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一盘番茄炒蛋，给她吃安静了
林砚这句话一出，沈知意耳尖又开始红。
她看著购物袋里的番茄，轻轻抿了下唇。
明明只是一袋番茄。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
不重。
但很暖。
赵行舟没注意到这些细节，他已经擼起袖子衝进厨房。
“林哥！今天我给你打下手！”
林砚看他一眼，“你会什么？”
赵行舟自信满满，“我会吃。”
“那你可以负责最后验收。”
“好嘞！”
周明川把採购小票放到茶几上，语气平稳。
“先统计一下食材吧。鸡肉、排骨、鸡蛋、番茄、青菜、鸡翅、蘑菇、牛奶、水果，还有零食和饮料。”
苏晴笑著说：“听起来比昨天丰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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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南枝点头，“今天人手也更多，可以一起做。”
许梦瑶立刻举手，“我洗菜。”
赵行舟举手，“我搬东西。”
陈聿白淡淡道：“我切葱。”
眾人看向他。
陈聿白补充：“只会切葱。”
林砚肃然起敬。
“很好，术业有专攻。”
陈聿白：“……”
沈知意抱著番茄袋子，小声说：“我可以洗番茄。”
林砚立刻点头。
“番茄项目负责人，到岗。”
沈知意：“……”
她低头，小声纠正：“不是项目。”
“怎么不是？”
林砚一本正经，“这是今晚重点民生工程。”
赵行舟在旁边捧哏，“那我是什么工程？”
林砚看了看他，“饭量压力测试工程。”
赵行舟想了想，居然点头。
“听起来挺重要。”
弹幕笑疯。
“饭量压力测试工程哈哈哈。”
“沈知意番茄项目负责人可还行。”
“林砚这人给谁安排活儿都不尷尬。”
“他真的把小屋变成生活综艺了。”
厨房很快热闹起来。
节目组原本以为八个人一起做饭会乱，没想到林砚几句话就把大家安排得明明白白。
“赵行舟，鸡肉拿出来解冻。”
“许梦瑶，青菜洗完控水，別直接泡成水培植物。”
“顾南枝，帮我找两个大碗。”
“苏晴，鸡蛋打六个。”
“周总，麻烦你盯一下火候和时间，你这种人看起来就很適合当人形计时器。”
周明川正在挽袖子的手一顿。
“人形计时器？”
“对。”
林砚点头，“精准、稳定、贵。”
苏晴笑得手里的鸡蛋差点滑下去。
周明川沉默两秒，居然接受了。
“可以。”
林砚看向陈聿白。
“陈老师，你负责切葱。”
陈聿白淡淡点头，“我的舒適区。”
赵行舟震惊，“陈哥，切葱还能有舒適区？”
陈聿白：“至少葱不会跟我社交。”
林砚立刻转头看镜头。
“大家看见没有，陈老师进化了。”
陈聿白：“……”
弹幕又是一片哈哈哈。
沈知意站在水槽边，认真地洗番茄。
她洗得很仔细，一个一个冲乾净，再放进篮子里。
林砚从旁边经过，隨口问：“项目负责人，进度如何？”
沈知意低头看了看篮子。
“快好了。”
“质量呢？”
她认真想了想。
“都很红。”
林砚点头，“很好，甲方很满意。”
沈知意抬头看他。
“谁是甲方？”
“你。”
沈知意一怔。
林砚拿起一个番茄，笑著说：“你点的单，你当然是甲方。”
她没说话。
只是慢慢把最后一个番茄洗乾净。
弹幕开始飘粉红。
“他说你点的单你是甲方！”
“售后服务也太到位了。”
“眼神点单法后续来了。”
“別太自然，我真的会磕。”
锅烧热。
林砚先做番茄炒蛋。
