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內政人才骆国相
  当晚,刘宠设宴,给刘衍和新来的三个人接风。
  宴席摆在正厅,刘宠坐了主位,刘衍坐他旁边。
  典韦、赵云、陈到、戏志才四人依次落座。
  刘衍注意到,戏志才的位置特意被安排在刘宠下首。
  这个安排很有意思,方便说话,也方便被观察。
  酒过三巡,刘宠放下酒杯,看向戏志才:
  “戏先生,我听说你在潁川不怎么出门?”
  戏志才点点头:
  “確实不怎么出。”
  “为什么?”
  “没什么可出的。”
  刘宠挑了挑眉:
  “潁川那么多名士,没什么可出的?”
  戏志才笑了笑,那笑容里带著点讽刺:
  “名士是不少。但他们要的是门第,要的是出身,要的是『你祖父是谁』。我什么都没有,出什么门?”
  刘宠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端起酒杯:
  “戏先生,陈国没有那些。你来了,就是我陈王府的人。”
  “谢陈王!”
  戏志才端起酒杯,向他一举。
  一饮而尽。
  刘宠又看向典韦:
  “典壮士,你杀的那个人,叫什么来著?”
  “李永,当过富春长。”
  “有仇?”
  “有。”
  刘宠点点头:
  “杀了就杀了。在陈国,没人敢来找你麻烦。”
  典韦抱拳:
  “多谢陈王。”
  刘宠摆摆手:
  “不用谢。你是阿衍找来的,那就是我陈王府的人。我陈王府的人,谁动谁死。”
  语气平淡,但话里的分量,在场的人都听出来了。
  最后是赵云。
  刘宠看著他,目光里带著几分探究:
  “赵云,你师父是童渊?”
  “正是!”
  “童渊的枪法,我听说过。百鸟朝凤枪,確实厉害。”
  刘宠继续说:
  “你今年十六,跟著阿衍,以后有什么打算?”
  赵云想了想:
  “没想那么远。先跟著世子走一段,看看他想护什么。”
  刘宠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
  “这小子想护的东西多著呢。”
  他拍了拍刘衍的肩膀:
  “我这个儿子,病了一场后,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刘衍在旁边摸摸鼻子,没接话。
  刘宠看向赵云:
  “既然你想看,那就看著。看明白了,再决定跟不跟。”
  赵云抱拳:
  “多谢陈王。”
  宴席继续。
  刘衍正被刘宠按著灌第三碗鸡汤,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大王!骆相国到了!”
  刘衍端碗的手微微一顿。
  骆俊。
  这两个字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瞬间激活了原主的记忆。
  一个清瘦的中年人,常年穿著洗得发白的官服,每次见了他都要板著脸问功课。
  问完了,又从袖子里摸出几块飴糖,塞进他手里。
  原主的记忆里,这个人出现的频率仅次於刘宠。
  刘衍穿越那天,这个人也在。
  只不过那时候刘衍满脑子浆糊,根本没注意角落里的这个中年人。
  在东汉,国就相当於郡。
  而实际上在各个郡国中,真正管事的就是国相,国相也就相当於是郡太守。
  秦汉都是郡县制,“郡”就是最高的地方行政级別,相当於后世的省。
  至於“州”,在当时是一个地理监察区域。
  类似於今天“华东地区”、“华北地区”的概念,而不是行政级別。
  所以这时候的郡守、国相,也就相当於后世的省长一级。
  州刺史的作用只是?代表中央监察地方的官员,对於辖区內各郡没有任何实际权力。
  刺史秩禄六百石。
  而郡守秩禄二千石。
  这两者层级差的不是一丁半点。
  到了东汉中后期,各地贼寇频发,边疆战事不断。
  因为贼寇是流窜作案的,今天在这个郡,明天跑到那个郡。
  但郡守的权力只限於本郡,出了自己的地盘就管不著了,导致军事行动非常被动。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朝廷开始赋予刺史领兵的权力。
  因为刺史可以跨郡调动整个州的兵力,统一指挥。
  这样一来,刺史的权力才急剧膨胀,从单纯的监察官变成了手握兵权的实权人物。
  秩禄也提升到二千石,与郡守同级。
  在乱世里,有兵就是大爷,刺史的地位自然水涨船高。
  至於“州牧”,那更是个特殊情况。
  在正常情况下,没有哪个皇帝会设立这个职位。
  除非他脑袋有坑!
  因为州牧意味著把相当於几个省的军政大权全部交给一个人。
  这几乎就是让这个人隨时拥有造反的能力。
  只有在天下大乱、朝廷控制力极度衰弱时才会出现。
  ……
  刘宠放下酒碗,笑著开口:
  “骆相国来了?快请!”
  话音刚落,一个人影已经大步跨进厅门。
  清瘦,中等身材,国字脸,浓眉。
  官服穿得一丝不苟,连褶子都压得整整齐齐。
  刘衍刚站起来,那人已经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
  “瘦了。”
  刘衍张了张嘴,原主记忆里那些碎片涌上来,脱口而出:
  “骆叔……”
  骆俊往后退了一步,板起脸:
  “瘦成这样还往外跑?跑一个月?你不要命了?”
  刘衍:“……”
  这变脸速度,跟他爹有得一拼。
  旁边刘宠哈哈大笑:
  “老骆,你这话说的,好像我虐待他似的。”
  骆俊扭头看他,那目光里带著几分不善:
  “大王,世子大病初癒,您就让他往外跑?跑一千多里?您这当爹的,心可真大。”
  刘宠的笑声顿时卡在喉咙里。
  骆俊又转回来,看著刘衍:
  “手伸出来。”
  刘衍愣愣地伸出手。
  骆俊搭上他的手腕,闭眼號了一会儿脉,脸色稍微好看了一点:
  “还行,没虚到底。”
  说完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布包,塞进刘衍手里:
  “拿著,回去让下人熬了喝。一天两次,喝完为止。”
  刘衍打开一看,是一包药材。
  他抬头看向骆俊,眼前浮现出半透明的光幕:
  【骆俊】
  年龄:39岁
  身份:陈国相,掌一郡民政
  统帅:73
  武力:52
  智力:81
  政治:92
  魅力:68
  对你的態度:视如己出(100/100)
  备註:会稽乌伤人,东汉名臣。任陈国相期间,厉行法治,抚恤百姓,深得民心。
  建安二年(197年),袁术求粮遭拒,遣刺客诈称僕从,將其与陈王刘宠一同刺杀。
  刘衍盯著那行字,一时说不出话来。
  政治92。
  智力81。
  这个在他记忆里只会板著脸考功课、塞飴糖的中年人,是实打实的顶尖內政人才。
  92的政治,比戏志才还高。
  放在整个汉末,也是能数得上號的治世能臣。
  而且——
  “视如己出”四个字,重若千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