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宝贝,很好看
  张愿生没想到晏韞会答应得这么爽快。
  他还以为自己得再腻歪一会儿,再撒个娇,先生才会鬆口。
  可晏韞就那么说了——“可以”。还说现在带他去清洗,顺便送去臥室。
  张愿生抿抿嘴。
  莫名的,不高兴了。
  不情不愿地爬起来,闷著脑袋,
  “晏先生,你……是不是很早就想让我搬回自己房间了,只是没有说?”
  就等著自己开口。
  晏韞眉梢微动,看著alpha蔫乎乎的。
  在自己身边六年多,张愿生眨个眼睛他就知道在想什么。
  手把弄著那张撑著床单的手指,挤进去,十指相扣。
  然后往后一拽。
  本来已经坐在床边的alpha,又摔进了自己怀里。
  另一只手在张愿生浓密的发顶抚过,往下,揉了揉少年柔软的小腹。
  晏韞咬著烟,吐字慢,尾音轻飘散漫:
  “还有我的东西,就开始胡思乱想了。”
  张愿生看著那只滑动的大手,鬼使神差的,把自己的手也覆在那手背上。
  然后扭头,扑进晏韞的怀里。
  明明说要分房的是他。
  可捨不得的,还是他。
  动了动脑袋,埋在最深处,感受著檀雾湿香味的蔓延,含糊不清地呜咽,
  “先生,不分房了,我不想……”
  少年一会儿理性,一会儿任性。
  晏韞也不觉得有什么,轻笑了声。
  虎口卡住张愿生的下頜,抬头,吻了吻,隨后將人打横抱起,去洗澡。
  结局和张愿生说的那样,什么都没变。
  依然一起睡。
  只是频率减少了一些。
  让张愿生在白天有足够的精力训练。
  只是有时张愿生半夜醒来时,enigma不在身边,而浴室里不停响著水声。
  张愿生略微一想,就懂了。
  好像,晏先生是想自己的。
  只是为了自己在忍耐。
  於是没过几天,在alpha睡著后,乱蹭乱动时,晏韞再度睁开躁鬱的眼睛。
  无奈地看了看怀里的人,坐起身,將碎发一把捋到脑后,准备下床。
  还没走,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紧接著,后腰就被轻轻抱住了。
  张愿生什么时候醒来,沙沙哑哑,小脸涨红著,有点难为情,但说得很清楚,
  “先生,我可以帮你的……”
  这段时间,確实太频繁了。
  连晏韞自己也有短暂的自我怀疑。
  以前他对这方面完全没什么想法。
  如今少年在他耳边说几句话,软声叫几句先生,就把持不住。
  晏韞抽了一口气,垂下眼。
  张愿生已经手脚並用,下了床。
  然后蹲在他脚边,仰著清俊的脸,对他乖巧一笑,小狗眼闪著亮光,
  “先生让我不用忍耐,我也不想让先生难受……”
  顿时。
  什么不愿想了。
  沉浸当下。
  张愿生手搭在晏韞的布料上,正要学著之前在车里那样——
  腰身忽地被揽住,放在了床上。
  “先生……不想吗?”
  他小声问,带著一点不確定。
  明明能感觉到enigma是需要他的。
  “晏先生,这样子不会影响我训练的……”
  少年囁嚅著表达,他不想让晏韞因为他而忍耐。
  先生对他这么好,他也可以帮先生的。
  小腿还无意识搭在晏韞腿上,似害羞。
  脚趾蜷了蜷,只觉脚踝被拢进了一个炽热宽大的掌心。
  踝骨后面的那颗痣,被指腹轻轻摩挲。
  alpha的脚生得雪白,骨肉匀称,足弓优美,被那掌心的温度烫得发颤。
  张愿生抬起眼。
  就见晏韞也深沉地注视著自己。
  那目光从脚尖一路往上,描摹过他的小腿、膝盖、腰线,最后落在他的脸上。
  张愿生被那眼神弄得抬了抬脚,心尖一颤,想躲,
  “先生,痒……”
  “宝贝。”
  晏韞没鬆手,握得更稳了一些,拇指还在痣上轻轻蹭了一下,低哑,
  “我有没有说过,你的脚,很漂亮。”
  晏韞喉头滚了滚,眼神少见的粘稠。
  张愿生早就被他突然更改的称呼刺激地险些不会思考了。
  晕晕乎乎,只会靠著。
  第一次,有人夸他很好看。
  他顺从著,任由著,臣服著,口头还在小小声应和,
  “先生……喜欢就好……”
  ——
  半个多月一晃而过。
  学业也跟著繁重,张愿生不得不一边学习,一边训练。
  几晚一次,变成互帮互助。
  到后面,乾脆禁慾。
  强忍。
  断断续续,直到比赛的前一天。
  为了方便,张愿生被晏韞带去了老宅住。
  那里离比赛现场很近。
  张愿生照常练完拳,擦著汗,去洗澡的时候,浴室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这意味不言而喻。
  就在张愿生渴望著,让那身影快点进来——
  “阿韞啊!”
  熟悉的声音从楼下传来,一点点逼近。
  “哎,阿生哪儿去了?一楼没看著他。”
  不早不晚,偏偏这时候伊瑞找来了。
  那细小的一条缝还没敞开,就被关上,只留下一句,“快吃饭了。”
  张愿生愣了愣,乾巴巴“哦”了一声。
  苦恼地揉了揉脸,匆匆洗完澡擦乾身子,快速走出了卫生间。
  楼下。
  伊瑞坐得跟个大爷似的。
  翘著二郎腿,手臂搭在沙发背上,看见张愿生下楼,才稍微收敛了点,咳了几声,
  “那个,好久没见了,来看看阿生,顺便再跟你们告个別。”
  晏韞坐在另一侧的沙发上,气压微低。他淡淡扫了伊瑞一眼。
  “又要走了?”
  “是啊,好日子结束咯,”伊瑞长长地嘆了声气,往后瘫在沙发里,
  “今早陈睦不知从哪儿找到我新换的號码,说我再不回温哥华,就来找我。”
  他家根基在温哥华,名下房產豪车数不胜数,认识的一堆花天酒地的朋友也在那儿较多。
  在那儿跟陈睦至少还能周旋周旋。
  但在华国就不一样了。
  除了打小时候就认识的晏韞,人生地不熟。
  被逮住,那就是真被逮住了。
  伊瑞一脸悲催说完,却见晏韞无动於衷。
  “餵。”他坐直了点,“你给点反应啊?就不心疼心疼兄弟?”
  “几年了,不如答应。”
  伊瑞顶了顶上顎,忽地笑了,眼里有过几分自己都没察觉的复杂,
  “其实吧,也挺好玩儿的。生活需要调味剂。轻易答应的爱情,过不了几年就散了。反正我还年轻,他也还年轻——再玩玩。”
  晏韞知道自己那兄弟有点病,没说话。
  张愿生走到一楼,乖乖跟伊瑞打了声招呼,
  “伊瑞哥好。”
  有小孩在场。
  伊瑞面不改色就转了话题,
  “咱们阿生就是乖,一点都不像那些混球alpha。”
  见张愿生走路姿势似乎不太自然,又挑了挑眉,
  “打拳摔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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