蛋液下锅，油温刚好，金黄的鸡蛋迅速膨起来。
林砚没急著翻碎，而是等边缘定型后轻轻推开。
蛋香一下冒出来。
赵行舟站在旁边，鼻子动了动。
“香了香了！”
林砚把鸡蛋盛出来，重新下番茄。
番茄切得不算特別精致，但大小均匀。
入锅后，红色的汁水慢慢炒出来。
他加了一点盐，又加了一点糖。
苏晴好奇问：“还放糖？”
“嗯。”
“为什么？”
“番茄有时候太酸，糖不是为了甜，是为了让它別那么冲。”
顾南枝听著，笑了笑。
“这话好像不只是在说菜。”
林砚手上动作不停。
“顾老师，別解读太深，我只是一个失业厨子。”
苏晴立刻接话，“情绪稳定的那种。”
“对。”
林砚把鸡蛋倒回锅里，“目前就业方向：临时饭堂负责人。”
周明川在一旁看著。
他原本以为林砚做饭只是能吃。
可现在看，他动作很熟练。
不是那种摆拍式的熟练。
是真的经常做。
切菜、控火、调味，每一步都不慌。
跟他说话时那种散漫不一样。
林砚站在灶台前，反而有种踏实的生活气。
这让周明川心里微微一动。
他不得不承认，有些魅力不是靠西装和履歷展示出来的。
有时候，是一锅热菜。
番茄炒蛋出锅。
红黄相间，汤汁裹著鸡蛋，热气往上冒。
赵行舟端著盘子，眼睛发直。
“林哥，这个能现在尝一口吗？”
“不能。”
“为什么？”
“因为你这一口下去，可能就是半盘。”
赵行舟：“……”
眾人笑起来。
沈知意站在旁边，看著那盘番茄炒蛋。
她没说话。
但眼神很明显亮了一下。
林砚看见了。
他拿了个小勺，舀了一点汤汁和一小块鸡蛋，放到小碟里。
“甲方验收。”
沈知意愣住。
“现在吗？”
“嗯。”
林砚把小碟递给她，“如果不好吃，趁现在还能返工。”
厨房里所有人都看过来。
沈知意瞬间紧张。
她拿著小勺，动作慢了很多。
林砚看出她僵住，立刻转头对赵行舟说：“你別盯著，像监考老师。”
赵行舟马上背过身。
“我不看我不看。”
许梦瑶也笑著转身，“我也不看。”
顾南枝温柔地移开目光。
苏晴轻轻笑了笑。
沈知意这才低头尝了一口。
酸甜的番茄汁和软嫩的鸡蛋一起入口。
很家常。
也很热。
她已经很久没有在这样热闹的厨房里，吃到刚出锅的菜了。
家里的饭当然精致。
厨师会把一切都摆得很好看。
可那种好看，有时候离她很远。
眼前这口不一样。
它有烟火气。
也有一点点，被人记住的味道。
沈知意低著头，过了好几秒才说：
“好吃。”
声音很轻。
但很认真。
林砚问：“具体点？”
沈知意想了想。
“番茄不酸。”
“鸡蛋也软。”
“嗯……”
她停了很久，才小声补了一句。
“像家里的饭。”
厨房忽然安静了一下。
这句话没什么华丽辞藻。
却比任何夸奖都重。
林砚也顿了顿。
然后他笑了笑。
“那就行。”
赵行舟立刻转回来，“我能验收了吗？”
林砚看他，“你验收叫质检过度。”
“我就一小口！”
“你的小口，计量单位是碗。”
赵行舟痛苦捂胸。
弹幕刷得飞快。
“像家里的饭，我破防了。”
“沈知意说得好认真。”
“她是不是很少这样吃饭啊？”
“林砚让別人移开目光那一下太细节了。”
“我真的觉得他懂她。”
接下来，林砚继续做菜。
可乐鸡翅一出，赵行舟整个人都精神了。
“林哥！你不是说快乐水只能小瓶吗？你居然拿来做菜！”
林砚翻著锅，“这叫让灵魂以另一种形式冒泡。”
许梦瑶闻著味儿，眼睛亮了。
“这个好香！”
周明川问：“这样不会太甜？”
“不会。”
林砚说：“收汁以后甜味会裹在表面，里面还是鸡肉香。”
陈聿白忽然开口：“这个可以写成歌。”
林砚看他，“什么歌？”
陈聿白淡淡道：“灵魂冒泡的鸡翅。”
厨房安静一秒。
然后所有人笑疯。
林砚震惊地看著他。
“陈老师，你已经不是进化了。”
“你这是变异。”
