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塞巴斯蒂安,来,干了这杯!
  “弥尔顿,我认识你的父亲,他是一个好人,一个真正的领袖。“
  迪安娜道,“他建立联邦,不是为了让某个人,或者某些人,坐在高处享受供奉,而是为了让所有人都能活下去。“
  弥尔顿的眼角有泪水流下。
  “別提我父亲!“
  “迪安娜摇摇头,“但你从来都不是他,你坐在他留下的位置上,效仿他的穿著、髮型,但你从来没有学会他真正的东西。“
  “他把最后一块麵包分给別人,你把別人的麵包抢过来自己吃。“
  “他用生命守护联邦,你用联邦的生命守护自己的虚荣。“
  迪安娜站起身来,目光森冷。
  “末世不需要皇帝,需要的是愿意站在最前面,挡住丧尸的人,你不是这种人,弥尔顿!你从来都不是!“
  “你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戴著王冠的小女孩。“
  “在玩一场你根本玩不起的游戏。“
  弥尔顿的嘴唇在颤抖。
  “我是州长……“
  她的声音有种破碎感,“我是联邦的州长……你们不能……“
  迪安娜没不再沟通,她把酒杯递到弥尔顿唇边。
  卡莉扣住弥尔顿的下頜,强行掰开她的嘴。
  毒酒灌入。
  弥尔顿剧烈挣扎,但卡莉的手像铁钳一样牢固。
  酒液顺著她的喉咙滑下去。
  一些溢出来,沿著她的下巴滴落,在礼服上留下暗红色的痕跡。
  卡莉鬆开手。
  弥尔顿剧烈咳嗽,身体前倾,跪在地上。
  不一会儿。
  她的咳嗽声停止,取而代之的是急促的喘息。
  抽搐。
  鼻孔、眼角、耳朵……血液从每一个孔窍中渗出。
  她的眼睛瞪得很大,像是想要说些什么。
  但还是软倒在地,脑袋歪向一侧。
  卡莉从腰间抽出匕首。
  一刀刺入弥尔顿的太阳穴。
  宴会厅里,所有人都看著弥尔顿被毒杀。
  大部分人面无表情。
  肯尼捂住克莱曼婷的眼睛,但小克莱曼婷还是知道发生了什么。
  陆辰站起身来。
  他解开西服扣子,让衣衫敞开,露出里面的白衬衫,顺手扯掉束缚著自己的领带,將其隨意的丟在椅背上。
  男人拿起桌上的那瓶毒酒,看向迪安娜。
  “善后的事,就交给你了。“
  “至於藉口,弥尔顿州长夜间突发疾病,抢救无效去世,你以幕僚长的身份代行州长职务,三天后正式就任。“
  迪安娜点点头。
  这都是计划中的一环。
  即便她成为州长,真正坐在幕后操控著整个联邦的,依旧是眼前这个可怕的男人。
  陆辰原本也只是农场营地的地方头子。
  说他是军阀头子都有点讚誉,可就是这几十个人,夺取了联邦上万人的权柄。
  一跃成为末世的真正巨型势力。
  “艾达,帮我送她们回家,好吗?“
  陆辰又面向女特工。
  女特工看著他嘴角的血跡,缓缓点了点头。
  陆辰简单跟玛吉告別,朝门外走去。
  路过瑞克和肖恩身边,两人微微侧身让开道路。
  默瑟低著头,像是迎接新的主人。
  狗换多少个主人,依旧是一条忠诚的狗。
  宴会厅里的其他人,骑警、营地元老、残余的无辜宾客、包括服务员,所有人都在看著陆辰离去的背影。
  目光中有著敬畏,也有恐惧。
  陆辰没有回头。
  他拎著那瓶毒酒,走出官邸大门。
  夜风吹来,带著些许的凉意。
  灯光从身后的建筑物投射出来,陆辰的面部轮廓,被勾勒出一道金边,他的表情始终隱在阴影中,看不真切。
  深夜。
  塞巴斯蒂安的房间,搬到了工人宿舍区最里面。
  走廊很安静,大部分工人都已经入睡了。
  只有塞巴斯蒂安的房间还亮著灯。
  陆辰站在门口,手里拎著那瓶红酒,他低头看到门缝下面透出灯光。
  他难得犹豫了片刻,但最终还是敲响了房门。
  咚,咚咚!
  门那边传来脚步。
  塞巴斯蒂安打开门,穿著一件宽鬆的t恤,下面套了条运动裤,头髮显得有些凌乱,显然一直在工作。
  年轻人找到了为之奋斗的事业,自己人生的目標。
  “陆管?这么晚来找我,有什么要紧事吗?“
  塞巴斯蒂安眼前一亮,他看到陆辰还是很高兴的。
  毕竟就是眼前的男人,亲手將他从过去的紈絝子弟,改造成了现在的模样。
  陆辰举起手中的酒瓶,笑了笑。
  “我带了酒,一起庆祝一下吧!“
  “庆祝什么?“
  “庆祝……联邦新的开始!“
  塞巴斯蒂安没有多想。
  他热情地侧身让路。
  “快进来,里面坐,我家里有点乱,你別介意。“
  陆辰走进房间。
  这房间比起塞巴斯蒂安的原住处,显得格外简洁,只有一张单人床,一把书桌,还有个简易的金属书架,上面放著一排排书。
  从书架的凌乱程度来看,塞巴斯蒂安確实有经常翻动的痕跡。
  他的书桌上摊著一堆文件,有手写的计划书,有数据表格,还有几张画满箭头和圈圈的草图。
  塞巴斯蒂安政治家筹划下一次抗议活动。=
  “我平常晚睡都习惯了,你这个点还在忙?“陆辰扫了一眼桌上的文件。
  “嗯,下周的集会,我想把主题定为教育问题。“
  塞巴斯蒂安从柜子里翻出两个杯子,放在桌上,“工人们的孩子也理应享受良好的教育资源,我们的学校只有一所,老师也不够……“
  “我觉得教育是最重要的事情,末世里,如果下一代人什么都不懂,那人类文明的延续就是一句空话,孩子们不能像我们一样,生下来就异化成生存者!“
  陆辰只是静静的听著,他没说话,拧开酒瓶往两个杯子里各倒了半杯。
  深红色的酒液,在昏黄的灯光下,如同索命的黄泉水。
  “来。“
  陆辰把一杯推向塞巴斯蒂安,自己端起另一杯。
  塞巴斯蒂安接过酒杯,笑著举起来。
  “乾杯?为了什么?“
  “呃……你为之奋斗的事业?“
  “这个理由不错!“
  塞巴斯蒂安爽快的碰了下杯子,仰头喝下一大口。
  陆辰把酒杯放下,杯中的酒水一点没少。
  塞巴斯蒂安没注意到这个细节,他的注意力还在工作上,更想不到最信任的人,会对自己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