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阴阳大道经》到手
  三日后,客房。
  李牧盘膝坐在床上,缓缓睁开双眼。
  冰火金丹平稳运转,体內那些被天元剑经第二式震碎的经脉暗伤,在三天的调息和噬灵兽精纯灵气的温养下,已经完全癒合。
  甚至比受伤前更结实了几分。
  李牧活动了一下右手五指,攥紧,鬆开。
  灵力运转如常,没有丝毫滯涩。
  他跳下床,推开门。
  韩昭已经在门外等著了,一身黑甲擦的錚亮,长枪斜背在身后,精神饱满。
  “走吧。”李牧说。
  两人化作两道遁光,朝上官家的方向飞去。
  御风途中,韩昭忍不住开口。
  “李公子,那上官崇毕竟是元婴老怪,他伤势痊癒后,真会甘心认栽?”
  韩昭顿了顿,语气里带著明显的忧虑。
  “万一他反悔,甚至趁我们上门时想藉机拿下您,又该如何?”
  李牧闻言,轻笑了一声。
  “韩统领多虑了。他上官崇,可不敢把我怎么样。”
  韩昭皱眉,显然不信。
  元婴就是元婴,哪怕旧伤在身,对金丹修士而言依然是天堑。
  三天前的胜利已经是奇蹟,再来一次,谁敢保证还能贏?
  李牧看出了他的心思,抬手指了指韩昭。
  “先不说我是云天宗首席真传,仅凭你在我身边,他便不敢轻举妄动。”
  韩昭一愣。
  “我?我不过金丹巔峰,在元婴老祖面前,又能起到什么作用?”
  李牧偏过头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上官崇生性多疑,这三天他一定在拼命调查我的底细。调查的第一个切入点,就是你。”
  韩昭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你曾是大夏皇朝镇西军的统领,跟隨三皇子夏楚渊进入天元秘境。秘境结束后,你辞去官职追隨於我。这些信息只要稍一打听,任何人都能查到。”
  李牧的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很清晰。
  “以我在云天宗的身份,他或许只是忌惮。但当他发现,一个大夏皇朝的前军方统领心甘情愿的给我一个宗门弟子当隨从…他就会开始害怕。”
  韩昭的表情变了。
  “因为这意味著,我和大夏皇朝之间的关係,远比表面上的深。”
  “动我,就是跟整个大夏皇朝过不去。上官崇再狂,也不至於蠢到这个份上。”
  韩昭沉默了几息,他终於明白了。
  自己不仅是李牧的隨从和战力补充,更是一张活生生的名片。
  只要自己站在李牧身边,就等於替他挡住了一半的暗箭。
  “公子运筹帷幄,韩昭佩服。”韩昭深深躬身。
  李牧笑了笑,没再多说。
  半个时辰后,上官家山门出现在视野中。
  跟李牧预想的差不多。
  山门前的守卫没有拔剑,没有释放灵压,甚至没有任何敌意的眼神。
  领头的一名金丹中期修士看到李牧和韩昭落下,立刻迎上前来,態度恭敬的近乎諂媚。
  “李公子大驾光临,我家少主已在议事厅等候。里面请。”
  李牧隨著守卫穿过山门。
  上官家的布局很讲究,亭台楼阁错落有致,灵气充沛。
  但沿途遇到的每一个上官家弟子,看向李牧的眼神都很复杂——畏惧、怨恨、不甘,什么都有,唯独没有轻视。
  三天前那一剑劈退元婴的消息,显然已经传遍了整个家族。
  议事厅的门开著。
  李牧迈步走了进去。
  上官崇没在。
  坐在主位上的人,是上官鸿。
  上官鸿的左臂还吊在胸前,用白布包著,很明显还没长好。
  他看到李牧走进来,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隨即挤出一个笑容。
  “李公子,请坐。”
  李牧没有客气,走到客位上坐下,接过侍女递来的茶杯,掀盖,吹了吹热气。
  “上官老祖不方便见客?”
