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快乐,云端
  心理医生,倒是真会洞察人心。
  晏韞確实喜欢。
  张愿生穿什么,他都不会拒绝。
  可一想到这是梁溪出的主意。
  他便严重怀疑——
  这位医师的专业可行性。
  以及。
  这真的只是正常医生对待病患的做法么。
  张愿生打了个哈欠,偏著脑袋,把汗涔涔的脸颊贴在晏韞胸膛上,嗓音吞吐,
  “先生,我有点饿了……”
  “哪里饿了?”
  暂且拋开其他乱七八糟,专心对待眼前。
  晏韞用指腹替他揩了揩额角的热汗,张愿生听得有点害羞,去抓晏韞的手指,握住,
  “都有。”
  毛绒绒的耳朵已经支楞不起来了,晏韞索性给他摘掉,放在了床头。
  又轻轻攫住alpha汗湿的头髮,亲了一口他泛著水光的眼尾。
  旋即托著人的大腿抱起来,下了床。
  张愿生不太舒服,清哑地唔了一声,在晏韞怀里扭了一下。
  被enigma拍了拍侧腰,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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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贝,別乱动。”
  昨天闹到天快亮才算勉强收场。
  张愿生累得几乎没了知觉,这会儿枕在晏韞肩上,眼皮又沉沉往下坠。
  听话地没再乱动。
  只当晏韞要带他去餐厅吃饭。
  老宅从前是有佣人的。
  张愿生来了之后,晏韞顾及小孩的面子,怕佣人们撞见什么不该看的,便只请了按时上门打扫的保洁和做饭的厨子。
  所以这会儿做什么,都不必担心被谁撞见。
  alpha懒懒地眯了一会儿,脸颊被人轻轻拍了拍,便掀开了惺忪的眼皮。
  才发现,眼前不是餐厅。
  而是。
  宅子里最大的那间衣帽间。
  几面超大的落地镜层层叠叠立著,將镜內两个人的身影照得一清二楚。
  连同柜子里掛著的那些精致衣物,每一处细节都在镜中被放大。
  怀里的少年倏地哆嗦了一下,张愿生闭上眼,把脸使劲往晏韞怀里埋。
  蹭来蹭去,这是害羞到极点了,磕磕绊绊地开口:“先生……不是吃饭么……”
  晏韞眸色暗沉,注视著镜子里的少年。
  少年脊背清瘦却不羸弱,腰线收得极细,透著一股乾净的气息,赏心悦目。
  若张愿生此时抬头,定会被那道掠夺般沉而烫的眼神惊住。
  晏韞掂了掂怀里的重量,低头与他耳鬢廝磨,薄唇轻轻咬住那只熟透的耳珠。
  不一会儿,张愿生就浑身无力,只会缩在enigma宽大的怀里低低呜咽了,
  “晏先生……”
  晏韞托著张愿生的腿,將他调了个方向,
  “宝贝不是想看看我和你么?”
  enigma声音饱含著情意,沉哑,让人无法抗拒他的命令,
  “把眼睛睁开。”
  张愿生仓皇地抓紧晏韞有力的小臂,缓慢地,一点一点掀开那双覆著春情的薄红眼皮。
  太真实了。
  无处躲藏。
  喜欢吗?都喜欢。
  晏先生和他。
  晏先生的眼睛在看著他,像是……
  很喜欢自己,只有自己。
  张愿生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泣音,浑身震颤著,满脑子只剩下眼前这个人。
  终於袒露出一丝真心话。
  水润的眼睛盯著镜中的倒影,移不开,要一个肯定。
  “先生……嗯……只陪我好不好……”
  “好,只陪你。”
  这时候的enigma格外好说话。
  要什么,都可以给他。
  ………
  三天。
  enigma的信息素浓度丝毫未减,反而愈演愈烈,像有什么东西从深处被点燃了。
  火舌舔舐著空气,把整个房间都烧成一座密不透风的温床。
  疯狂的,也是难得放纵的。
  之前enigma都顾忌著少年的耐受度。
  可如今,那层表面被撕开一道口子。
  內里流动的岩溶一旦溢出来。
  便再也止不住。
  中途只吃了几碗清淡的粥。
  很快便又陷入爱恋的温床。
  张愿生说过的,晏韞都一条条地,带著他去摸索,实践。
  少年在落地玻璃外看见了车流,和映照著他们的倒影。
  在水面上看著涟漪的波盪。
  ——
  一直持续到周日的晚上。
  少年终於被抱到了餐厅。
  张愿生乏力瘫软,坐在晏韞腿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攒不起来。
  勺子递到嘴边,才缓慢吃一口。
  累是事实,满足也是事实。
  似乎越激烈的情与爱,才越能让他感受到,enigma有多需要他。
  这应该是晏先生第一次来易感期。
  没有找別人,身边还是自己。
  这也是他真正意义上,拥有了晏先生的第一次。
  很快乐。
  晏韞自然不知道张愿生又在胡乱想些什么。
  但现在看著张愿生身上的青紫,那些深深浅浅落在白嫩的皮肤上。
  像被虐待狠了似的,没一块儿好地方。
  到底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已经失了控。
  他一勺一勺地餵著,张愿生竟也把一碗粥喝完了。
  晏韞用纸巾替他擦拭唇边,又换了个姿势,让少年能更舒服靠在自己怀里休息。
  他已经打算过了今天再去一趟医院。
  enigma的易感期很长,但相对之下。
  alpha可能会因为得不到omega的有效安抚而陷入躁乱,甚至因高热死亡。
  enigma不会。
  他们有超出想像的意志力和耐力。
  不然也不会过了好几日,周围人都没察觉到晏韞的异样。
  刚把粥碗放下,准备抱张愿生回主臥休息,怀里的人软绵绵地开口,气若游丝:
  “先生,不……不要了么?”
