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夜鹰:从今天起,你们是我的兵!
  1937年。
  黑林山。
  凌梟目送夏启离开。
  光门消失。
  他没有多做停留,转身走回临时住宿。
  凌梟靠在一棵大树后,静静观察著这一切。
  陈伯正指挥著几个年轻人分发食物。
  他看到陈伯颤巍巍地將一个烤熟的红薯掰成两半,递给一个饿得面黄肌瘦的孩子。
  他看到几个妇人抱著头蹲在地上,肩膀无声地耸动。
  他们活下来了,但也仅仅是活著。
  像一群被狼群追散的羊,惊魂未定,不知未来在哪。
  他需要做点什么。
  陈伯看到凌梟走来,连忙放下手里的红薯。
  “军爷。”
  凌梟立刻出声制止道:“这里没有军爷,您可以叫我夜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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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伯一愣,开口道:
  “好的,夜鹰军爷,您有什么吩咐吗?”
  凌梟有些无奈,这是时代的局限性。
  他没在过多纠缠这个问题,任务紧急。
  “请您组织所有能动的男人,带上锄头和铁锹,跟我走。”
  陈伯闻言,连忙点头:“我这就去叫人。”
  半小时后。
  二百多个青壮年,在凌梟的指挥下,开始疯狂地挖掘战壕。
  凌梟没有解释为什么要挖这里,也没有解释战壕的標准。
  他只是拿著工兵铲,在地上画出一条线。
  “挖。”
  “一米五深。”
  “少一寸,鬼子的子弹就能掀开你们的头盖骨。”
  没人敢偷懒。
  死亡的恐惧比疲劳更有效。
  休息时间。
  凌梟把他们集结到一起。
  他站在半人高的石头上,看著这二百多个青壮年。
  他们大多面黄肌瘦,穿著破烂的衣裳。
  凌梟竖起了一块巨大的木板。
  木板上没有任何动员口號,也没有什么保家卫国的豪言壮语。
  上面只有一个用黑炭写的大字。
  【仇】
  大部分村民不识字,交头接耳,满脸困惑。
  凌梟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指著这个字道。
  “这个字,念『仇』!”
  “仇恨的仇!报仇的仇!”
  “记住这个字”
  “现在,想报仇的,站出来!”
  没有多余的废话。
  人群骚动了一阵。
  一个瘸了一条腿的汉子走了出来,他腿上的伤口还在渗血,却站得笔直。
  接著是第二个,第三个。
  很快,一百多个汉子站到了凌梟面前。
  凌梟从石头上跳下来。
  他走到那个瘸腿汉子面前,看了一眼那条还在渗血的腿。
  “回去。”
  汉子急了,红著眼吼道:“军爷,我能杀鬼子!我全家都被...”
  “你跑不动。”
  凌梟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上了战场,你非但报不了仇,还会害死你身边的兄弟。”
  汉子张了张嘴,眼泪流了下来,不甘地退了回去。
  凌梟继续走。
  他停在一个非常瘦弱的年轻人面前,盯著对方的眼睛。
  年轻人的眼神里没有闪躲,与他对视著。
  “回去。”
  “军爷,我...”
  “你太瘦了。”
  凌梟直接略过他,“以你目前的体质,跑不快,意味著...死!”
  筛选残酷而高效。
  眼神躲闪的,踢出。
  身体羸弱的,踢出。
  只想混口饭吃的,踢出。
  一个小时后。
  只剩下五十人。
  他们的眼睛里,充满了血性和仇恨。
  凌梟看著他们。
  很满意。
  他不需要训练有素的士兵,他没时间练队列。
  他只需要一群敢死、敢拼,被仇恨驱动的疯子!
  “跟我来。”
  凌梟带著这五十人,走到一处用偽装网覆盖的隱蔽洞口前。
  他抓住偽装网的一角,猛地一掀。
  “哗啦——”
  堆积如山的墨绿色军用物资箱,暴露出来。
  所有人都惊讶的看著。
  凌梟抽出一把战术匕首,撬开最上面的一个箱子。
  咔!”
  那是一箱崭新的qbz-191自动步枪。
  枪身泛著冷冽的油光,那是现代工业暴力的极致美学。
  在这群还拿著柴刀的农民眼中,这些东西,就是神器。
  凌梟抓起一把步枪,单手拉动枪栓。
  “咔嚓!”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拿著它。”
  凌梟把枪递给离他最近的一个壮汉,陈铁柱。
  他也是陈家村,第一个说不愿意离开的汉子。
  看凌梟递过来的枪,陈铁柱颤抖著手地接过。
  冰凉的触感顺著手掌传遍全身。
  沉甸甸的。
  “这...这是...是给我们的?”
  陈铁柱结结巴巴地问,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凌梟看著他,又看了看所有人。
  “这东西,叫枪,比所有鬼子的枪,都要厉害。”
  “学会用它。”
  “然后,去把鬼子的头打烂。”
  训练开始了。
  没有立正稍息。
  没有向左转向右转。
  凌梟的训练只有三项:开保险,瞄准,扣扳机。
  简单。
  粗暴。
  陈铁柱抱著那把qbz-191,像是抱著刚出生的儿子。
  他摸索著枪身上的快慢机。
  “別用单发。”
  凌梟走到他身后,一脚踹开他的站姿,帮他抵住枪托。
  “把拨片拨到底。”
  “全自动模式。”
  “看到鬼子,就把扳机扣死,直到弹匣打空。”
  陈铁柱咽了口唾沫。
  他以前用过土銃,那是打一枪要装半天火药的玩意儿。
  “军爷,这...这太浪费子弹了吧?”
  浪费?浪费子弹?
  总比浪费命好!
  凌梟没说话。
  他指了指五十米外的一棵碗口粗的松树。
  “打断它。”
  陈铁柱一愣,“打...打断?”
  “开火!”凌梟的命令不容置疑。
  陈铁柱吸了口气,枪托顶住肩膀,手指扣下扳机。
  “噠噠噠噠噠噠——”
  枪口喷出刺眼的火舌。
  后坐力震得陈铁柱半边身子发麻。
  子弹形成的风暴,覆盖了那棵松树。
  木屑漫天横飞!
  仅仅三秒钟。
  “咔嚓”
  那棵碗口粗的松树,被硬生生拦腰打断,轰然倒塌!
  枪声停歇。
  村民们被这一幕嚇得呆若木鸡。
  陈铁柱愣愣地看著断树,又低头看了看手里还在冒著青烟的滚烫枪管。
  这是什么威力?
  这他娘的是雷公爷手里的法器吧?
  以前遇到鬼子,他们只能拿著柴刀,还没衝到跟前就被打成了筛子。
  如果有这东西...
  “娘...”
  他喃喃自语。
  “我有这枪...我哪怕早有一个月...”
  陈铁柱很是感伤,可隨即又想到了什么。
  抬起头看向凌梟,眼里的悲伤消失了。
  眼里只剩下狂热,那是对復仇的渴望。
  “爽吗?”凌梟问。
  “爽!”陈铁柱吼了出来,“太他娘的爽了!”
  凌梟点点头。
  “记住这种感觉。”
  “这就是我们要送给鬼子...最好的见面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