  上官鸿的嘴角抽了一下。
  “家祖旧伤未愈,正在闭关调养,不便出面。此番交涉,全由在下代劳。”
  李牧点了点头,没追问。
  上官崇不露面,无非两个原因。
  一是確实还在疗伤,二是不想丟面子。
  不管哪种,对李牧来说都一样。
  上官鸿拍了拍手,两名弟子抬著一只檀木箱子走了进来。
  箱子打开,整整齐齐码著上百瓶丹药。
  “纯阳丹,玄阶中品,共三百瓶。”上官鸿的声音很平,像是在念帐本,“足够苏家上下三年用度。往后每年,我上官家还会按时供应,不会短缺。”
  李牧扫了一眼,没碰。
  “上官家主办事果然爽快。”
  上官鸿的嘴角勉强扯了扯,等著李牧收货走人。
  李牧端著茶杯,不慌不忙的抿了一口。
  “不过,此番前来,除了纯阳丹,李某还有一事相求。”
  上官鸿的笑容凝固了。
  李牧放下茶杯,目光平静的看向上官鸿。
  “上官家与苏家已解除婚约,这是好事。但李某为苏家出头,硬接了老祖两掌,在床上躺了三天。”
  他摊了摊手,语气隨意得像是在聊天气。
  “这份损失,不知上官家打算如何补偿?”
  上官鸿的脸色变了。
  他早就料到李牧不会这么容易满足,但没想到这么直接。
  “李公子想要何种补偿?”上官鸿咬著后槽牙问。
  李牧的嘴角微微上扬。
  “听闻贵族密库中,收藏了不少珍稀典籍和宝物。李某不贪心,只求入密库一观,任选一样,以作赔礼。”
  上官鸿腾的站了起来。
  “密库乃我上官家重地,歷代祖训,外人不得入內!”
  李牧看著他,没说话。
  那道目光很平静,平静到让上官鸿后背发凉。
  三天前那道冰火剑气斩断他手臂时的画面,毫无徵兆的涌上脑海。
  上官鸿的嘴唇哆嗦了两下,声音矮了下去。
  “此事…容我稟报老祖。”
  他匆匆离开了议事厅。
  李牧端起茶杯,继续喝茶。
  韩昭站在他身后,表情沉稳,手始终搭在枪柄上。
  大约半炷香后,上官鸿回来了。
  他的脸色很难看,但语气已经完全软了下来。
  “老祖说了。密库可入,但只能取一样东西。”
  李牧放下茶杯,站了起来。
  “带路吧。”
  上官家后山,密库入口。
  一道由元婴级禁制封锁的石门缓缓开启。上官鸿取出一块令牌,注入灵力,禁制上的符文黯淡下去,露出里面幽深的通道。
  “李公子,请。”上官鸿侧身让路,脸上的表情像是在割肉。
  李牧迈步走了进去。
  密库比想像中大得多。
  石壁上镶嵌著发光的夜明珠,將整个地下空间照的通亮。
  左侧是法宝区,各类灵器、法器、阵旗分门別类的摆放在石架上。
  右侧是丹药区,瓶瓶罐罐散发著不同的药香。
  正中央,是功法典籍的存放区,竹简、玉简、古籍层层叠叠。
  上官鸿跟在身后,死死盯著李牧的每一个动作。
  李牧没有看法宝,没有看丹药。
  他径直走向功法区深处的一个角落。
  那里的架子上积著厚厚的灰,很久没人动过。
  几本品阶不高的功法典籍隨意的堆在一起,封面发黄,边角捲曲。
  李牧伸手,从底层抽出了一本不起眼的玄阶功法——《炼器初解》。
  上官鸿愣了一下。
  满库的宝贝不拿,就拿一本破烂的玄阶炼器入门书?
  李牧翻开《炼器初解》,手指捏住书脊,轻轻一撕。
  上官鸿的眼睛瞬间瞪大。
  书页的夹层里,藏著一张薄如蝉翼的金色绢帛。
  绢帛上密密麻麻的写满了蝇头小字,字跡古老而苍劲。
  《阴阳大道经》残篇。
  上官鸿根本不知道自家密库里还藏著这种东西。
  他呆呆的看著那张金色绢帛,嘴巴张了张,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李牧將绢帛折好,收入袖中。
  他把那本被撕坏的《炼器初解》放回架子上,拍了拍手上的灰。
  “多谢上官家主慷慨。”
  李牧转身,走出密库,头也没回。
  上官鸿站在原地,看著李牧离去的背影,后知后觉的咽了口唾沫。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这个人进来之前,就已经知道那张绢帛藏在哪本书里了。
  可这怎么可能?
  连上官家自己人都不知道密库里有这种东西。
  上官鸿突然打了个寒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