果给钱,一文不少。既然如此,这幅画值多少银子,王老爷心里想必已经有数了。不如王老爷先开个价。”
  王章闻言,目光重新落回画上,沉默了片刻,也是在心中盘算。
  片刻之后,他抬起头来:“当初笑笑生那几幅画在外面被炒到了五两银子一张,我也不占他的便宜,十两银子一张,如何?”
  听到这个价格,秦川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是微微一动。
  十两银子一张。
  他忍不住在心里感慨了一句,果然不愧是富商,出手就是阔绰。
  要知晓这嫁妆画可从来都不是一张两张的买卖,常见为八至十二张为一套。
  若是十两银子一张,一套下来就是上百两雪花银,足够普通人家吃用好几年的数目。
  正常来说,这个价格已经很可以了。
  毕竟寻常画师画一套嫁妆画,能拿到三四两银子就算烧高香了,
  王章一开口就是十两一张,翻了不知多少倍?
  但秦川可不愿放过这么好的赚钱机会,他並未急著应承下来,而是出声道,
  “王老爷,笑笑生其实画了两幅。方才那一幅是素描的,王老爷已经看过了。不过剩下这一幅却是上了顏色的,王老爷要不要也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