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三岁萌娃擒特务,总司令亲自撑腰
  “谁在那!”
  雷震天这一嗓子吼出来,跟半空炸了个雷似的,震得树梢上的麻雀扑稜稜乱飞。
  两个警卫员反应极快,拔枪就要往树林里冲。
  可树林里那人显然是个练家子,借著灌木掩护,猫著腰窜得飞快,眼看就要翻过围墙跑进死角。
  “想跑?”
  孟芽芽站在原地没动,小手在地上隨意一抓。
  一颗稜角分明的石子扣在指尖。
  她甚至没怎么瞄准,手腕一抖,那石子就跟长了眼睛的子弹一样,“嗖”地一声破空而去。
  “噗!”
  一声闷响,紧接著是“啊”的一声惨叫。
  那个刚窜上墙头的人影,右腿膝盖窝像是被铁锤砸中,整个人失了平衡,从两米高的墙头倒栽葱摔了下来,脸著地,那架黑漆漆的照相机也摔出老远,镜头碎了一地。
  两个警卫员衝过去,利索地反剪双臂,把人按在地上。
  “报告首长!抓住了!是个生面孔,拿的是进口相机!”警卫员搜出一堆胶捲,脸色铁青。
  这年头,在军事重地拿著相机偷拍,那就是要把牢底坐穿的罪过。
  雷震天看都没看那个特务,反而转过头,盯著正若无其事拍打手心灰尘的孟芽芽。
  “丫头,你刚才扔的?”
  虽然隔著二十来米,但他看得清楚,那特务是被击中了腿弯才掉下来的。
  孟芽芽眨巴著大眼睛,一脸无辜地指了指地上的蚂蚁:“爷爷,我在打蚂蚁呢,那人是不是自己腿软摔的?”
  雷震天愣了一下,隨即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大笑。
  “好一个打蚂蚁!这准头,比我警卫连的神枪手都强!”雷震天越看这丫头越顺眼,这那是捡了个干孙女,这分明是捡了个宝贝疙瘩!
  他把枪插回枪套,弯腰把还跪在地上的林婉柔扶起来。
  “別怕,那是特务,该抓。”雷震天声音放缓了不少,儘量不让自己嚇著这个浑身发抖的女人,“你也別跪我,我是这丫头的干爷爷,咱们以后就是一家人。”
  林婉柔腿还是软的,靠著顾长风才能勉强站稳。她听不懂什么特务不特务,她只看见那个威风凛凛的老首长,此刻正笑眯眯地摸著自家闺女的头。
  “走!进屋!”雷震天大手一挥,“今天我非得尝尝孙女说的那碗面!”
  一行人进了六號院。
  刚一进屋,雷震天的脸就黑了。
  这哪是个家?
  堂屋里空荡荡的,就一张缺了腿用砖头垫著的方桌,几条长板凳也是修修补补的。墙角的米缸连个盖子都没有,一眼就能望到底,里面连只耗子都养不活。
  唯一的电器就是一个手电筒,还是部队发的。
  “顾长风!”雷震天猛地转身,手里的拐杖狠狠顿在地上,“你每月的津贴都吃到狗肚子里去了?你就让你媳妇和闺女住这种地方?”
  顾长风站得笔直,脸上有些掛不住:“报告司令,我一个人住习惯了,没置办……”
  “放屁!”雷震天指著空米缸,“没置办家具就算了,连米麵油都没有?你那津贴都哪去了?別告诉我你都寄回老家了!”
  顾长风抿著唇,没吭声。他之前的津贴確实大部分都寄给了后妈王桂芬,以为她会照顾好林婉柔母女,谁知道那毒妇把钱吞了,人却差点饿死。
  “从今天起,你的津贴不用寄了,直接交给你媳妇管!”雷震天替顾长风做了主,然后转头对著门外的警卫员喊道。
  “去!给后勤部打电话!让他们拉一车生活物资过来!米麵粮油,还有那个特供的红烧肉罐头、麦乳精,都给我搬来!”
  “是!”警卫员领命而去。
  没过二十分钟,一辆墨绿色的卡车轰隆隆开进了家属院。
  这下子,整个大院都炸锅了。
  左邻右舍趴在窗户上、扒著墙头往外看。只见几个后勤兵扛著一袋袋白面、一箱箱罐头往六號院里搬。
  “我的乖乖,那是特供的大白兔奶糖吧?一整箱??”
  “那是什么?那是军区只有首长才能喝的麦乳精?一搬就是两罐?”
