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崇禎
  “小倩,出来吧。”凌风对著腰间的玉佩点了点。
  唰......
  话音刚落,一道熟悉的人影就直接凭空出现,正是聂小倩。
  “相公!”
  聂小倩一出来,就直接扑进了凌风的怀里,眼里满是感激。
  “多谢相公救小倩脱离苦海。”聂小倩埋在凌风怀里,糯声说道。
  凌风则轻轻拍了拍她的头,笑道:“你都叫我相公了,又何必说谢?若是真要谢,不如助我修行,你也能得些好处!”
  闻言,聂小倩脸颊顿时浮上一抹红晕,羞赧的点了点头。
  隨后,一场有关於报恩加修行,便在房车內进行。
  这一修炼,便修炼到了两日半后。
  两日半后,凌风才与聂小倩出了房车。
  此时,外头乃是白日。
  看著明亮的天地,聂小倩神情有些恍惚,良久才满眼感激与爱慕的看著凌风。
  她与凌风双修,得了其阳气滋养,其鬼体愈发凝实。
  到如今除了面色有些苍白,已然与活人无异,甚至已经可以在白天出来活动了。
  至於凌风,得到的好处比之聂小倩有过之无不及。
  他本身就有武道元婴的底子,再同修仙道后,缺的也只是个积累仙道灵气的过程。
  而与聂小倩双修,就大大的缩减了这个时间。
  阴阳互补,体內功法自行运转,天地间的灵气自主被其吸纳,进境自然就快。
  到如今,他仙道的实力,也已经到了金丹境界。
  再多进行一些双修,到达仙道元婴也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走吧,去与燕赤霞告辞一番,然后我们去京城看看。”凌风说道。
  聂小倩点了点头,隨后主动挽住了凌风的手臂。
  一人一鬼便往兰若寺大殿走去。
  来到大殿时,燕赤霞正在打坐调息。
  见凌风二人进来,他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聂小倩身上。
  “凌兄弟,这位是?”燕赤霞询问起聂小倩的身份。
  聂小倩受凌风阳气滋养,因此看上去除了皮肤白上一些,身上没有任何阴气,与活人也没什么两样。
  在加上其在白日出行,燕赤霞才没看出来她是阴魂。
  凌风笑了笑:“她是我的妻子,聂小倩。”
  “见过燕大侠!”聂小倩福身一礼,心里有些复杂。
  若是以前,她自然是绝对不敢出现在这个大鬍子面前的,否则定然会被对方打得魂飞魄散。
  而如今,她却堂堂正正站在其面前,与之交谈。
  这一切,都多亏了相公。
  想到这里,聂小倩看向凌风的眼神更加爱慕了。
  燕赤霞也朝聂小倩拱了拱手,算是还礼。
  隨后他看向凌风,问道:“你们这是要走了?”
  “嗯,我打算去京城看看。”凌风道。
  燕赤霞点了点头:“既如此,那你俩一路上务必当心。”
  “放心,我心里有数。”凌风点了点头,表示明白,旋即朝对方拱了拱手。
  “燕兄,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出了兰若寺,凌风去了一趟郭北县,在集市上买了一匹马,隨后带著聂小倩上了官道。
  聂小倩她坐在凌风身前,柔软的身体靠在凌风怀里,风吹起她的长髮,拂在凌风脸上,带著一股淡淡的清香。
  两人一路前行,並未施展法术,而是犹如游山玩水般,不紧不慢的向著京城的方向赶去。
  只是离开郭北县越远,沿途的景象便越是荒凉。
  官道两旁的田地长满了野草,无人耕种。
  路边时不时能看到倒毙的饥民尸体,瘦骨嶙峋,衣不蔽体。有些显然已经死了好些天,也没人收殮,就这么曝尸荒野。
  聂小倩看著那些尸体,神色有些复杂。
  凌风倒是没什么反应。他歷经多个世界,比这更惨的景象都见过,早就习以为常了。
  一路上,也遇到过至少十几拨拦路劫道的。
  凌风遇见了也没客气,直接送他们下了地府去报到。
  如此赶了两个半月的路,前方终於出现了一座巍峨的城池。
  城墙高大厚实,城门上方四个大字:顺天府。
  这里便是大明的都城,北京城。
  进城之后,城內与城外简直就是两个世界。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叫卖声此起彼伏,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百姓虽然面有菜色,但比起来时见到的那些枯骨,衣不蔽体的流民,要好上太多了。
  凌风隨便找了家客栈安顿下来。
  一直等到了深夜,城中灯火渐熄,他才闪身出了客栈。
  皇城,御书房。
  御书房內,一个穿著明黄色龙袍的中年男子正伏在案前批阅奏摺。
  他面容清瘦,眼眶深陷,眉宇间全是疲惫。
  桌上堆著高高的奏摺,少说也有上百份,手边的茶杯早就凉透了。
  这就是崇禎皇帝,朱由检。
  在其身侧不远的地方,还侍立著一名年轻的太监。
  凌风站在一旁处於隱匿状態,两人没有丝毫察觉。
  他没有急著现身,而是饶有兴致地打量著这位大明末代皇帝。
  崇禎看上去不过三十出头的年纪,但两鬢已经染上了霜白,眼角眉梢全是化不开的愁苦,握著硃笔的手指瘦得骨节分明,指尖还沾著硃砂的红色。
  奏摺上写的无非又是哪里乾旱、哪里闹匪、哪里又缺了军餉,字字句句都是要钱要粮,没一个是好消息。
  崇禎每批完一本,眉头便皱紧一分,偶尔嘆一口气,却始终没有停笔。
  【倒是个勤政的皇帝,可惜不是个合格的皇帝。】
  凌风心里默默评价了一句。
  勤政根本救不了大明。
  这艘破船早就千疮百孔,不是一个人点上蜡烛熬几个通宵就能补得好的。
  观察了一会儿,凌风心念一动,直接显现出身形。
  他的出现毫无预兆,就这么凭空出现在御书房的烛光下。
  站在一旁侍立的年轻太监正低眉顺眼地打著瞌睡,余光忽然瞥见一道青色身影多出来,登时一个激灵,困意全消。
  他猛地瞪圆了眼睛,嘴巴下意识张开,就要尖叫出声。
  可喉咙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怎么用力都发不出半点声音。
  “嗬……嗬嗬……”
  太监拼命张嘴,一张脸涨得通红,却只能发出微弱的、像是漏气般的声响。
  他惊恐地捂住自己的脖子,看向凌风的眼神里满是恐惧,想伸手扯一下崇禎的袖子提醒,却又不敢妄动,只能站在原地干著急。
  而崇禎此时正埋首在奏摺堆里,眉头紧锁,硃笔在一本刚批完的摺子上落下最后一划,完全没有注意到御书房里多了个人。
  直到他批完手上这本,伸手去拿下一本时,房中忽然响起一声轻咳。
  “咳咳。”
  听到咳声,崇禎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一眼,顿时心中一惊。
  只见在御书房中,除了他与侍立在一旁干著急的太监外,竟站著个身形挺拔,面容俊朗的陌生男子。
  崇禎虽然心中震惊,但好歹也当了十几年皇帝,很快便压下心中惊惧。
  他缓缓放下毛笔,看向凌风,沉声问道:“阁下是谁?为何夜闯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