陈聿白嘴角终於明显扬了一下。
后台监控室。
刘海峰看著镜头里热热闹闹的厨房，心情复杂。
这还是恋综吗？
怎么有点像美食生活慢综了？
偏偏数据还在涨。
副导演兴奋道：“刘导，观眾停留率很高。弹幕都在说想吃。”
刘海峰点头。
“正常。”
“为什么？”
“因为饭是真的，人也是真的。”
他看著林砚把最后一道菜盛出来。
“很多节目为了製造心动，拼命安排曖昧任务。”
“但有时候，一顿饭比十个曖昧任务都管用。”
副导演若有所思。
晚上七点。
八个人围坐餐桌。
桌上摆著的都是家常菜。
没有摆盘花活。
但热气腾腾，香味实在。
赵行舟双手合十。
“感谢林哥。”
许梦瑶也学他，“感谢临时饭堂负责人。”
苏晴笑著说：“林师傅辛苦。”
周明川举起水杯，“確实辛苦。”
顾南枝温声道：“也辛苦大家。”
沈知意看著面前的番茄炒蛋，轻轻说：“谢谢。”
林砚夹起一块鸡翅。
“別谢了，吃吧。”
“再谢下去，菜都凉了。”
眾人开动。
第一口下去，餐桌上的反应就不一样了。
赵行舟直接闭眼。
“这个鸡翅，绝了。”
许梦瑶吃了一口番茄炒蛋，“好下饭啊！”
苏晴夹了蘑菇燉鸡，惊讶道：“这个鸡肉很嫩。”
周明川尝了土豆排骨，沉默两秒。
“比很多餐厅好吃。”
林砚挑眉，“周总，你这个评价含金量高吗？”
周明川看他，“挺高的。我平时吃的餐厅不便宜。”
林砚点头，“那我放心了，以后失业还能摆摊。”
赵行舟立刻说：“我当托！”
陈聿白淡淡道：“你不用当托，你是真吃。”
眾人再次笑起来。
沈知意吃得很慢。
她先夹番茄炒蛋。
一小口饭，一小口菜。
安安静静。
但比昨天多吃了半碗饭。
林砚注意到了，却没说。
他只是把番茄炒蛋往她那边轻轻转了一点。
沈知意抬头看他。
林砚没看她，正在和赵行舟抢最后一块鸡翅。
“你已经吃三个了。”
赵行舟理直气壮，“我饭量压力测试工程，必须测试到位。”
林砚：“那也不能把工程款全吃了。”
沈知意低头，嘴角轻轻弯了一下。
她又夹了一筷子番茄炒蛋。
弹幕捕捉到这一幕。
“他把番茄炒蛋转过去了！”
“没有邀功，没有说话，就是轻轻转了一下。”
“这比硬撩舒服一万倍。”
“沈知意多吃了！妈妈粉落泪。”
“林砚真的会照顾人。”
饭吃到一半，广播忽然响起。
“各位嘉宾，请注意。”
“今晚晚餐结束后，將开启《心动小屋》第一次心动简讯环节。”
餐桌瞬间安静。
赵行舟嘴里还叼著鸡翅，眼睛瞪大。
“这么快？”
苏晴笑著放下筷子，“恋综流程终於来了。”
顾南枝点头，“第一次的选择，应该很有意思。”
周明川神色平静，只是目光微微扫过几位女嘉宾。
许梦瑶有点兴奋，“要发给异性嘉宾吗？”
广播：“是。每位嘉宾需要在今晚十点前，向一位异性嘉宾发送一条匿名心动简讯。”
“內容不限，字数不限。”
“简讯不会公开署名。”
沈知意听到“简讯”两个字，手里的筷子停住。
匿名。
內容不限。
字数不限。
她刚刚因为晚饭放鬆下来的心，又慢慢紧张起来。
她不知道该发给谁。
更不知道该写什么。
谢谢？
饭很好吃？
还是……
她抬头，悄悄看了林砚一眼。
林砚正在认真听规则。
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他侧头看过来。
四目相对。
林砚小声问：“组长，又紧张？”
沈知意犹豫了一下，轻轻点头。
林砚笑了笑，压低声音。
“不知道写什么，就写真的。”
沈知意怔住。
这句话，好像他昨天也说过。
不用漂亮。
不用高级。
真的就行。
可问题是……
真的，好像也很难。
她低头看著碗里的番茄炒蛋。
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很小很小的念头。
