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她叫我一声师父,你们竟把她炼成血傀?!
  本体的星辰看到分身从背后掏出那包瓜子,脸色变了。
  “那是我的。”
  星辰一个闪身衝过去,伸手就抢。
  分身的动作不慢,身子往后一仰,把瓜子护在怀里。
  穿灰袍的分身和穿蓝裙的本体在古灯旁边你推我搡,抢的不亦乐乎。
  李牧站在旁边,揉了揉眉心。
  活了一万年。下界无敌。在抢瓜子。
  最终本体星辰凭藉某种李牧感知不到的手段,把瓜子抢回一半,哗啦啦倒进自己袖子里。
  分身委屈的抱著剩下半包,缩回古灯旁继续嗑。
  星辰拍了拍手,朝李牧一扬下巴:“走吧。”
  两人下了天权阁。
  刚走到半山腰的石阶上,迎面撞上两个巡山弟子。
  李牧下意识侧了一步,给星辰让出位置。
  两个弟子朝李牧点点头,然后径直从星辰身边走了过去。
  两名弟子目光笔直的往前走去,完全没有留意到旁边的蓝裙少女。
  根本看不见星辰。
  李牧脚步一顿,转头看了星辰一眼。
  星辰正低头从袖子里掏瓜子,嗑的咔嚓响,完全没注意到李牧的目光。
  又遇到三拨弟子,没有一个人看见星辰。
  李牧忍不住开口:“他们看不到你?”
  星辰咬开一粒瓜子壳,含含糊糊道:“我不想被看到的时候,就没人能看到。”
  星辰语气平淡。
  李牧没再多问。
  这种层次的手段已经超出李牧的理解范围,问了也白问。
  出了星辰门山门,李牧转向东南方向,脚下灵力催动,速度拉满。
  “不去城里逛逛吗?”星辰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语气里有几分不情愿,“我好久没下山了,想买点吃的。”
  “回来再逛。”
  “就逛一会儿嘛。”
  “李玖等不了。”
  星辰噘了噘嘴,不再坚持。
  接下来的一路上星辰都没说话,只是默默的嗑瓜子,用嗑瓜子的频率表达不满……嗑的又快又响。
  两天后,血月宗。
  宗门建在一座赤红山脉中,泥土泛著暗红。
  山门前有两座血色石柱,柱顶各蹲著一头獠牙外露的石兽。
  李牧在山门前停下。
  星辰站在李牧右手边三步开外,手里的瓜子终於嗑完。
  蓝裙少女把空袋子团成一团扔进袖子里,双手背在身后,一副看热闹的姿態。
  两名身穿红袍的守门弟子拦在前方,修为都是筑基中期。
  其中一个皱著眉看向李牧。
  “来者何人?”
  “通知你们血月宗的高层。”李牧的声音不大,语气很平淡,“就说李牧来了。”
  两个弟子对视一眼。
  李牧这个名字在通玄州不算陌生。之
  前被冒名血洗十七宗门的事闹的沸沸扬扬,虽然后来证实是冤枉的,但这个名字本身就代表麻烦。
  一个弟子转身跑进去通报,另一个警惕的守在门口,手按在腰间的法器上。
  半盏茶的工夫,有人出来领路。
  李牧跟著走进血月宗內部,星辰大摇大摆走在李牧旁边,沿途的血月宗弟子没有一个朝星辰的方向多看一眼。
  会客厅內坐著三个人。
  李牧扫了一眼,认出来了。
  这三个人李牧都有印象。
  当初血魔冒充李牧的身份血洗宗门时,这几人都参与了围剿。
  居中的是一个乾瘦老头,元婴中期,颧骨高耸,两只眼珠子深深陷在眼窝里。
  老头端著茶盏,看到李牧走进来,嘴角慢慢裂开一个冷笑。
  “李牧。”乾瘦老头啜了口茶,声音沙哑,“你居然还敢来我血月宗。”
  李牧没有坐下。
  “少废话。把李玖叫出来。”
  乾瘦老头放下茶盏,歪了歪脑袋,装出一副疑惑的表情。
  “李玖是谁?”
  李牧的耐心本就不多。
  三个月了,李牧不知道李玖在这个地方遭了什么罪。每
  多浪费一息时间,李牧握剑的手指就收紧一分。
  “当初跟在我身边的那个小丫头,你们掳走的。”
  乾瘦老头恍然大悟似的一拍巴掌。
  “哦……是她啊。”
  老头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慢条斯理道:“不见了,来我血月宗做什么?”
