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一:京圈大佬轻点宠20
  少虞笑了一下。
  她伸手,慢慢把耳边的碎发別到耳后,露出耳垂上一颗很小的珍珠耳钉,和纤细白皙的颈线。
  这个动作她做得漫不经心,但就是好看。
  靳芜的嘴唇抖了一下。
  她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確实美。
  她唯一的优势就是年轻。
  十九岁。
  可这个优势在靳鹤面前,偏偏是最致命的。
  因为她是他侄女。
  她再年轻、再漂亮、再喜欢他,都没用。
  少虞把头髮別好,看著靳芜,声音不轻不重,刚好能让周围假装路过的人听见。
  “缠著他?”
  她笑了一下。
  “明明是你小叔分手了还像狗一样缠著我。”
  靳芜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她张嘴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因为不远处传来车门关上的声音。
  靳鹤从车上下来。
  黑色衬衫,黑色长裤,手里拿著少虞的包。
  他从马路对面走过来,脸上没什么表情。
  靳芜看见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指著少虞,声音又尖又急:
  “小叔你听见了吗!她压根不在乎你!她说你是狗!她说你缠著她!你听见没有!”
  靳鹤走到少虞面前,没看靳芜,他把包递过去,少虞接过来,笑了一下。
  靳鹤低头,在她嘴角吻了一下。
  “今天会议拖了半小时,来晚了。”
  “嗯。”
  “我不在的时候,就是这么骂我的?
  靳芜站在旁边,看著这一幕,整个人僵住了。
  少虞笑了一声,“这就是你处理好的?靳鹤,看来我们连床伴都做不了了。”
  她说完,转身就走。
  靳鹤伸手去拉她,她把手抽出来,头也没回。
  靳鹤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然后慢慢转过身,看向靳芜。
  靳芜被他那一眼看得往后退了半步。
  “小叔……我……”
  靳鹤没有说一个字。
  他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失望,甚至没有任何情绪。
  只有冷。
  冷到骨头里的冷。
  他转过身,朝少虞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从头到尾,没有再看她一眼。
  靳芜站在原地,攥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里。
  周围那些假装路过的人已经不再假装了,目光全落在她身上,有同情的,有看热闹的,有幸灾乐祸的。
  她转身快步走了,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急促的声响,像在逃。
  靳鹤追出去的时候,少虞已经走到马路对面了。
  她走得快,但不像是逃,倒像是在等他追上来。
  靳鹤几步跨过马路,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少虞。”
  她没回头。
  “我送你回去。”
  “不用。”她把手抽出来,声音淡淡的,“我自己打车。”
  “车在对面。”
  “我说了不用。”
  靳鹤沉默了两秒,“圆宝今天早上做绝育了。”
  少虞的脚步顿了一下。
  “宠物医院说要多陪伴,你不想去看看它?”
  少虞偏头看了他一眼。
  这男人確实心机重。
  他太清楚她的软肋在哪里了。
  少虞没说话,转身朝马路对面走去。
  靳鹤跟在她身后,嘴角弯了一下,很快又压下去了。
  门开了,圆宝的猫窝放在客厅角落,绒布垫子上,圆宝蜷成一团,身上盖著一小块毯子,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它听见动静,耳朵转了转,但没动,大概是麻药劲儿还没完全过去。
  少虞蹲下来,伸手轻轻摸了摸它的头。
  圆宝眯著眼睛,发出很轻很轻的“喵”了一声,声音比平时小了很多,听著可怜巴巴的。
  “疼不疼?”
  少虞的手指在它耳朵后面慢慢揉著,圆宝把脑袋往她手心里蹭了蹭,又闭上了眼睛。
  靳鹤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拿出手机,拨了个號码,按了免提。
  电话响了几声,那头接了。
  “阿鹤。”
  靳从文的声音,带著一点疲惫。
  “哥,靳芜出国的事,定了没有?”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你嫂子不同意,说孩子太小,一个人在外面不放心。她这两天一直在哭,我……”
  “哥。”
  靳鹤打断了他,“靳芜对我是怎么回事,你们真的不知道?”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
  “十九岁的大姑娘,半夜打电话查我的岗,当著我女朋友的面说我不要她了,跑到海边闹跳海,说『小叔你为了那个女人不要我了』。哥,你听听这话,是一个侄女对叔叔该说的?”
  靳从文的呼吸声重了起来,但没说话。
  “她什么心思,你们不知道?”
  沉默。
  长久的沉默。
  少虞蹲在猫窝旁边,手还放在圆宝的脑袋上,听著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安静,嘴角慢慢弯了一下。
  然后那头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送吧。”
  靳老太太。
  “大学毕业再回来。这中间,不许提前回国。”
  宋婉在旁边终於忍不住了,声音又尖又急:“妈!小芜她才十九……”
  “就是因为她才十九,才不能由著她胡闹。”靳老太太的声音冷了下来,“再这么下去,丟的不是她一个人的脸,是靳家整个的脸。”
  宋婉没再说话了。
  “就这么定了。”靳老太太说完,电话掛了。
  靳鹤把手机收起来,转过身。
  少虞还蹲在猫窝旁边,低著头,手指在圆宝下巴上慢慢挠著,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靳鹤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来,伸手把她的脸转过来。
  “处理好了。”
  少虞看著他,挑了挑眉。
  靳鹤的手指从她下巴滑下去,落在她肩上,然后慢慢往下,顺著她的手臂滑到手腕,最后落在了她的腿上。
  掌心贴著她,手指慢慢往上,声音低了下来:“今晚还要不要?嗯?”
  少虞低头看了一眼他那只正不老实地往她裙子里探的手。
  “买了新款,带颗粒的。”
  少虞伸手把他的手从自己腿上拿开。
  “先洗澡。”
  靳鹤从身后抱住她,低头吻了吻她的耳垂,声音含混地落下来:“没良心。”
  少虞偏头看了他一眼。
  “说谁?”
  “说我。”
  他说完就笑了,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微微弯著,和白天那个清冷禁慾的靳鹤判若两人。
  少虞没忍住,嘴角弯了一下。
  然后她推开他,转身进了浴室。
  *
  帖子是三天后发出来的。
  少虞当时正在公司画图,手机震了一下,同事发来一个连结,配了一行字:“少虞!你快看网上!”
  她点开连结。
  页面加载了几秒,然后弹出来一组照片。
  九张。
  她和沈珩。
  大学时期的。
  有两个人一起在图书馆看书的,有在食堂面对面吃饭的,有在校园里並肩走路的,还有一张是在某个晚会上,沈珩站在她身后,低头看她手里的什么东西,两个人靠得很近。
  每一张都拍得很清楚,角度刁钻,但构图精美,像是有人专门蹲点拍的,又像是从某个很大的图库里精心挑选出来的。
  少虞放大了其中一张,看了看自己的脸。
  嗯,好看。
  她一张一张地翻过去,越看越满意。
  配文写得很煽情:“知名珠宝设计师少虞,大学时期与某沈姓男子亲密照曝光,据悉两人曾同居两年。现任男友系京圈大佬靳鹤,少虞女士这是妥妥的劈腿啊……”
  少虞看著“同居两年”这四个字,笑了一下。
  造谣都不打草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