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献祭神剑,我成了邪修亲传!
  “阿九。”
  小乞丐的声音很小,好像怕说大声了会嚇跑眼前这个修仙者。
  “我没有名字。家里排行第九,村里人都叫我阿九。”
  李牧看著她脏兮兮的脸上,但却明亮的双眼,以及那双坚定的目光。
  李牧太了解这种眼神了,跟他刚穿越时一模一样。
  为了一个目標,什么都能忍。
  李牧从储物袋里摸出两块乾粮,扔了过去。
  “先吃东西。报仇的事,我答应你。”
  阿九接住乾粮的手在抖,一方面是激动,另一方面確实是饿的。
  她蹲在地上狼吞虎咽,噎得直翻白眼,李牧扔了个水袋过去,她灌了两大口,又继续塞。
  两块乾粮吃完,阿九的脸色好了一些。
  李牧靠在石像上,隨意的问:“血刀门,说说。”
  阿九抹了把嘴,声音还在发颤,但说话条理很清楚。
  “他们时常下山抓未出阁的女人。抓回去就放血,好像是炼製什么东西。”
  “半个月前轮到我们村。”
  “全村三十六口未出阁的女人,无论年纪大小,一个没留。我当时在后山捡柴,才没被他们抓走。”
  她没哭,眼眶红了一圈,但一滴眼泪没掉。
  李牧顿时从阿九的话语中,听出了漏洞,他眼睛眯了起来问。
  “你一个凡人,怎么知道血刀门这么多,又怎么认得储物袋?”
  阿九愣了一下,老实回答:“村子被灭之后,我在路边哭泣,一个算命的老先生。他看我可怜,跟我简单介绍几句血刀门。”
  “他说我要报仇,只能去找修仙者。我问怎么分辨,他说能移山倒海,或者能从巴掌大的小袋子里掏出东西的,就是。”
  “他还说只要守著这座破庙,就能遇到修仙者!”
  李牧的眉毛动了一下。
  算命先生?
  竟然还能算到自己能昏迷坠落到此?
  他是谁?
  书中没有关於这號人的介绍,看起来又是一个不在原著中的角色。
  他把这个细节记在心里,没有追问。
  “然后我看到你从天上掉下来。”阿九的目光落在李牧身上,“摔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居然没死。我再看你腰上掛的袋子,就知道了。”
  李牧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他开始盘算自己现在的状態。
  右臂经脉碎裂,虽然用丹药黏合,但还没长好。
  灵力只恢復了一成,冰火金丹的光芒很暗淡。
  阴阳二气耗尽,短期內无法再凝练。
  这种状態別说去打半步元婴的血刀门掌门,门口那俩看门的,都未必打得过。
  但血灵池就在黑风岭里面。
  那东西能在短时间內修復经脉碎裂、金丹暗淡这种重伤。
  更关键的是,原著里林凡正是泡了血灵池之后才突破到元婴境的。
  李牧扶著石像底座慢慢的站起来,右腿差点没撑住,踉蹌了一步。
  他靠在墙上,看著古庙外灰濛濛的天色,想了很久。
  然后李牧的嘴角弯了起来。
  他打算加入血刀门。
  接下来的一整天,李牧都在做准备。
  他盘膝坐在蒲团上,將仅剩的一成灵力抽出大半,在自己的经脉关键节点上布下了一道封印禁制。
  这道禁制的原理很简单:把金丹巔峰的真实修为锁在体內,外人的神识扫过去,只能探测到微弱的灵力波动。
  他现在重伤外泄的灵力,正好是炼气巔峰的水平。
  伤势本身就是掩护,不需要额外偽装。
  布完禁制,李牧趴在地上,扒开神像底座旁一块鬆动的石板,找到了一个能塞进储物袋的暗格。
  他把储物袋里值钱的东西都取了出来,放进暗格。
  里面有天元残剑、《阴阳大道经》残篇、孤月剑、追风靴,还有全部的灵石和丹药。
  他想了想,还是把追风靴脱了下来,这东西太扎眼。
  储物袋里最后只留下两样东西:林凡的无殤剑,和几块下品灵石。
  李牧把无殤剑拿在手里掂了掂,冷笑了一声。
  “林凡,你的剑还能再给我立一次功。”
  石板盖好,灰尘也扫平了。
  李牧觉得不保险,再次用仅剩的灵力不下一道警戒禁制。
  只要有人掀开石板,他就立刻会知道。
  李牧又从庙角的杂物堆里翻出一件满是窟窿的旧褂子,套在身上。
  又抓了把灰往脸上抹。
  没有镜子,但李牧一摸脸就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跟那个小乞丐差不多。
  阿九一直蹲在庙门口看著李牧折腾,眼睛都没眨一下。
  “走。”李牧朝她招了招手。
  两人趁著夜色出发,阿九在前面带路,李牧跟在后面。
  他走得很慢,每走几步就要扶著路边的东西。
  他是真的走不快。
  大约两个时辰后,一座黑色的山岭出现在前方。
  山腰处隱约能看到几点火光,山脚下的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黑风岭。
  李牧停下脚步,看著阿九。
  “在山下等著。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不准上来。”
  阿九咬著嘴唇,用力的点了一下头。
  李牧转身,沿著山路独自的往上走。
  他把无殤剑当拐杖拄著,剑尖在碎石路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走到第一个哨卡附近,李牧故意踩断一根枯枝。
  “谁!”
  两道身影从暗处闪出,手里各提一把带血的弯刀。
  筑基期的灵压不强,但对一个炼气巔峰的伤號很有威慑力。
  李牧手一松。
  无殤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双手抱拳,身子晃了晃,声音很虚弱,但態度很恭敬:“在下游方散修李墨,仰慕血刀门大名已久,特来投奔,求见掌门。”
  两名弟子对视了一眼,脸上全是嫌弃。
  一个散修跑来投奔邪修宗门不稀奇,北荒州这种事多了去。
  但这人浑身是伤,站都站不稳,修为也才炼气巔峰。
  谁要啊。
  正要呵斥李牧离开,岂料李牧已经拿出两枚亮晶晶的灵石,递到二人面前。
  李牧的董事,让两人眼中一喜,隨即收下灵石。
  其中一人轻咳一声。
  “咳。你现在这等著,我去给你通传一下,至於门主大人能不能收你,就看你的造化了。”
  李牧连忙装作感恩戴德的感谢。
  半个时辰后。
  李牧被带进了血刀门的议事厅。
  厅內点著十几盏油灯,大半灯罩上沾著暗红污渍。
  空气里的血腥味比山脚下浓了很多。
  主位上坐著一个胖子。
  体型肥硕,一张圆脸上堆满横肉,他穿著一件红袍子,看上去像个发了財的乡下屠夫。
  但李牧注意到了钱屠的手。
  他的指甲很短,指缝里有洗不掉的暗红色,是常年沾血留下的痕跡。
  血刀门掌门,钱屠。
  半步元婴的灵压缓缓的释放出来,笼罩在李牧身上。
  这更像是屠户在掂量猪的斤两。
  钱屠的神识扫过李牧全身。
  炼气巔峰,似乎还受了伤。
  钱屠收回神识,连看都没多看李牧一眼,目光全落在了李牧献上来的无殤剑上。
  他伸出肥厚的手掌,握住剑柄。
  灵力注入的瞬间,剑身爆发出一阵寒芒。
  议事厅里温度一下降了很多,油灯的火焰都往一个方向歪。
  钱屠的呼吸粗重起来。
  他眯著的眼睛猛的睁大,瞳孔里映著剑上的幽光。
  灵阶上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