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一:京圈大佬轻点宠12
  靳鹤看著门口消失的身影,转过头来,目光落在少虞脸上。
  她抱著圆宝,神色平静,甚至还在低头逗猫,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靳鹤走到她面前,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看著自己。
  “少虞。”
  “嗯?”
  “靳芜的事,我会处理好。”
  少虞弯了弯嘴角,“我知道。”
  她越是这么平静,靳鹤心里越不是滋味。
  她从来不说靳芜一句不好,从来不在他面前闹,每次都说“没关係”“没事的”“她还小”。
  可她越是这样,他越觉得自己亏欠了她。
  “我说的是真的。”靳鹤的声音沉下来,手指在她下巴上轻轻蹭了一下,“以后不会再有今天这种事。”
  少虞看著他,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有一点无奈,一点纵容,像是在哄一个说了大话的孩子。
  “好,我信你。”
  靳鹤皱了皱眉。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手机响了。
  靳鹤低头看了一眼。
  靳老太太。
  他接起来,还没开口,那头就传来老太太焦急的声音:
  “靳鹤,你在哪?小芜刚才打电话回来说不活了!你快去找她!这孩子从来没这样过,我让司机定位了,在海边,你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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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靳鹤的眉头拧成一个死结。
  “妈……”
  “你別说了!快去!她要是出了什么事,你让我怎么活?”
  电话掛了。
  靳鹤握著手机站了两秒,然后抬起头看向少虞。
  少虞已经听到了,她抱著圆宝,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幕。
  “去吧。”
  靳鹤看著她,嘴唇动了一下,想说点什么,但所有的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最后他只说了一句:
  “等我回来。我保证,回来给你一个交代。”
  说完,他转身大步走向门口,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了。
  客厅重新安静下来。
  少虞站在原地,抱著圆宝,歪了歪头,看著那扇关上的门。
  等?
  谁要等?
  【宿主,他居然真的走了……他是不是还在乎靳芜啊?】
  “靳芜是他侄女,十九年的感情。你以为我三言两语就能挑拨得了?”
  小七沉默了。
  少虞把圆宝放到沙发上,走到落地窗前,拉开窗帘。
  她看著那辆车消失在夜色里,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冷淡的弧度。
  “现在,搞波大的吧。”
  *
  海边。
  夜风裹著腥咸的水汽扑面而来,浪花一下一下地拍打著礁石,靳芜站在护栏外面,裙子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头髮散乱地贴在脸上,眼睛哭得又红又肿。
  她身后站了一群人。
  靳老太太被宋婉扶著,脸色发白,嘴唇在发抖;靳从文站在最前面,眉头紧锁,一直在喊“小芜你回来”;几个保鏢站在两侧,隨时准备衝上去。
  “你们都別过来!”
  靳芜的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带著哭腔,“你们都不爱我……都不爱我……”
  她看著靳老太太,“奶奶你只会让我听话听话,从来不在乎我想什么……”
  又看向靳从文,“爸你只知道工作,妈你心里只有成绩,分数……”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人群最边缘的靳鹤身上。
  他站在那里,面无表情,眼底漆黑一片,看不出任何情绪。
  靳芜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小叔……你也不要我了……”
  “你说过的,你说会一直护著我的……你骗我……你为了那个女人……你不要我了……”
  靳鹤看著她,一句话都没说。
  但他看她的眼神,和之前不一样了。
  如果之前他只是觉得她任性、不懂事、被惯坏了,那现在,他算是彻底明白了少虞那句话的意思。
  一个十九岁的女孩子,大半夜跑到海边,闹著要跳海,把全家老小都折腾过来,当著他妈、他哥、他嫂子的面,说出这种话。
  这不是任性。
  这是手段。
  靳鹤往前走了一步。
  “靳芜。”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冰碴子一样扎进风里。
  “你现在站在这里,是想让我答应你什么?”
  靳芜的哭噎了一下。
  “让我和少虞分手?”
  靳芜的嘴唇抖了一下,没说话,但她的沉默就是回答。
  靳鹤看著她,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不可能。”
  靳芜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她往后退了半步,脚后跟已经抵到了护栏的边缘。
  “那你来干什么?你来看著我死吗?”
  “我来告诉你三件事。”
  “第一,少虞是我女朋友,以后会是我妻子,这一点不会因为任何人改变。”
  “第二,你是我侄女,这一点也不会因为任何人改变。”
  “第三,如果你再用这种手段逼我,我会把你送到国外的寄宿学校,三年之內,你不会回到这。”
  海风呼啸著从两人之间穿过。
  靳芜从头到脚凉了个彻底。
  她看著靳鹤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心疼,没有焦急,没有她预想中哪怕一丝一毫的紧张。
  只有冷。
  彻骨的冷。
  她忽然发现,她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这个人。
  靳芜被保鏢从护栏外面拉回来的时候,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没有挣扎,没有哭闹,只是木然地被架著走。
  宋婉衝上来抱住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嘴里念叨著“你嚇死妈妈了”。
  靳芜一动不动地靠在宋婉肩上,目光穿过人群,落在靳鹤身上。
  他正在打电话。
  *
  靳家老宅灯火通明。
  家庭医生提著药箱进进出出,先给靳芜量了血压、做了检查,又去看靳老太太。
  老太太血压飆到了一百八,躺在沙发上,额头敷著毛巾,脸色蜡黄。
  “妈,您別急,医生说了没事,就是情绪激动了点。”靳从文在旁边安慰。
  老太太闭著眼睛,摆了摆手,没说话。
  客厅里气氛沉重得像压了一块铁板。
  靳鹤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握著手机,屏幕上是和少虞的对话框。
  他发了一条消息:“睡了?”
  十分钟过去了,没有回覆。
  他又发了一条:“明天早上回去。”
  还是没有回覆。
  他拨了一个电话过去,响了六声,无人接听。
  估计是睡了。
  他把手机收起来,靠在窗框上,闭了闭眼。
  *
  第二天。
  靳鹤开车回锦澜公寓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他昨晚在老宅待了一整夜,等老太太血压降下来,等所有人都睡了,他才靠在沙发上眯了一会儿。
  他一夜没怎么睡。
  电梯到了三楼,靳鹤走到303门前,抬手按了密码。
  滴滴。
  密码错误。
  他顿了一下,又输了一遍。
  滴滴。
  密码错误。
  靳鹤盯著那个密码锁看了两秒,又输了一遍他生日。
  滴滴。
  密码错误。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拿出手机,拨了少虞的电话。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靳鹤靠在墙上,正要再打一遍,电梯门开了,物业经理小跑著过来,手里拿著一份文件。
  “靳先生,您好。水务部门通知,402的水管已经修好了,302可以正常入住了。少虞小姐让我转告你,您的行李已经暂放在物业,您有空去拿回来。”
  靳鹤看了他一眼,没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