如果只写一个句號。
算不算真的？
她看著购物袋里的番茄，轻轻抿了下唇。
明明只是一袋番茄。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
不重。
但很暖。
赵行舟没注意到这些细节，他已经擼起袖子衝进厨房。
“林哥！今天我给你打下手！”
林砚看他一眼，“你会什么？”
赵行舟自信满满，“我会吃。”
“那你可以负责最后验收。”
“好嘞！”
周明川把採购小票放到茶几上，语气平稳。
“先统计一下食材吧。鸡肉、排骨、鸡蛋、番茄、青菜、鸡翅、蘑菇、牛奶、水果，还有零食和饮料。”
苏晴笑著说：“听起来比昨天丰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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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梦瑶立刻举手，“我洗菜。”
赵行舟举手，“我搬东西。”
陈聿白淡淡道：“我切葱。”
眾人看向他。
陈聿白补充：“只会切葱。”
林砚肃然起敬。
“很好，术业有专攻。”
陈聿白：“……”
沈知意抱著番茄袋子，小声说：“我可以洗番茄。”
林砚立刻点头。
“番茄项目负责人，到岗。”
沈知意：“……”
她低头，小声纠正：“不是项目。”
“怎么不是？”
林砚一本正经，“这是今晚重点民生工程。”
赵行舟在旁边捧哏，“那我是什么工程？”
林砚看了看他，“饭量压力测试工程。”
赵行舟想了想，居然点头。
“听起来挺重要。”
弹幕笑疯。
“饭量压力测试工程哈哈哈。”
“沈知意番茄项目负责人可还行。”
“林砚这人给谁安排活儿都不尷尬。”
“他真的把小屋变成生活综艺了。”
厨房很快热闹起来。
节目组原本以为八个人一起做饭会乱，没想到林砚几句话就把大家安排得明明白白。
“赵行舟，鸡肉拿出来解冻。”
“许梦瑶，青菜洗完控水，別直接泡成水培植物。”
“顾南枝，帮我找两个大碗。”
“苏晴，鸡蛋打六个。”
“周总，麻烦你盯一下火候和时间，你这种人看起来就很適合当人形计时器。”
周明川正在挽袖子的手一顿。
“人形计时器？”
“对。”
林砚点头，“精准、稳定、贵。”
苏晴笑得手里的鸡蛋差点滑下去。
周明川沉默两秒，居然接受了。
“可以。”
林砚看向陈聿白。
“陈老师，你负责切葱。”
陈聿白淡淡点头，“我的舒適区。”
赵行舟震惊，“陈哥，切葱还能有舒適区？”
陈聿白：“至少葱不会跟我社交。”
林砚立刻转头看镜头。
“大家看见没有，陈老师进化了。”
陈聿白：“……”
弹幕又是一片哈哈哈。
沈知意站在水槽边，认真地洗番茄。
她洗得很仔细，一个一个冲乾净，再放进篮子里。
林砚从旁边经过，隨口问：“项目负责人，进度如何？”
沈知意低头看了看篮子。
“快好了。”
“质量呢？”
她认真想了想。
“都很红。”
林砚点头，“很好，甲方很满意。”
沈知意抬头看他。
“谁是甲方？”
“你。”
沈知意一怔。
林砚拿起一个番茄，笑著说：“你点的单，你当然是甲方。”
她没说话。
只是慢慢把最后一个番茄洗乾净。
弹幕开始飘粉红。
“他说你点的单你是甲方！”
“售后服务也太到位了。”
“眼神点单法后续来了。”
“別太自然，我真的会磕。”
锅烧热。
林砚先做番茄炒蛋。
蛋液下锅，油温刚好，金黄的鸡蛋迅速膨起来。
林砚没急著翻碎，而是等边缘定型后轻轻推开。
蛋香一下冒出来。
赵行舟站在旁边，鼻子动了动。
“香了香了！”
林砚把鸡蛋盛出来，重新下番茄。
