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小狗,乖
  张愿生现在是晏韞说什么就做什么。
  他乖顺地坐在enigma腿上,软得像团棉花,一挨著晏韞,嘴就止不住了,
  “晏先生……我是不是挡著你看牌了?”
  “晏先生,你渴了么?要不要餵你喝水?”
  最后,屁股不自在地扭了一下。
  耳尖被enigma的吐息染得透红,他手指勾著自己紧缚的马甲,瓮声瓮气:
  “先生……马甲,有点紧……”
  晏韞分心看著手里的牌,抬眸,眼睫扫过张愿生的侧脸。
  张愿生低呼了一声。
  enigma单手翻开牌,与此同时——
  五指也挤进了少年的手指,扣住,唇快要贴著少年的耳畔,嗓音低洌:
  “要我帮你?”
  张愿生红著脸,磕磕绊绊,“……好呀。”
  他成人礼那天,也是晏先生亲手帮忙的。
  那只手却抽离了。
  只听见enigma轻笑了一声,改为环住他的腰,开始专注报牌:
  “黑桃a,方块k,点数,二十一。”
  荷官抿著红唇,夸讚道:
  “黑杰克,先生好牌。”
  姜越拿到普通二十一,经理和另一位贪心多要了牌,直接爆了。
  经理遗憾喟嘆:“晏总运气果真好,获得了真爱,又把把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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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怀里有福星,自然得心应手。”
  enigma的每一次开口,都带起一小股气流,拂过张愿生早就烧透的耳廓。
  他浑身跟著了火似的,热得厉害。
  尤其是听见晏韞这么说之后,心里那点失落很快就被取代了,变得更坚定。
  晏先生这次,就是来带自己走的。
  他试探性地,像以前亲昵时那样,去勾晏韞垂在身侧的手指。
  一边侧过头,无意与那双狭长淡漠的眸子短暂擦过。
  脚尖也轻轻磨蹭著笔挺的西装裤,想用动作告诉他。
  自己有些等不下去了。
  有点想回华国。
  想回家。
  换作两个月前,晏先生早就抱著他离开了。
  这次却是无动於衷。
  只是enigma的呼吸越来越重,下頜绷得很紧,像是在隱忍什么。
  手里的牌,没停。
  姜越简直想把自己眼睛塞后脑勺里去。
  他手握成拳,抵在唇边不停咳嗽,生怕看见什么不该看的。
  经理疑惑地问了句:
  “阿越啊,这是水土不服,感冒了?”
  “咳……是、是有点。”
  匆匆一把结束,饶是再没眼力劲,此时也反应过来了。
  姜越猛地站起来,率先做那个离开的领头:
  “玩了那么多把,晏先生长途跋涉,也该好好休息了不是。”
  经理恍然大悟。
  “对的,就不玩了,晏总去休息室休息休息?”
  enigma有点哑,许是疲了。
  “……嗯,可以。”
  他把张愿生从腿上放下来,站起身,理了理衣冠,睨了身边人一眼。
  那一眼很淡,意思却很明確。
  隨后,在侍者的开路下,他抬步往前走。
  张愿生愣了一秒,然后跟上去。
  经理也想著和晏韞敘敘旧,毕竟朋友之间,好久不见。
  不过没走几步,就被姜越一把拦住。
  他不悦地皱眉:“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眼睛长后脑勺去了啊?”姜越往他们离开的方向努了努下頜,
  “没看见……晏先生有事儿要忙。”
  经理自然知道。
  “我跟阿韞多年不见,”他理所当然,“这份情谊难道比不上一个放养的小情人?”
