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一:京圈大佬轻点宠28
  少虞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因为她说的是事实。
  她確实每天回来就吃饭、看书、擼猫,靳鹤在旁边坐著看文件,两个人各占沙发一端,中间隔著一只猫。
  但那是因为他们白天已经聊够了。
  靳鹤每天上班给她发几十条消息,从“早上好”到“今天想吃什么”,从“圆宝今天又乱扒拉你化妆品”到“我想你了”,中间穿插各种偷拍的照片。
  公司楼下那棵梧桐树,今天天气很好。
  他办公室窗外的晚霞,像她昨天涂的口红色號。
  他今天穿的袜子,上面有猫爪印。
  少虞每条都回,虽然回得简短,但每条都回。
  她觉得这就是正常的相处模式。
  但顏荣显然不这么认为。
  顏荣走的那天,天气预报说有暴雨。
  少虞早上起来就听见窗外雨声哗哗的,窗帘拉开一看,天灰濛濛的,雨大得像是有人在拿盆往下泼。
  “这雨太大了,我送阿姨吧。”靳鹤从厨房端了早餐出来,围裙还没解,看了窗外一眼,皱了皱眉,“你在家待著,路上不安全。”
  少虞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窗外的暴雨,点了点头。
  “路上小心。”
  靳鹤换了衣服,帮顏荣把行李箱提到门口。
  顏荣站在玄关换鞋,回头看了少虞一眼,嘱咐道:“別老想著工作,多陪陪小鹤。他一个人在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少虞靠在门框上,点了点头。
  “知道了,妈。”
  门关上了。
  少虞站在玄关,看著那扇关上的门,想起刚才顏荣那句话,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多陪陪小鹤。
  他一个人在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她每天上班的时候他给她发几十条消息,从早到晚不带停的。
  她回家的时候他围著她说个不停,从圆宝今天吃了多少到公司今天又签了哪个项目,事无巨细。
  她上厕所的时候他在门外敲门问她好了没有,她洗澡的时候他把睡衣叠好放在洗手台上,她吹头髮的时候他抢过吹风机说“我来”。
  他哪里没说话的人了?
  他话多得要命。
  少虞笑了一下,转身走回客厅,把圆宝从猫窝里捞出来抱在怀里。
  “圆宝,你外公想外婆了,叫她回去呢。”
  圆宝喵了一声。
  暴雨下了一整天。
  少虞靠在沙发上看书,圆宝趴在她腿上睡觉,窗外雨声哗哗的,客厅里只有翻书的声音和猫的呼嚕声。
  门锁响了。
  少虞抬起头。
  靳鹤推门进来,浑身湿透了。
  雨水顺著他的头髮往下淌,流进领口里,白衬衫贴在身上,透出底下精瘦结实的身体线条。
  他手里捧著一个东西,用外套裹著,护在胸口,像是怕被雨淋到。
  少虞放下书,从沙发上站起来。
  “你怎么淋成这样?伞呢?”
  靳鹤没回答,走到餐桌前,把外套解开,从里面拿出一个用油纸包著的东西,放在桌上。
  油纸被雨水洇湿了一层,但里面的东西还是乾的。
  他拆开油纸,露出一个烤红薯,还冒著热气,橘红色的瓤从裂开的皮缝里露出来,甜丝丝的味道在空气里散开。
  “路上看见的,揣怀里带回来的,还热著,快吃。”
  少虞站在餐桌旁边,低头看著那个烤红薯,又抬头看了看他。
  他浑身都在滴水,头髮贴在额头上,睫毛上还掛著水珠,衣服湿透了黏在身上,但他站在那里,笑眯眯地看著她,像是完全没注意到自己有多狼狈。
  少虞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髮,湿的,冰凉的。
  他偏头躲了一下,抓住她的手,从自己头髮上拿下来。
  “別摸,都是水,我先去洗个澡。”
  他鬆开她的手,转身往浴室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她一眼。
  “红薯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少虞站在原地,看著他走进浴室的背影。
  门没关。
  他洗澡从来不关门。
  水声哗哗地响起来,蒸汽从门缝里往外涌,少虞站在浴室门口,看著那道模糊的影子。
  他冲了很久的热水,大概是在暖身子。
  少虞站在门口,没有走。
  水声停了。
  靳鹤从里面出来,腰间松松垮垮地围著一条浴巾,水珠顺著他的胸肌往下滑,沿著腹肌的沟壑一路流进浴巾里。
  他抬头看见少虞站在门口,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一边擦头髮一边走出来,浴巾隨著他的动作晃来晃去。
  “怎么样?”他看了少虞一眼,嘴角弯著,“看著我洗澡是不是特下饭?”
  少虞靠在门框上,抱著手臂,看著他。
  “红薯吃完了?”
  靳鹤把毛巾搭在肩上,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
  “吃完了。”
  “甜不甜?”
  “甜。”
  靳鹤笑了一下,转身走进衣帽间,拿了件乾净的t恤和睡裤出来,当著她的面把浴巾解开,套上睡裤,穿上t恤。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扭捏。
  少虞靠在门框上看著这一切,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靳鹤穿好衣服,转过身,看见她还站在门口,弯了弯嘴角,朝她走过来,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拉进怀里。
  “看够了?”
  少虞抬起头看著他,伸手在他胸口推了一下,没推动。
  “靳鹤。”
  “嗯。”
  “你考察结束了。”
  靳鹤的眼睛亮了一下,但他没有立刻笑出来,而是低头看著她,声音低低的:
  “多少分?”
  少虞看著他,摇了摇头。
  靳鹤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看著她,嘴唇动了一下,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了下去,手指在她腰间慢慢收紧,又慢慢鬆开。
  “那……”
  “转正了。”
  靳鹤愣了一下。
  他看著少虞,那双眼睛里翻涌著太多东西,从暗到明,从冷到热,从小心翼翼到肆无忌惮,一层一层地碎裂又重组。
  他笑了。
  他把少虞整个人抱起来,让她双脚离地,转了一圈。
  少虞被他转得头晕,伸手拍他的肩膀:“放我下来,靳鹤!”
  靳鹤把她放下来,但没有鬆手。
  他低著头,额头抵著她的额头,鼻尖蹭著她的鼻尖,笑得像个得到了全世界的孩子。
  “终於转正了。”
  他把她拉进怀里,手臂收得很紧,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带著一点鼻音。
  “我等了好久。”
  少虞伸手环住了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膀上,看著衣帽间镜子里两个人紧紧相拥的身影,嘴角弯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