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典故
  巷子是单行道,右一侧围墙还画著停车位。
  眼看要行驶离开巷子时,边上停放的一辆计程车,驾驶室大门突然打开。
  因为打开的太过突然,等陈鹿雪反应过来的时候,车子已经撞上了。
  咔咔—
  金属的断裂声传来,驾驶位大门直接被撞歪。
  “你怎么开的车!”
  刚撞上,旁边停放车辆的出租司机就情绪激动的吼道。
  对方脸色涨红,眼里满是怒意。
  陈鹿雪也没想到会发生意外,蹙了下眉,解开安全带从车上走了下来,看了看被撞的情况。
  她的车倒是没受什么损伤,就是擦掉了一点漆。
  “你看怎么解决吧!”
  男司机不依不饶,拍著陈鹿雪的小车副驾驶b柱。
  “你下车未观察后方路况,是你的全责。”陈鹿雪冷静说道。
  “什么意思!”一听到这话,男司机当场脸色一沉,怒道:“你撞了我!还是我的责任!”
  见其激动的样子,陈鹿雪皱了下眉:“你想怎么解决?”
  “赔钱!我这车修起来可不便宜,加上我的误工费,精神费等,最少赔两万!”
  听到这话,陈鹿雪摇了摇头:“不可能,走交警吧,我有行车记录仪。”
  她不想和计程车司机做无谓的纠缠。
  现实很多人遇到交通事故,都喜欢无理取闹。
  哪怕是自己的问题,但当他成为受害者后,就会去责怪別人的问题,仿佛他就是无辜的。
  但开车这种事,受害者不一定就是无辜的。
  隨后她拿出手机准备拨打电话。
  她是警察,任何与民眾產生的纠纷,都需要公正解决,不然容易对公务系统產生负面影响。
  “报警就报警!你的问题我还怕你不成!”
  司机呵斥道,然后气势汹汹的从陈鹿雪的车旁边绕了一圈,来到了前方。
  看著对方要去检查受损情况,陈鹿雪也没在意,刚拨打出號码,她的目光远眺,落在了远处巷子之外。
  此时巷子口,被一块牌子和锥形桶给挡住了。
  她的眼角微动,进来的时候明明还没有。
  这时,来自於警察的直觉告诉她,不太对劲。
  她的眼光一瞥,便瞧见了刚走到前方的司机,脸色发狠,突然从怀中掏出一瓶喷雾对准她的面部喷去。
  陈鹿雪面色大变,赶紧下意识环臂护住口鼻。
  但对方发动袭击太过突兀,她哪怕防备,也感觉到吸入了些喷雾,脑海中传来一阵晕眩感。
  啪嗒!
  手机从手中直接滑落,摔在地上破碎了屏幕。
  陈鹿雪只觉天旋地转,想撑著身子,眼前却陡然一黑,浑身乏力的倒在地上。
  很快,巷子中又出现两个人,快速打扫了下现场,然后便开著旁边停放的麵包车快速离开了巷子当中。
  一切在阴沉的天色中发生的神不知鬼不觉。
  而此时,一道身影撑著一把黑伞,站在一处楼顶上。
  祂的目光內,把巷子中的情况凝望的一清二楚。
  旋即,祂的视线再次落向巷子外的街道。
  拥挤湿润的马路上,一辆黑色的小车,和一辆公交车发生了交通事故。
  事故发生的並不严重,似乎没什么人员伤亡,但也导致马路上一片混乱,堵车严重。
  见著这一幕,身影的嘴角微微上扬,语气淡然又带著些许玩味。
  “做事,还真是不够细心呢。”
  感受到包內的震动,祂把手机从绣著曼陀罗的包內取出,收回了放在马路上的视线。
  “餵。”
  接起电话,身影的语气带上了几分淡漠。
  “牧首,事故製造完成了,还有其它的吩咐吗?”电话那头,传来个女声。
  “不用再轻举妄动,做好自己本职工作就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但还是问道:“牧首,您明知道他们想把杀人的脏水泼给我们,为什么不阻止?还要帮助他们呢?”
  身影语气渐渐冰冷:“我需要向你解释?”
  听出身影的语气不善,电话那头闪过惊慌,诚惶诚恐道:“对不起牧首,是我失言了。”
  身影的语气带上了些失望:“好了,你的智商有限,不懂也很正常。”
  “东汉时期,班超经营西域,威望极高,朝中有人嫉妒,向皇帝进谗诬告,说他拥兵自重心怀异心,奢侈享乐,谋士劝班超辩解,但班超却毫不辩解,坦然受之,最后污名反而没伤到他,还让他威望更甚,更受皇帝信任。”
  “这个典故,叫做受谤不辩,反以成名。”
  “一个能帮我们提升名气的栽赃,能让一个大人物记住我们的机会,又为何不接受呢?”
  “我们不需要名气,但也需要名气,不然,也太过无趣。”
  女声恭敬诚恳:“感谢牧首教诲。”
  一会儿后,电话掛断。
  他又从包內拿出了另外一个黑色手机。
  “回梵蒂国前,能遇到一个人才,倒也不虚此行。”
  “仇恨,是最让人蜕变的工具,真是期待啊。”
  说罢,他便给一个號码,发送了一条彩信图片。
  ……
  ……
  洪彬今日心情不错。
  洪家这几日被警察连查,但有爷爷和大哥在,他完全不用去操心担忧。
  而在昨晚,洪京泽就向他传递了个消息。
  今天陈鹿雪会被送到上津区一个偏僻的修车厂之中,让他早做准备。
  作为大哥,还贴心的给他准备了一个面具。
  洪彬不疑有他,激动了整整一夜。
  为了隱蔽性。
  於是一大早,就打车来到了修车厂的位置。
  修车厂偏確实也偏,是郊区大马路边的一栋两层自建房內,门前的场坝和马路相接。
  路上,除了时不时呼啸而过的大货车小和车,行走的行人很少。
  四周的房子相隔也有段距离。
  “大哥,什么时候能到?”
  等了一个多小时,洪彬忍不住给洪京泽打个电话询问情况。
  “快了,別急,你在二楼等著就行,待会门关上,整个修车厂任由你折腾。”洪京泽宠溺说道。
  洪彬急不可耐道:“就是等的人心焦!”
  对於自己大哥,洪彬没什么可隱瞒的,男人之间的话题,都很简单。
  他也完全没怀疑过自己大哥会对他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