番茄切得不算特別精致，但大小均匀。
入锅后，红色的汁水慢慢炒出来。
他加了一点盐，又加了一点糖。
苏晴好奇问：“还放糖？”
“嗯。”
“为什么？”
“番茄有时候太酸，糖不是为了甜，是为了让它別那么冲。”
顾南枝听著，笑了笑。
“这话好像不只是在说菜。”
林砚手上动作不停。
“顾老师，別解读太深，我只是一个失业厨子。”
苏晴立刻接话，“情绪稳定的那种。”
“对。”
林砚把鸡蛋倒回锅里，“目前就业方向：临时饭堂负责人。”
周明川在一旁看著。
他原本以为林砚做饭只是能吃。
可现在看，他动作很熟练。
不是那种摆拍式的熟练。
是真的经常做。
切菜、控火、调味，每一步都不慌。
跟他说话时那种散漫不一样。
林砚站在灶台前，反而有种踏实的生活气。
这让周明川心里微微一动。
他不得不承认，有些魅力不是靠西装和履歷展示出来的。
有时候，是一锅热菜。
番茄炒蛋出锅。
红黄相间，汤汁裹著鸡蛋，热气往上冒。
赵行舟端著盘子，眼睛发直。
“林哥，这个能现在尝一口吗？”
“不能。”
“为什么？”
“因为你这一口下去，可能就是半盘。”
赵行舟：“……”
眾人笑起来。
沈知意站在旁边，看著那盘番茄炒蛋。
她没说话。
但眼神很明显亮了一下。
林砚看见了。
他拿了个小勺，舀了一点汤汁和一小块鸡蛋，放到小碟里。
“甲方验收。”
沈知意愣住。
“现在吗？”
“嗯。”
林砚把小碟递给她，“如果不好吃，趁现在还能返工。”
厨房里所有人都看过来。
沈知意瞬间紧张。
她拿著小勺，动作慢了很多。
林砚看出她僵住，立刻转头对赵行舟说：“你別盯著，像监考老师。”
赵行舟马上背过身。
“我不看我不看。”
许梦瑶也笑著转身，“我也不看。”
顾南枝温柔地移开目光。
苏晴轻轻笑了笑。
沈知意这才低头尝了一口。
酸甜的番茄汁和软嫩的鸡蛋一起入口。
很家常。
也很热。
她已经很久没有在这样热闹的厨房里，吃到刚出锅的菜了。
家里的饭当然精致。
厨师会把一切都摆得很好看。
可那种好看，有时候离她很远。
眼前这口不一样。
它有烟火气。
也有一点点，被人记住的味道。
沈知意低著头，过了好几秒才说：
“好吃。”
声音很轻。
但很认真。
林砚问：“具体点？”
沈知意想了想。
“番茄不酸。”
“鸡蛋也软。”
“嗯……”
她停了很久，才小声补了一句。
“像家里的饭。”
厨房忽然安静了一下。
这句话没什么华丽辞藻。
却比任何夸奖都重。
林砚也顿了顿。
然后他笑了笑。
“那就行。”
赵行舟立刻转回来，“我能验收了吗？”
林砚看他，“你验收叫质检过度。”
“我就一小口！”
“你的小口，计量单位是碗。”
赵行舟痛苦捂胸。
弹幕刷得飞快。
“像家里的饭，我破防了。”
“沈知意说得好认真。”
“她是不是很少这样吃饭啊？”
“林砚让別人移开目光那一下太细节了。”
“我真的觉得他懂她。”
接下来，林砚继续做菜。
可乐鸡翅一出，赵行舟整个人都精神了。
“林哥！你不是说快乐水只能小瓶吗？你居然拿来做菜！”
林砚翻著锅，“这叫让灵魂以另一种形式冒泡。”
许梦瑶闻著味儿，眼睛亮了。
“这个好香！”
周明川问：“这样不会太甜？”
“不会。”
林砚说：“收汁以后甜味会裹在表面，里面还是鸡肉香。”
陈聿白忽然开口：“这个可以写成歌。”
林砚看他，“什么歌？”
陈聿白淡淡道：“灵魂冒泡的鸡翅。”
厨房安静一秒。
然后所有人笑疯。
林砚震惊地看著他。
“陈老师，你已经不是进化了。”
“你这是变异。”
陈聿白嘴角终於明显扬了一下。
后台监控室。
刘海峰看著镜头里热热闹闹的厨房，心情复杂。
这还是恋综吗？
怎么有点像美食生活慢综了？
偏偏数据还在涨。