  “那个老头是谁啊?怎么看著这么眼熟……”
  有人眼尖,认出了院子里那个背著手指挥搬东西的老人。
  “天吶!那是雷司令!总司令!!”
  这声惊呼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大院。
  之前在水房欺负林婉柔的捲髮女人钱梅,正躲在窗帘后面偷看。听到“雷司令”三个字,她两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脸色白得像刚刷了石灰。
  完了。
  那个乡下女人的后台,不是顾长风,是总司令!
  六號院內。
  孟芽芽坐在顾长风临时找来的一把藤椅上,两条小短腿晃荡著,手里抱著一罐刚才雷震天硬塞给她的黄桃罐头。
  “干爷爷,这个真甜。”孟芽芽挖了一大勺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
  “甜就多吃点!”雷震天看著小丫头吃东西,比自己吃了人参果还高兴,“以后想吃啥,直接去司令部找爷爷!”
  林婉柔站在旁边,手足无措地看著满屋子堆积如山的物资。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好东西。
  “首长……这也太多了……”林婉柔小声说道。
  “不多!”雷震天板著脸,“以后谁敢说咱们芽芽是乡下来的穷丫头,我就用这些罐头砸死他!”
  说完,他特意提高了嗓门,对著院墙外那些探头探脑的脑袋喊道:“都听好了!孟芽芽是我雷震天的干孙女!以后这孩子要是少了一根头髮,我就唯你们是问!”
  这一嗓子,彻底定了调。
  从此以后,孟芽芽在军区大院,那就是横著走的螃蟹,谁见了都得绕道。
  送走雷震天后,小院重新安静下来。
  顾长风看著堆满了半个堂屋的物资,又看了看正抱著罐头瓶子舔水的孟芽芽,最后目光落在了林婉柔身上。
  林婉柔正蹲在地上整理那些米麵。她动作很轻,小心翼翼地把袋口折好,像是对待什么稀世珍宝。那双满是冻疮的手在白面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眼。
  “別弄了。”顾长风走过去,挡住了光。
  林婉柔嚇了一跳,赶紧站起来,把手往身后藏:“我……我就是归置归置,怕受潮。”
  顾长风没说话。他突然伸出手,抓住了林婉柔的手腕。
  林婉柔下意识想挣脱,却被他握得紧紧的。
  顾长风看著那只手。
  指节粗大,皮肤乾裂,上面还有几道昨天在水房被抓破的新伤,虽然涂了药,但还没结痂。
  这就是他媳妇的手。
  他在前线保家卫国,自以为每个月寄钱回去就能让家人过上好日子。结果呢?他的钱养肥了那群狼心狗肺的亲戚,却让自己的妻女过著乞丐都不如的日子。
  甚至到了这里,还要因为一盆水被人指著鼻子骂。
  如果不是芽芽厉害,如果不是今天司令来撑腰,她还要受多少委屈?
  “疼吗?”顾长风声音有些哑。
  林婉柔愣住了。她看著眼前这个高大冷硬的男人,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不……不疼。”
  “以后不会了。”顾长风鬆开手,但没有退开。
  他转过身,从那一堆物资里翻出一盒蛤蜊油,塞进林婉柔手里。
  “这东西擦手好,以后每天都要擦。这盒用完了找我拿,库房里还有一箱。”
  说完,顾长风有些不自在地別过头,耳根子泛起了一层可疑的红色。
  “我去劈柴。”
  他丟下一句话,逃也似的衝出了屋子,抓起院子里的斧头对著一根木桩子就是一顿猛劈,仿佛那木桩子是欠了他八百吊钱的仇人。
  孟芽芽把最后一口糖水喝乾净,舔了舔嘴唇,看著院子里那个拼命挥洒汗水的男人,又看了看屋里握著蛤蜊油发呆的亲妈。
  “唉。”
  孟芽芽像个小大人一样嘆了口气,从椅子上跳下来。
  这届父母真难带。
  看来还得她这个三岁宝宝继续努力才行。
  她迈著小步子走到林婉柔身边,拽了拽她的衣角。
  “妈,我想吃肉包子。干爷爷送了好多大肥肉,咱们做肉包子馋死隔壁那个胖子好不好?”
  林婉柔回过神,看著女儿亮晶晶的眼睛,心里的那点酸楚和惶恐奇蹟般地散去了。
  她蹲下身,用力亲了一口孟芽芽的小脸蛋,声音虽然还带著点鼻音,却比之前有了底气。
  “好,妈给你做!做大个的!咱们馋死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