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知道我爹是谁吗?
  日月圣教,前身是无为教,又名罗教。
  在两百年前某部武侠小说风靡大明后,罗教教主就给自己的教会改了名。
  就叫日月圣教了。
  当时想用这个大气高端上档次名字的邪教,如同过江之鯽,遍布大明南北。
  为了这个和大明朝同名的教名,日月圣教和不知多少邪教开战,也咬著牙和大明锦衣卫硬刚,不论被围剿的有多惨,他们都不鬆口。
  更奇葩的是,罗教组织结构还真就按照那本小说的设定,改组为教主至高无上、左右二使辅助,四天王各守一方,五散人串联支援的组织结构。
  这种兼具等级权威,以及平级独立发展的组织形式,展现出了夸张的生存力和战斗力。
  罗教硬生生和所有人战了百年,逼得所有人都认可了他们,承认日月圣教这个名字被其独占。
  日月圣教可以说是打出来的大明第一邪教,教派內的高手数量自然眾多。
  尤其是在超凡出世后,日月圣教培养出了大批的超凡,但凡自称“我日月圣教”的门徒,就必然是超凡者!
  而且他们的力量並非是外来邪神,而是自家歷代教主、护法、天王及献身者经过香火信仰凝练而成的英灵。
  力量来源很稳定,战斗力很强大,危险度极高!
  在锦衣卫的培训中,日月圣教的危险是被反覆提及的。
  所以常远在听到此人自报家门的瞬间,就將左轮手枪从葫芦空间中拿了出来,抬手就直接开了火!
  砰!
  子弹精准地射向目標的眉心,却被对方以不讲道理速度,猛然抬起手臂“抓”住。
  说好的七步之內枪又快有准,怎么会有人手比子弹还快?
  还好子弹是血肉之躯抓不住的,子弹射穿了日月圣教门徒的手心,几乎將半个手掌都打碎了。
  他看了看自己破碎的右手手掌,似乎没有感受到丝毫疼痛,反而將手举到嘴边,用舌头舔了舔。
  日月门徒的动作透露著渗人的古怪,仿佛那条手臂並不是本人在控制,而是被日月英灵像操控傀儡一样操控。
  日月门徒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啊哈,好快的枪,好准的枪法!”
  “但在我日月圣教的『圣灵操傀』面前,你根本不可能打中我的要害!”
  圣灵操傀是参考请神之术,以自身为傀儡,日月英灵代打,具有耐力无限,免疫疼痛,速度更快,视角更高等优点,是日月圣教標誌性的邪术。
  常远冷笑道:“日月英灵高高在上,我拿祂没办法,但你的身体又能扛几发子弹?”
  日月门徒大笑:“几发?”
  “我的身体能扛十发,你的枪里可就只有五发子弹了!”
  张老爷突然挣扎著喊道:“圣使小心,彰德府的左轮手枪有……”
  砰!
  常远一枪打在了张老爷的小腹上,剧痛打断了他的提醒。
  接著他回头就连开四枪,每一枪都打向日月门徒的要害,却都被对方傀儡般的手臂挡下。
  鲜血狂飆中,日月门徒更加疯狂地大笑:“打完了吧,该我……”
  嗖——嗖——
  常远抖手甩出两把短刀,直射日月门徒的双眼,逼得他再次抬手遮挡。
  当他把手放下来的时候,看到的却是常远將左轮手枪的弹巢合上,右手抬起做好了开枪的准备。
  日月门徒茫然地问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常远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扣动了左轮的扳机。
  砰!砰!砰!砰!砰!砰!
  六发子弹顷刻间打空。
  前两发子弹对准了眉心,逼得敌人抬手遮挡。
  第三和第四发子弹则打进了敌人的肩窝,打碎了他两条手臂的肩胛骨,再也无法被冥冥中的英灵操控。
  第五发子弹击中了敌人的心窝,第六发子弹则射穿了敌人的眉心,爆掉了他的脑袋。
  红的白的喷的到处都是。
  张老爷看到眼前这恐怖的一幕,顿时嚇得嗷嗷尖叫:“饶命,好汉饶命!”
