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大不了拼一个厉鬼復甦!
  “没错,就是招鬼!这只鬼不知道隱藏在哪里,四周太黑了,根本没办法找,用白色鬼烛再合適不过。”
  林远斩钉截铁道。
  李军还是有些犹豫,“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了?林远,你有把握关押这只鬼吗?”
  林远笑道:“把握?大不了拼一个厉鬼復甦!”
  看著林远脸上的笑容,李军忽然大受震动,心底默默念叨著这句话,原本的犹豫也尽数散去,“好,大不了拼一个厉鬼復甦!把那只鬼吸引过来,我来烧死它,你们带王教授离开这里,这是最稳妥的办法!”
  几个装尸袋已经被扔到地上。
  李军这时也低下身去,从其中一个装尸袋里摸出了一根白色的蜡烛,“鬼烛点燃,鬼被吸引过来之后会袭击距离鬼烛最近的人。我用鬼火和它对抗,你们趁机將它关押,如果实在不行,可以將我一起关进去。”
  “还是我来吧,你和彭安晓对这钟声没有抗性,只有我能抵挡一阵。”
  林远一把抢过鬼烛,隨后又伸到李军眼前,“借个火。”
  “你……”
  李军眼神复杂地看著眼前这个比自己年轻至少一轮的年轻人,深吸口气道:“这次如果我们能活下来,你和小强俱乐部之间的事情,我会尽力去斡旋,相信王教授知道了你的选择也会是同样的想法。”
  “不必,我会用自己的方式去解决。赶紧吧,你坚持不了多久。”
  林远可不准备放过王小强。
  除非他赶过去的时候杨间已经將小强俱乐部抹除,否则,他肯定会亲手將小强俱乐部从这个世界上抹除。
  李军很不解:“为什么?根据调查,你和小强俱乐部之间並没有无法调解的恩怨才对。”
  “你就当我是心气不顺吧。”
  林远语气坦然,看不出丝毫作假。
  “小强俱乐部的做法的確……算了,如果我们能活下来再说吧。”李军摇摇头,伸手捏了捏白色鬼烛的烛芯。
  一簇火苗瞬间升腾而起。
  白色鬼烛被点燃了,烛光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黑色。
  原本就昏暗的周围此刻瞬间就被一层黑暗笼罩,就连钟楼二楼的绿色火光都被压制了下去,几乎又变回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状態。
  鬼还没有出现,周围就有一股阴冷的气息侵蚀而来。
  这是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我离开一点,保持足够的距离。其他的我就不多说了,李军,如果这次能活下来,我会去找你喝酒的。”
  “好!如果失败了的话,大不了一起死在这里,要是运气好,我们还有活著离开的机会。彭安晓,你不需要参与这次的对抗,只要保护好王教授就……”
  李军的话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他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彭安晓已经將王小明装进了装尸袋里,扭头问道:“怎么没有说完?”
  “没什么,让他在装尸袋內也好。”
  李军摇摇头。
  装尸袋有黄金隔绝灵异,对他们这些驭鬼者而言是囚牢,对王小明这样的普通人来说,却是救命的临时安全屋。
  林远已经走到了旁边的湖中栈道上。
  这条栈道有五米宽,黑色的光芒將他笼罩其中,明明都是黑暗,却给人一种极其怪异的感觉,让两种黑暗被清晰地区分开来。
  站在远处的李军和彭安晓感受很深。
  烛光摇曳。
  周围一股阴冷的气息笼罩,在这安静、空旷且又黑暗的环境之中,任何的风吹草动都足以让人紧绷的神经跳动。
  鬼烛点燃已经超过了十秒钟。
  在外的李军忽然轻咦一声,隨后扭头看向钟楼二楼。
  彭安晓也连忙看了过去,只见二楼的绿色火光在渐渐熄灭,似乎是灵异已经消散了,没有再继续出现新的鬼奴。
  “灵异在消失,这里不是本体。”
  李军的感触最深,那种因脑海里的钟声诅咒而被迫產生的压迫感消失了,不仅如此,整座钟楼都在变得虚幻,最后消失在了李军和彭安晓眼前。
  什么?
  “啊!!!”
  不等两人弄清楚是什么状况,一声惨叫从林远所站的位置传来。
  “不好!”
  李军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然而已经晚了,只听得噗通一声,是有人入水的动静,而那因白色鬼烛点燃的黑暗也同样掉进了水里。
  林远,坠水了!
  “保护好王教授!”
  李军没有任何犹豫,同样一头扎进了水里。
  大不了,拼一个厉鬼復甦!
  林远这个年轻人都能做到,自己又怎么可能做不到!!!
  湖水阴冷刺骨,可林远根本顾不上这些,他双手紧紧抱著自己的脑袋,身体如同婴儿一般蜷缩著,更是在剧烈地颤抖著。
  钟声!
  一道又一道钟声如同海浪一般袭来,更是在林远的脑海里疯狂地叠加著,瞬间就压过了他脑袋里镜面伶人的诅咒。
  没错,就是压过!
  仅仅是片刻间的功夫,他脑海里的戏曲和戏腔声就从在耳边吟唱变得细不可闻,可他脸上的戏妆纹路却並没有消失,反而疯狂地蔓延开来。
  几乎眨眼间的功夫,就已经彻底將他的脸覆盖。
  在钟声的刺激之下,镜面伶人的诅咒也在疯狂地增长著,而在林远背后,一道模糊的戏子身影缓缓浮现。
  不知道这戏子是男是女,但却是穿著旦角的戏服,五官轮廓又与林远有著八九分相似。
  唯一不同的,是那双眼睛!
  没有眼白,更没有眼黑,有的只是一张彩色的戏子脸谱,如同活过来了一般在缓缓流转著。
  戏子缓缓伸手,手指细长白皙,很是好看。
  这只手触碰到了林远的身体,然后缓缓伸进了他的身体之中,连带著整个戏子都向著林远的身体里融了进去。
  与此同时,林远的头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
  “咚!咚咚!!!”
  钟声持续不断地响著,林远的惨叫声已经变得细不可闻,不知道是声音沙哑了,还是已经昏了过去。
  钟声之中的戏子动作变得卡顿,但却並没有停下。
  林远,也在渐渐地变成新的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