  李牧身形一晃。
  下一刻,李牧已经站在乾瘦老头面前。
  追风靴的加速效果叠加问道塔中锤炼出来的身法控制,这一步的速度远超同阶修士的反应能力。
  乾瘦老头手里的茶盏都没来得及放下,李牧的手指已经扣在老头的喉咙上。
  “你……”乾瘦老头双眼圆睁,元婴中期的灵力爆发。
  但灵力刚涌到体表,就被李牧指尖渗出的一缕阴阳二气搅碎。
  两侧的长老同时站起来,法器在手。
  李牧没看两名长老,声音冰冷。
  “別逼我血洗你们血月宗。”
  “大胆。”左侧的长老拔出弯刀,灵力灌注,“李牧,你胆子不小。来到我血月宗还敢如此放肆……”
  一旁的星辰靠在门框上,从袖子里又摸出一小把瓜子,嗑的咔嚓作响,饶有兴趣的看著这一幕。
  李牧鬆开乾瘦老头,转身面对三人。
  不需要动用天元残剑和天元剑经。
  面对三个元婴中期,在问道塔里李牧用金丹巔峰的灵力就能杀掉同级傀儡。
  回到元婴中期的状態,打三个同阶修士根本不需要动用底牌。
  乾瘦老头率先出手,一道血色灵力化作利爪朝李牧面门抓来。
  李牧侧身避开,右掌拍在对方胸口。
  灵力爆发,乾瘦老头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穿会客厅的后墙,砖石碎裂声中人已经看不见了。
  剩下两个长老咬了咬牙,硬著头皮围了上来。
  一刀一剑,从左右两侧同时斩落。
  李牧脚尖点地,身形在两道攻击的夹缝中穿过。
  右手並指,两道灰白剑气从指尖弹出,精准击中两人握兵器的手腕。
  骨裂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两把兵器脱手飞出,李牧紧跟著两掌拍出,將二人击退丈余,重重摔在地上。
  从头到尾不超过十息。
  三个元婴中期,全部倒地。
  星辰嗑瓜子的动作停了一下,似乎有点意外。
  隨即又继续嗑,嘴角微微翘起。
  “大胆竖子。”
  一声冷喝从宗门深处传来,灵压铺天盖地的压下。
  红光暴闪,一道身影从天而降落在会客厅前方。
  来人是个中年男人,身穿血红色长袍,面容刚毅,双眼布满血丝。
  他周身的灵力波动十分浑厚。
  此人正是元婴巔峰的血月宗宗主。
  宗主看到会客厅內的惨状,眼角抽动,抬手就是一掌朝李牧拍来。
  血色掌印带著元婴巔峰的全力,將半个会客厅的屋顶都震碎了。
  李牧没有硬接。
  李牧侧身闪避,右手从储物袋中取出天元残剑。
  两把残剑合一后的天阶下品剑器在握,李牧体內的天元剑经自动运转。
  第一式,破元。
  灰白剑气迎面劈出。
  宗主双掌交叠硬挡。
  轰。
  宗主的身体倒退三步,虎口迸裂,鲜血顺著指缝淌下。
  宗主死死盯著李牧。
  元婴中期的修为,怎么可能有这种攻击力?
  李牧没给宗主喘息的机会。身形前冲,剑隨步走,第二剑出招极快。
  宗主勉强格挡,却被剑气震的双臂发麻。、第三剑紧隨其后,宗主已经来不及抬手。
  剑气划过宗主的胸口,血红长袍被撕开一道口子,鲜血飞溅。
  宗主踉蹌后退,单膝跪地,捂著胸口的伤势,抬头看向李牧的眼神不断闪躲。
  李牧將天元残剑横在宗主脖子前,声音低沉。
  “我只问一次。李玖在哪?”
  宗主咽了口血沫,脸上浮现出困惑。
  “李玖是谁?”
  角落里,乾瘦老头从墙洞里爬了出来,灰头土脸。
  老头听到宗主的问话,犹豫了几息,终於开口。
  “宗主……就是属下之前送给您的那个小丫头。”
  宗主的脸色变了。
  宗主看向李牧的目光开始躲闪。
  李牧握剑的手微微颤抖。
  “她怎么了?”
  宗主张了张嘴,斟酌著词句。
  “人没死。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宗主朝身后的弟子摆了摆手,弟子领命快步离去。
  等待的时间不长,李牧的目光始终锁定在走廊尽头。
  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
  弟子带著一个瘦小的身影走进会客厅。
  黑衣少女身形消瘦,个头比三个月前似乎又矮了一些。
  李玖。
  李玖站在那里,双手垂在身侧,姿態十分僵硬。
  李牧盯著李玖的脸。
  那双眼睛变了。
  三个月前,这双眼睛里有倔强和仇恨。
  那时李玖十分依赖这个愿意收留自己的人。
  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瞳孔是灰色的。
  少女看向李牧的目光十分空洞,缺乏情绪波动,也认不出眼前的人。
  宗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透著几分小心。
  “她的体质很適合炼製血傀。我不知她与阁下的关係,就把她……炼了。”
  李牧的手指攥紧了剑柄,指节发白。
  李牧蹲下身,视线与李玖平齐。
  “阿九。”
  李玖没有反应。
  “叫师父。”
  没有反应。
  灰色的眼睛看著李牧,视线毫无聚焦。
  李牧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李牧转头看向宗主,声音沙哑。
  “怎么恢復?”
  宗主摇头。“血傀一旦炼成,神魂就会被傀儡阵纹覆写。
  除非有人能將阵纹逐条剥离又不伤及神魂本体,否则……恢復不了。”
  宗主咽了口唾沫,赶紧补充。“阁下放心,属下愿意全力补偿……”
  “补偿?”
  李牧站起来。
  李牧想起了韩昭说过的话。
  夏问鼎面对血月宗杀害儿子的势力,也是一句补偿就完事。
  帝王算利弊。李牧只凭手中长剑行事。
  李牧一掌拍在宗主胸口。
  灵力灌入,宗主口中喷出鲜血,整个人被砸进地面,青石板片片碎裂。
  “我不是夏皇。”李牧低头看著宗主,“在我这里,补偿不好使。”
  李牧抬起天元残剑,剑尖对准宗主的眉心。
  灰白色剑气在剑尖匯聚,空气开始扭曲。
  就在这一刻,四周灵气剧烈翻涌。
  一股强悍的威压从血月宗深处碾压过来。
  整座山脉在威压下晃动,会客厅残存的墙壁上出现密集的裂纹。
  化神境。
  “是谁在我血月宗捣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