  “我上有八十岁的老母,下有八岁的……”
  常远嫌他太吵,低声呵斥道:“闭嘴!”
  张老爷怎么可能闭嘴,他扯著嗓子喊道:“不,你不能杀我啊!我是被逼的,被逼的!”
  “我不给他们卖命,他们就要我的命!”
  “不只要杀我,他们还会杀我全家,我家可有一百二十八口人啊!”
  常远听出来了,这老东西不是在求饶,而是借大吵大嚷的动静发出警报。
  也就是说,这院子里还有別的战斗人员,而且实力还很强大。
  至少张老爷觉得,此人能够在自己的枪口下救他的命。
  常远没有阻止对方的喊叫,反而慢条斯理地一发发装填弹药,等待著可能发生的偷袭。
  然而,到他把子弹完全装好,什么也没有发生。
  左轮手枪的枪管塞进了张老爷的嘴里,依然滚烫的枪管让他眼睛猛翻,终於不再吵闹了。
  常远冷笑道:“看来你的援兵决定不来救你。”
  “我问你两个问题,好好回答的话,我就不再多杀人,不然就杀光你全家。”
  看到张老爷猛猛地点头,常远才將左轮手枪收了回来。
  张老爷咳嗽几声,哭得眼泪鼻涕都流了出来:“好汉你就不能饶我一命吗?”
  常远晃了晃手中的左轮手枪:“这不能怪我,谁让你和日月圣教的门徒在一起,逼得我拿出了左轮手枪。”
  “见过这把枪,你要是还活著,我就得死了。”
  张老爷颓丧地低下了脑袋:“你问吧,我只求你能信守承诺。”
  常远点点头:“工坊镇的围墙外,有一片埋了上百具孩子尸体的地,是你让人埋的,为什么要用孩子做工人,为什么要把孩子们逼到绝路上?”
  张老爷目瞪口呆:“啊?”
  常远用枪狠狠敲了他的脑袋:“回答我的问题!”
  张老爷眉心被敲得流血,哭著回答道:“没有为什么,用他们省钱,我能多挣很多。”
  常远嘆了口气:“果然是这样。”
  “资本来到世间,从头到脚,每个毛孔都滴著血和骯脏的东西。”
  “最后一个问题,你家的钱在哪?”
  原本被资本论述嚇得瑟瑟发抖的张老爷,被第二个问题惊呆了:“你不是魔门的修士?”
  魔门就是墨门,最喜欢乾的就是行侠仗义,诛杀残害百姓的豪绅、地主和官员,又特別擅长製作精良的武器。
  常远今晚的表现,確实很像墨门修士行侠仗义。
  但墨门戒律森严,一切生活所需都要自己工作挣来,绝对不会杀人之后还劫財。
  常远摇了摇头:“我不是墨门的修士,只是一个看到你残害上百个孩子,气不过来杀你的路人。”
  张老爷的眼神变了,对常远的恐惧几乎尽数消散,变得高傲而凶狠。
  “你不是魔门的修士,你也敢杀我?”
  “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你知道我儿子做什么官吗?你知道我爹是谁吗?”
  常远冷笑道:“你难道还要说『家父张二河』?”
  张老爷被问懵了:“张二河是谁?”
  “呸!”
  “这么草根的名字,定是哪个寒门进士,他也配做我张段胥的父亲?”
  “告诉你,我是……”
  咔!
  常远调转左轮手枪,握著不再烫手的枪管,拿枪柄当做锤头,狠狠敲在了张老爷的嘴巴上,登时便敲下了他七八颗牙齿。
  也將他的话打回了肚子。
  常远双眼满含杀气地问道:“最后一次机会,你的钱在哪?”
  张老爷满嘴是血,眼睛里满是痛苦和恐惧,颤抖著指向了房间的內间:“窝翻之立油博心相(我房子里有保险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