  这两个月的事了如指掌。
  有个小alpha被送来这儿,让他好好照顾。
  他尽了地主之谊,把人养得白白嫩嫩,一点重活没干。
  但也顶多把张愿生当成养在异国他乡、拿不出手的小情人。
  姜越恨铁不成钢。
  “你要还待在这小破地方,迟早得进化成元谋人,真是一点消息也得不到啊。”
  姜越的语气让经理隱约明白了点什么。
  只是他没想到罢了。
  “你那么凶做什么?”他瞪了姜越一眼,
  “我踏马,快五年没回京市了,我哪儿知道……”
  他其实是听见了点风声的。
  知道晏韞身边养了个孩子,被宠著长大,比那些豪门的少爷都过得滋润。
  那孩子成人礼时,办得盛大豪华。
  就差把全世界的上流权贵都邀来了。
  算另类的宣布,让那些人认认脸。
  以后那少年遇到麻烦,帮忙。
  可那时候他还在东南亚某个小岛上开发项目,消息滯塞了两个月才知道。
  更不会把张愿生和那传闻中的人联繫在一块儿。
  他忽然抖了滴冷汗。
  后知后觉地,看向姜越的眼神充满不信任:
  “你踏马知道怎么不告诉我!”
  他要是知道,得把张愿生供起来,更別说让他端茶倒水了。
  姜越笑了一声。
  “你也没问吶。”
  ……
  走廊。
  张愿生不远不近跟在晏韞身后。
  保持著几步距离。
  来来往往的侍者,都是他这些天见过的。
  有人认出了他,抓住他的手臂,问他在瞎晃悠什么。
  张愿生看著那抹高大的背影,越来越远。
  不由焦急了,瞎编,
  “上厕所。”
  “厕所在另一边啊。”那侍者纳闷,
  “而且这边是贵宾休息室,里面的人都精贵得很,你別衝撞了。”
  张愿生拧了拧眉。
  晏韞已经进了侧边一个房间,大门虚掩著,留了一丝窄小的缝隙。
  他没时间再东扯西扯了。
  搪塞了一句,挣开那只手,快步走过去。
  推开门的剎那间,他踉蹌著闯进去。
  地毯太滑。
  他走得太急。
  脚下一绊,整个人往后一倾。
  顺势带上了门。
  “砰——”
  大门关闭。
  房间没有开灯,只余一片模糊的昏暗。
  地毯很软,摔了倒是不疼。
  张愿生就那么坐在地上,仰著头喘息。
  他眼尾微微泛红,圆眸在黑暗里努力想聚焦,隱隱约约,窥见了不远处。
  那道坐在真皮沙发上的身影。
  散漫,矜贵,双腿交叠。
  自上而下地,凝视著他。
  黑暗像一块布,可以掩盖所有。
  那些隱秘的,那些亲昵的,那些只有两个人知道的时刻。
  都是在这样的昏暗里发生的。
  张愿生目光从那被西装裤包裹的长腿,往上移,一股酥麻从颈椎疯狂往上爬。
  某些病態的,名为兴奋的因子在心臟溢开,让他的呼吸都变得急促。
  少年吞了吞津液,难以自持地开口:
  “先生……我不该……不听话。”
  “还有呢。”
  enigma终於开了口。
  “不该……放下警惕心……”
  他的声音发著抖,努力说得清楚,
  “明明知道……那拳场有问题……我、我还是去了……”
  晏韞的重点似乎不在这儿。
  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敲击著扶手,节奏很慢,张愿生的心跳,也跟著那频率颤动。
  他知道,晏先生一直都很生气。
  从自己不听话开始。
  黑暗里。
  晏韞看著地毯上那团模糊的小影子。
  那模样,当真和无依无靠的幼犬般无助。
  却不是被主人丟弃。
  而是自己爬出了窝。
  他动了动唇,
  “小狗。”
  alpha的呼吸急了,回应,“先……先生……”
  那双熠熠生辉的圆眼,有对他的渴望,和无尽的依赖与眷恋。
  晏韞目视这一切,抬了抬下頜,声音的温和的,又不可抗拒的,
  “乖,爬过来。”
  放养了太久。
  该带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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