副导演兴奋道：“刘导，观眾停留率很高。弹幕都在说想吃。”
刘海峰点头。
“正常。”
“为什么？”
“因为饭是真的，人也是真的。”
他看著林砚把最后一道菜盛出来。
“很多节目为了製造心动，拼命安排曖昧任务。”
“但有时候，一顿饭比十个曖昧任务都管用。”
副导演若有所思。
晚上七点。
八个人围坐餐桌。
桌上摆著的都是家常菜。
没有摆盘花活。
但热气腾腾，香味实在。
赵行舟双手合十。
“感谢林哥。”
许梦瑶也学他，“感谢临时饭堂负责人。”
苏晴笑著说：“林师傅辛苦。”
周明川举起水杯，“確实辛苦。”
顾南枝温声道：“也辛苦大家。”
沈知意看著面前的番茄炒蛋，轻轻说：“谢谢。”
林砚夹起一块鸡翅。
“別谢了，吃吧。”
“再谢下去，菜都凉了。”
眾人开动。
第一口下去，餐桌上的反应就不一样了。
赵行舟直接闭眼。
“这个鸡翅，绝了。”
许梦瑶吃了一口番茄炒蛋，“好下饭啊！”
苏晴夹了蘑菇燉鸡，惊讶道：“这个鸡肉很嫩。”
周明川尝了土豆排骨，沉默两秒。
“比很多餐厅好吃。”
林砚挑眉，“周总，你这个评价含金量高吗？”
周明川看他，“挺高的。我平时吃的餐厅不便宜。”
林砚点头，“那我放心了，以后失业还能摆摊。”
赵行舟立刻说：“我当托！”
陈聿白淡淡道：“你不用当托，你是真吃。”
眾人再次笑起来。
沈知意吃得很慢。
她先夹番茄炒蛋。
一小口饭，一小口菜。
安安静静。
但比昨天多吃了半碗饭。
林砚注意到了，却没说。
他只是把番茄炒蛋往她那边轻轻转了一点。
沈知意抬头看他。
林砚没看她，正在和赵行舟抢最后一块鸡翅。
“你已经吃三个了。”
赵行舟理直气壮，“我饭量压力测试工程，必须测试到位。”
林砚：“那也不能把工程款全吃了。”
沈知意低头，嘴角轻轻弯了一下。
她又夹了一筷子番茄炒蛋。
弹幕捕捉到这一幕。
“他把番茄炒蛋转过去了！”
“没有邀功，没有说话，就是轻轻转了一下。”
“这比硬撩舒服一万倍。”
“沈知意多吃了！妈妈粉落泪。”
“林砚真的会照顾人。”
饭吃到一半，广播忽然响起。
“各位嘉宾，请注意。”
“今晚晚餐结束后，將开启《心动小屋》第一次心动简讯环节。”
餐桌瞬间安静。
赵行舟嘴里还叼著鸡翅，眼睛瞪大。
“这么快？”
苏晴笑著放下筷子，“恋综流程终於来了。”
顾南枝点头，“第一次的选择，应该很有意思。”
周明川神色平静，只是目光微微扫过几位女嘉宾。
许梦瑶有点兴奋，“要发给异性嘉宾吗？”
广播：“是。每位嘉宾需要在今晚十点前，向一位异性嘉宾发送一条匿名心动简讯。”
“內容不限，字数不限。”
“简讯不会公开署名。”
沈知意听到“简讯”两个字，手里的筷子停住。
匿名。
內容不限。
字数不限。
她刚刚因为晚饭放鬆下来的心，又慢慢紧张起来。
她不知道该发给谁。
更不知道该写什么。
谢谢？
饭很好吃？
还是……
她抬头，悄悄看了林砚一眼。
林砚正在认真听规则。
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他侧头看过来。
四目相对。
林砚小声问：“组长，又紧张？”
沈知意犹豫了一下，轻轻点头。
林砚笑了笑，压低声音。
“不知道写什么，就写真的。”
沈知意怔住。
这句话，好像他昨天也说过。
不用漂亮。
不用高级。
真的就行。
可问题是……
真的，好像也很难。
她低头看著碗里的番茄炒蛋。
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很小很小的念头。
如果只写一个句號。
算不算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