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离別
  水幕、风斩、土盾,这些相对简单的二阶术法,维克多先生也通过引导术式陆陆续续地教给了法夫纳,
  而那些复杂一些的二阶术法,像是“灵界印记”,维克多先生之前在“铁砧號”上標记那些走私的灵琥珀的术法,
  法夫纳现在学习不了,这需要晋升启明者后,灵性稳固后才能施展,
  这个学期又要步入尾声了。
  ……
  “维克多,是不是马上就要离开了,东部大区议会的决议里,七月底你就需要前往就职。”
  “是的……泽若老师,大区做了些临时调整,东部大区对魔族的到来警惕性很高,各地的信使都有不同的调动,
  对了,您在九月份会调到哪儿?”
  “维克多,以后的路需要你自己走了,我年纪也大了,我应该还是回第一大学做老本行,呵呵,到时候有空来看看我,看看你的学弟学妹们。”
  “哈哈,当然了,老师,谢谢您这三年,我也一直忘不了您在我读博士期间对我的指导……”
  ……
  法夫纳从维克多先生手上,亲手接过了一份晋升令,
  看著上面写著的“现擢升为死亡之神教会四级教士”,
  法夫纳感到了些许恍惚,
  说实话,有点儿难以置信,来到死亡之神教会,满打满算还不到三年,
  四级教士意味著死亡之神教会的正式神官,
  除非是东部大区主教会议的决议,正式神官是不会被教会除名的,
  而且,作为四级教士,每年可以拿到整整一个金镑等级序列补贴,
  法夫纳从现在起,薪资已经堪比他的父母那样资深的財务官。
  “祝贺你,我的小法夫纳,哈哈,开心吗?”
  “谢谢您,维克多先生,”法夫纳感到了些不好意思,说实话,他感觉自己並没做什么,有些“不劳而获”:
  “我非常开心,真的非常感谢您。”
  “你应得的,小法夫纳,而且你现在的超凡水准,就算在洛林领治安署,也能成为金斯利手下的重要战力,
  对了,还有小玛莎和小艾伦的两份晋升令,过两天会下达,晋升二级助理教士,他们这几年也辛苦了,到时候我们一起合个影,一起吃顿饭,
  真没想到,两个小傢伙的超凡水准还不错,已经这么熟练地掌握冥想法和灵视了,原本我因为他们的资质是很难掌握的,
  看来是我走眼了……”
  “好的,维克多先生,我这就去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法夫纳真诚地为艾伦和玛莎感到高兴,这真是太棒了。
  “对了,小法夫纳,七月的最后一个周末,早上六点来送送我吧,就在学校门口。”
  “……当然,维克多先生。”
  ……
  外面天还没亮,大概到了凌晨四点,法夫纳一直没睡著,索性爬起来,他已经按耐不住起身洗漱了,换好了神官袍,
  他现在胸前的渡鸦羽毛变成了银色的。
  ……
  维克多先生来到了马车前,他穿著那件黑色的神官袍,胸口绣著金色的渡鸦羽毛,
  法夫纳想起了三年前,
  三年前,也是这所学校,维克多先生坐在马车里,笑著说“这样说来,我们也算是同事了”。
  三年后,维克多先生要走了,
  维克多先生走到门口,目光扫过在场的人,笑了一下:“来这么多人?”
  “主教大人晋升,我们哪能不来送送。”金斯利主教开了句玩笑。
  维克多先生摇了摇头,没接话,他走到法夫纳面前,低下头看著他。
  法夫纳抬起头,对上那双眼睛,他看到了维克多先生对他的讚许,对他的欣慰,
  “小法夫纳。”
  “维克多先生。”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维克多先生伸出一只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
  “我的小法夫纳,以后的路,需要你自己走。”
  法夫纳点了点头。
  “术法练习別落下,灵隙也继续填充,我给你留下了足够多的灵琥珀……有问题隨时给我写信。”
  “谢谢您。”
  “东区贫民子女学校那边,我已经跟金斯利说过了,他会盯著,有什么难处直接找他。”
  法夫纳又点了点头。
  维克多先生收回手,转向玛莎和艾伦:
  “小玛莎,小艾伦,”他的语气很郑重:
  “你们现在是二级助理教士,好好干。”
  “谢谢您,维克多先生。”玛莎朝维克多先生微微鞠了一躬。
  艾伦点了点头:“我们不会让您失望的。”
  “我知道,加油。”维克多笑了一下。
  他走到范寧修女面前,两个人对视了一瞬,
  范寧修女说了一句:“走吧,別磨蹭了。”
  维克多先生笑了笑:“范寧修女,这些年麻烦您了。”
  “没什么麻烦的,反正你也没怎么管过学校的事。”
  旁边几个人笑了,法夫纳也笑了一下,但笑容没持续多久。
  维克多先生走到金斯利面前,两人握了握手。
  “洛林领的治安,交给你了。”维克多说道。
  “放心吧。”金斯利点了点头,鬆开手,往后退了半步。
  “各位,谢谢你们来送我。”
  有人说了句“一路顺风”,有人说了句“保重”。
  维克多先生往马车走去,走了两步,他停下来,回过头。
  “小法夫纳。”
  法夫纳看著他,
  维克多先生停顿了一下:
  “你已经不是三年前那个跪在走廊里擦地板的鼠人小孩了。”
  法夫纳等著维克多先生接下来的话,鼻子稍微酸了一下。
  “你是死亡之神教会的四级教士,东区贫民子女学校的老师,未来的启明者,信使……甚至是枢机。
  我看好你。”
  他的声音不大,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能走到今天,不是因为我的帮助,是因为你自己在往前走,这一点,你永远都不要忘记。”
  法夫纳很想说是您帮了我太多,是您造就我的,想说这三年的每一天他都记得。
  但最后,法夫纳只说了一句:“谢谢您,维克多先生,我不会忘记的。”
  维克多先生笑了一下,
  他挥了挥手转过身,拉开车门,上了马车。
  法夫纳站在文法学校门口,看著那辆马车越走越远,马车走得很慢,像是在让送行的人多看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