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晏总有心了
  晏韞不太相信。
  张愿生没理由会买这个。
  每次缠著他的时候,恨不得让他把所有都给自己,哭哑著嗓子叫他的名字。
  从没想过要隔著一层什么。
  张愿生在他腿上动了动,摸摸耳朵,又抓抓头髮,小动作极多。
  磨蹭了好一会儿,才小声开口:
  “这个,是伊瑞哥送给我的十八岁礼物。”
  算算时间,都过去半年多了。
  也不知道过期没有。
  不过,张愿生低头看了看那包装,又想,不是食品的话。
  应该也没有过期这一说吧?
  有点烫手。
  晏韞握著他的手,低头,鼻尖蹭过少年的髮丝,眉头微微蹙起,顺著他的话问:
  “伊瑞,送你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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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尾音是下沉的。
  晏韞盯著那个日文包装看了几秒。
  伊瑞当初抱著什么想法,给一个刚成年的小孩送这玩意儿?
  真是疯了。
  这是巴不得让张愿生去找个omega么。
  突兀地,脑海里又飘过伊瑞那些话。
  坐在沙发上,抱著双臂说得毫不遮掩,说完就拍拍屁股回了温哥华。
  那之后只要有空就发消息骚扰他,也不说別的,就纯骂。
  骂了小几个月,直到最近態度才好转。
  用特和顏悦色的语气跟他说话,还不忘提一嘴他们相差的年龄,
  “阿韞,我思来想去好久,突然觉得吧,你除了年纪大一点,也没啥毛病。
  多保养保养,爭取多给阿生几年幸福。”
  晏韞哪里不知道。
  伊瑞不是接受了。
  是因为要回华国了。
  怕自己找他算帐。
  嘖。
  他面无表情,將那日文包装从张愿生手里抽出来,隨手放到一边。
  张愿生小声惊呼:“晏、晏先生?”
  晏韞把少年转了个方向,朝向自己,手掌拍了拍张愿生的臀侧,声音放低,
  “我们不用这个。”
  “啊?好。”张愿生晕晕乎乎地答应。
  他用不上这东西,也不清楚具体该怎么用。只是那盒子一直塞在包里,今天不小心翻了出来。再说了,伊瑞哥也不会害他。
  但晏先生说不用,那就不用吧。
  办公室里安静得出奇。
  没经允许,不会有人贸然进来。
  玻璃缓缓开启雾化模式,將內里的光景隔成一片朦朧。
  偶尔,才有极低的呜咽声传出来。
  断断续续,很快又被什么吞没。
  从办公椅到沙发,从沙发到休息室。
  最后,晏韞抱著浑身乏力的少年去清洗,又把人放回床上。
  他起身去处理公务。
  才迈出两步。
  身后响起窸窸窣窣的动静。
  少年光著脚下了床,寸步不离,跟在他身后。
  晏韞停,张愿生也停下脚步。
  那双好看的眼睛泪汪汪望著他,可怜又无助,像只被雨淋湿后找不到窝的幼犬。
  “晏先生,我不想一个人……”
  那语气和神態,不知道的,还以为晏韞是穿上裤子就翻脸不认人的负心汉。
  少年两条白生生的腿还站不稳,发抖。
  enigma又折返了回来,把人放在床边,给他套上袜子,穿好鞋子。
  最后把人抱了出去。
  这回张愿生开心了。
  温顺地靠在晏韞怀里坐著,脑袋枕著肩头,环著enigma的脖子,滑动手机。
  这是一个极具安全感的姿势。
  晏韞一边处理公务,偶尔腾出手摸一摸他的软发,问些琐碎的小问题。
  以確保不会让他觉得自己被忽略。
  “这个坐姿会不会难受?”
  “今天和朋友玩得开心么?打拳贏了几场?”
  “要是想打比赛,可以给你专门开拓个场地,再招募些拳手来。”
  张愿生都有认真在答,没注意到晏韞已经拿起了手机,切成相机模式,拍照。
  “咔嚓——”
  手机里有一个私密相册,存的全是张愿生想拍,但每次都累到忘记拍的画面。
  要是他知道,只怕会开心得蹦起来,然后红著脸问能不能都发给自己。
  “先生,我可以每天都来吗?”
  “想来的时候,我让人接你。”
  “晏先生真好。”
  少年扭头,嘟起嘴,亲了亲晏韞的侧脸。
  看著那冷硬的轮廓上留下自己的记號,没忍住,又亲了一下。
  旋即,他重新抱住,把脸埋进那片衣领里蹭蹭,有些偏执地想。
  要是晏先生永远属於自己就好了。
  “嗡嗡——”
  晏韞手机又震了几下。
  点开。
  果不其然,是伊瑞发来的消息,
  “阿韞,我晚上十点的航班,明天落地京市,有空来接一下我唄,我顺便请你和阿生吃个饭[笑脸]”
  那亲昵的態度,仿佛完全忘了有段日子把晏韞骂得差点变了个物种的时候。
  配图是温哥华某机场的头等舱休息室。
  伊瑞翘著二郎腿,手边摆著杯香檳,姿態悠閒得很。
  晏韞脸色淡然,没有回消息。
  他保存图片,翻通讯录。
  半晌,找到一个没有备註的陌生號码,点进去,转发。
  不久后,那边回覆:“谢了,晏总。”
  晏韞搂著张愿生瘦窄有劲的腰身,摩挲了一下,少年软了身子。
  轻哼几声,往他怀里又缩了缩。
  他单手打字。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那边似乎没料到晏韞会这么问,斟酌片刻后回道:
  “还不確定,伊瑞还想再玩玩。”
  enigma乾脆替他们做了决定。
  “就下周吧,伊瑞不是喜欢小孩?你让他生一个,也省得让他满世界到处跑。
  “你到处找,也累。”
  远在大洋彼岸的另一头。
  走廊尽头,一张漂亮精致的脸庞隱在阴影里,身形高挑的alpha倚著墙。
  旁侧休息室里,游戏音效时不时传出来。
  最后是一声欢呼——
  “我去,又贏了!”
  这次伊瑞逃跑的理由也很简单。
  甚至有些荒谬。
  不过陈睦早就习惯了。
  昨晚事后,伊瑞瘫在床上连动都没力气,软趴趴地非要吃烧烤喝啤酒。
  陈睦担心他发炎,没同意,亲手做了乳鸽汤和水果沙拉端过去。
  伊瑞没碰,气得齜牙咧嘴,扶著墙挪去了侧臥,反手把门锁上。
  但没用。
  陈睦大半夜拿钥匙开了门。
  伊瑞更不爽了。
  休息了一整晚,终於攒起一点力气,第二天一早推开陈睦。
  陈睦还没清醒,脸上就被挨了一巴掌,皱眉睁开眼,人影都没看清。
  omega就摔门出去了。
  气冲冲地要飞回国內。
  那模样,倒像是受了欺负要回娘家。
  陈睦不疾不徐,听著一墙之隔的动静,低头扫了眼手机上的消息。
  唇角微微勾起,打字,
  “晏总有心了,我尽力。”
  收起手机。
  他推开休息室的门,走进去。
  “回家。”
  没过多久,预料之內。
  晏韞的手机震了起来。
  enigma甚至不用看,都知道是谁发的。
  “我*你*的晏韞!咱俩还是好兄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