  “明天周一,送你去学校。”
  张愿生费解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刚抬起头,晏韞便提前给予安定,
  “宝贝,我易感期结束了。”
  “……嗯?”
  张愿生原本要说的话给忘了个乾净,等到了臥室门口,他才扑腾了一下,想起什么,
  “可是……不是一个月吗?”
  现在才过了两三天。
  一小半都没有达到。
  “后面,只要宝贝按时陪著我,就能抑制住。”晏韞面不改色编造著理由。
  其实话也没错,只是更难熬而已。
  见张愿生水汪汪的眼睛注视著自己,他吻了吻那片薄薄的眼皮,低声补充道:
  “嗯,这一个月,我都需要你。”
  需要自己。
  张愿生被这句话衝击得一愣一愣。
  明明肌肤相亲已经有过多次,还是被最表层的喜悦填满了胸腔。
  学著晏韞的样子,笨拙地释放著自身的安抚性信息素。
  少年头脑昏沉,连带著信息素也没个轻重。
  难以控制,一会儿淡得几乎闻不见,一会儿又浓重得沉腻。
  张愿生贴著晏韞的下巴,
  “先生,我来安抚你……”
  ——
  小狗永远都不会被放弃。
  或者说。
  主人宠爱都来不及。
  无论小狗做错什么,那也是主人教导失责,与小狗没有关係。
  他们互相给予彼此关抚。
  张愿生刚才那一出就耗尽了仅剩的力气。
  没撑多久,便被enigma释放出的信息素温柔包裹住。
  他舒服得什么也不用想,缩在晏韞怀里,安静地接受安抚。
  没多久。
  眼皮终於支撑不住,沉沉睡去。
  晏韞抱著他简单清洗了一下,把人放回床上,仔细盖好被子。
  他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確认张愿生没有要醒来的跡象,才无声去了书房。
  前几天太仓促。
  公司里还有很多事没安排妥当。
  晚上十点半。
  放在床头的手机电话铃声响了。
  在此之前,屏幕已经亮了又黑、黑了又亮好几回,积攒了一整串未读消息。
  “周五了周五了你怎么没来俱乐部,张愿生张愿生张愿生,你在干嘛你在干嘛你在干嘛?”
  “行,我再等你一天。”
  “周六了周六了你咋还没来?你干啥去了,回消息啊回消息啊回消息啊。”
  “???你出事儿了?不应该啊,没事好歹吱一声,明天就周天了,要是醒了给我发个消息。”
  “<( ‵□′)>今天是最后一天了,你答应好周末陪我打几把的,不准逃避。”
  “张愿生?”
  “得,我亲自来找你。”
  这是最后一条。
  电话铃在响了第三通之后,终於把床上那个昏睡不醒的alpha吵醒了。
  张愿生蹙了蹙眉,意识还陷在深沉的倦意里,下意识喊了一声:
  “晏先生……?”
  无人应答。
  他又叫了一声。
  回应他的只有那支坚持不懈奏乐的手机。
  张愿生很费劲地睁开眼,伸出酸软到快抬不起来的手去够手机。
  连名字也没看,就迷迷糊糊按下接听,贴在耳边,含混地嘟囔:
  “先生,你去哪儿了……”
  电话那头微微顿了一下,
  “你说啥呢,睡迷糊了?”
  声音不对。
  语气也不对。
  张愿生费力地聚焦视线,看向屏幕,那上方三个大字:
  费琳舟。
  那边还在吵嚷,“我来你家了,帮我开个门唄,我给你带了好吃的。”
  张愿生脑子宕机终於重启,猛然清醒,
  “费琳舟?你怎么找来了?”
