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大丈夫生居天地间,岂能鬱郁久居人下?
  董卓的虎皮交椅已经翻倒了。
  他坐在地上,肥胖的身躯瘫成一滩,他挪一寸,张玄往前走一步。
  他再挪一寸,张玄再往前走一步。
  李儒也傻了。
  他是毒士,不是武將啊。
  张玄的方天画戟的戟尖点在董卓的咽喉上。
  冰冷的金属触感贴上皮肤的那一刻,董卓的挣扎停了。
  他整个人僵在那里,脖子梗著,下巴微微上扬,喉结抵著戟尖,每一次吞咽都能感觉到那一点冰冷的、尖锐的触感从皮肤传进骨头里。
  “奉先……吾儿……何故如此?”
  “老夫待你不薄……赤兔马、中郎將、蜀锦美人、你为什么要这样?”
  张玄低头看著他。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董卓的耳朵里,落进李儒的耳朵里,落进帐外陷阵营每一个士兵的耳朵里。
  “大丈夫生居天地间,岂能鬱郁久居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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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一出,他的戟尖向前一送。
  董卓的咽喉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像水泡破裂的声音。
  他的嘴张开了,嘴唇翕动著,像是想说什么。
  但没有声音发出来。
  戟尖从他的后颈透出去,带出一小股血,溅在翻倒的虎皮交椅上。
  李儒站在角落里,一直没有动。
  从张玄扫出第一戟开始,他就没有动过。
  “温侯好手段。”
  李儒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即將面对死亡的人。
  张玄转过身看著他。
  李儒没有求饶,没有拔剑。
  他的腰间根本就没有剑。
  他只是把拢在袖子里的一双手抽了出来,垂在身侧,微微佝僂著背,像一盏隨时会被风吹灭的油灯。
  但他的眼睛很亮,亮得让人不舒服。
  “丁建阳有你这样的义子,九泉之下,可以瞑目了。”
  张玄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瞬。
  李儒笑了一下。
  那笑容在他瘦削苍白的脸上绽开,像一道裂缝。
  “从你单骑叩关那一刻,我就觉得不对。吕布是很强,但强到一个人堵十几万大军,强到把刘关张压著打,强到赤兔马和方天画戟配合得像一个人。
  那不是勇武,那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冷静。”
  他的目光和张玄的目光撞在一起。
  “你不像吕布。但你比吕布可怕,你是带了脑子的吕布!”
  听到这,张玄挑眉。
  他没想到李儒会说这话。
  確实,吕布但凡有现代人思维,他就不会那么早完蛋!
  麾下的张辽高顺可是把刘关张给欺负的死去活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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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儒看了一眼董卓倒在地上的尸体,嘆了口气:“相国到死都不明白,他给你的越多,你杀他的时候就越不会犹豫。”
  张玄没有回答。
  方天画戟横扫,戟刃从李儒的脖颈切过。
  李儒的身体晃了一下,然后倒下去,倒在他自己的影子里。
  李儒这人很聪明,但关他说事!
  既然不留活口,就都杀了。
  而帐中彻底安静了。
  张玄站在满地的尸体和血泊中间。
  他蹲下身,从董卓的腰间解下一枚铜製虎符。
  虎符分成两半,一半在董卓身上,一半在飞雄军的统领手中。
  现在两半都在张玄手里了。
  也就是他这种能统领飞雄军和西凉兵了!
  但是,他是要离开这个副本的,所以来到了外边,看著张辽公安顺。
  “飞雄军虎符。”
  张玄把虎符递过去。
  “去。”
  张辽双手接过虎符。
  他的手指触到虎符上还没干透的血,指尖微微颤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著张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抱拳,转身大步离去。
  片刻之后,帐外传来了张辽的声音!
  “飞雄军听令,虎符在此!”
  然后是整齐的、铁甲摩擦的声响。
  高顺还站在侧门。
  他的陷阵营已经把中军大帐围了整整一圈,长矛平举,盾牌相连,把帐內发生的一切和虎牢关的其他部分彻底隔绝开来。
  西凉军的营地方向没有任何异动。
  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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