  “这几天你跟人间蒸发了似的,发消息消息不回,打电话也不接。
  我当然得来看看你到底是不是出啥事了。”
  隨著起身的动作,被褥也跟著一併滑落,露出光滑圆润的肩头。
  上面的痕跡简直没眼看,张愿生睨了一眼,顿住,嗓音突然含糊起来,
  “我没出事,就是……睡过头了。”
  还是第一次主动有朋友大晚上因为担心来找他,这种感觉有点陌生。
  费琳舟站在那扇高耸的大门前,门把手都跟镶了金似的,叫人不敢乱碰。
  他抱紧怀里的水果篮,有点站不住了。
  他知道张愿生有两个家的地址,前一阵子听说他搬去了稍大的那处。
  便来碰碰运气,顺便看看他。
  没想到这里比他想像的更加繁华,哪儿哪儿都透著钱的气息。
  费琳舟无端觉得自己是不是担心过度了。
  在这种地方长大的alpha,就算受了伤,恐怕下一秒就被送去了京市最高档的医院。
  可旋即,就打断了那个念头,他是来见张愿生的,无关其他。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再开口,门开了。
  大夏天的,张愿生却穿著长袖长裤,领口很小,收得紧,刚好卡在锁骨上面一点。
  他趿拉著拖鞋站在门口,看上去比费琳舟还拘束,侧身让出门口,
  “进来吧。”
  人家坐了好远的车才来,张愿生再不理解感情,也不至於让人在外面干站著。
  费琳舟跟著他往里走,边走边打量,总觉得哪儿不对劲。
  他皱著眉,看著张愿生不太自然的步伐上,又听出他声音里的沙,困惑道:
  “你感冒了啊?声音怎么那么哑,走路都走不了直线。”
  张愿生乾咳了一声,“差不多……”
  难怪这几天都没来俱乐部。
  难怪这几天都没来俱乐部。费琳舟心里那点气消了大半,暂且原谅了他。
  手上的果篮被接过,张愿生让他坐。
  自己则站在旁边,隨便拿了个橘子出来,剥开吃润嗓子。
  完整的橘子,他分了一半给费琳舟,剩下的一半自己三两口就解决掉了。
  看著张愿生並没有嫌弃的样子,费琳舟微微鬆了口气。
  出於对病人的关心,主动又给张愿生剥,还拍了拍旁侧的沙发垫,
  “坐会儿唄。”
  “不用了,我习惯……站著。”张愿生后知后觉,才感觉四肢百骸都在疼。
  尤其那不太好说的地方——
  站著比坐著好受点。
  晏先生大概是真的来易感期了。
  以前晏韞从不会这样不给他喘息的空间,这次却像是被什么催逼著。
  一遍又一遍,几乎没停过。
  也恰好验证了自己的想法。
  不过张愿生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帮助晏先生是应该的。
  而且晏先生还说,以后都只让自己帮。
  那他也不能懈怠锻炼,爭取跟上晏先生的体力,张愿生一边想著,一边往楼上频频看。
  下楼前他去过书房,看见晏韞在办公,他很听话地没有打扰,退了出来。
  直到手里被塞了一个橘子,费琳舟也跟著他的视线往楼上看。
  心里已经隱约有了点苗头。
  问:“你在看啥呢?”
  张愿生回过神,很快垂下眼:
  “没什么。”
  他迟钝了几秒,想到了待客之道,投其所好,不能怠慢朋友,於是闷声道,
  “健身房有个小型的擂台,咱俩可以打几把,这两天没看手机,抱歉。”
  听到张愿生说自己家里还专门建了个擂台,费琳舟气乐了,抱著手臂,
  “我是来看看你为啥没回我消息,不是专门来让你陪我打拳,我可没有虐待病人的癖好。”
  “行。”
  张愿生是真的撑不住了。
  他见费琳舟一时半会儿没有要走的意思,便给他倒了杯水。
  又去零食间抱了满满一堆吃食出来。
  拍了拍他的肩膀。
  旋即,张愿生爬上沙发,躺平,“我再眯一会儿,十分钟后叫我。”
  刚躺下不到一分钟,睡熟了。
  於是费琳舟费了老大劲来,便看见张愿生躺自己睡在身侧,眉眼舒展,静謐。
  像几天几夜没休息,真的很累,张愿生也是难得的,在他面前毫无防备。
  费琳舟看著眼前一堆吃的,已经在刚进来时就惊嘆完了。
  他有想过这房子很大,但没想过那么大。
  並且。
  重点不在这里。
  空气的味道……实在难以形容。
  费琳舟神色变得复杂。
  像是激烈后残留的麝香,和多重浓烈的信息素夹杂,填充著每一寸。
  张愿生看著也不像生病。
  像是运动做得太多。
  没力气了。
  —
  —
  其实我是甜文写手来著???
  等后面不忙了,我爭取多多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