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如果我告诉你,郁奇奇是你的孩子呢?
  年年不知摄像师心中的担忧。
  在她看来,伯伯去找郁初姨姨,那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昨天晚上她和温爸爸还说,伯伯喜欢郁初姨姨呢!
  她刚好也喜欢郁初姨姨!
  她只觉得伯伯真有眼光,和年年喜欢一样的姨姨!
  不过从昨天下午开始,年年就没有见到郁初姨姨了,她心里其实是很担心的。
  现在正好有这个机会,乾脆就跟伯伯一起去吧!
  “没关係噠!”年年回头对摄像师说:“伯伯和姨姨都在里面,我、我顺便给姨姨送点东西……”
  摄像师问:“你要给郁初老师送什么?”
  年年先是四下张望了一下,见到身边没有其他人,只有摄像师。
  然后才压低声音,小小声地和摄像师说:“我和你说,你不能告诉別人哦!”
  摄像师点了点摄像机:“保证不说。”
  弹幕也在齐刷刷地刷屏——
  【我们也保证不说!】
  【是啊年年你就放心吧!我们在线2000万人也绝对不说!】
  【人数还在涨……不过我相信,新进来的观眾也一定不会说的(狗头)】
  年年听见了摄像师的保证,年幼的她相信了。
  於是她小小声地说:“刚刚来的路上,年年不是又找到一罐奶粉吗?我要给郁初姨姨!”
  小傢伙碎碎念,语气忧心忡忡:“奇奇不爱做任务,他没有完成任务的话,郁初姨姨又要没饭吃了,我把这个奶粉给姨姨,就当做是奇奇找到的,这样奇奇也算完成一点点任务啦,可以给福利院的小朋友捐奶粉,郁初姨姨也有饭吃了。”
  碎碎念了一堆,中心就只有一个——要让郁初有饭吃。
  她似乎是真的很担心郁初没饭吃。
  或许是拍了两期《欢乐亲子游》,知道完成任务是和吃饭掛鉤的。
  又每次看见郁初母子吃得寒酸。
  小傢伙很是操心。
  【天哪!我的天使年年,她真的太乖了呜呜!】
  【就她一直记著郁初没饭吃吧?这孩子怎么这么细心体贴啊!】
  【年年考虑得很周到啊,郁奇奇那个性格不可能做任务的……不过他刚刚是不是已经开始恢復录製了?】
  【是的,导演也给了他一个勇士小篮子,不到五分钟,郁奇奇就吃完了。】
  郁奇奇洗乾净后回到拍摄现场,导演那边就交代了同样了任务给他。
  可才刚拿到篮子没多久,就大快朵颐起来。
  真的连五分钟都没到!
  至於村长爷爷让他找奶粉,他头也不抬地说一句:“我爸爸妈妈有钱,让爸爸妈妈给他们买。”
  什么考验?
  不存在的。
  他先填饱肚子再说!
  再对比一下心心念念郁初会不会没吃饭的年年。
  观看直播的粉丝们心都快化了。
  【这是什么贴心的小棉袄啊!】
  【突然觉得郁初也是有点可怜,要是年年是她女儿就好了。】
  【年年好像对每个人都这么好吧?她之前找的奶粉也全都给兔兔了。手上这个刚找到的,再给了郁初,她可就一个都没有了。】
  摄像师同样没想到年年是带著这样的目的来找郁初的,愣了好一会儿才道:“给了郁初老师奶粉,那你就没有奶粉了。”
  年年拍著胸脯道:“年年还能找!还可以找到很多!就是、就是这样会不会犯规哦?所以、所以你不能告诉任何人哦……”
  年年不知道把奶粉给其他小朋友算不算犯规。
  这个就得必须保密了!
  摄像师保证:“我一定不会告诉別人的!”
  说话间,他们已经来到了郁初住的小屋。
  嘉宾住的房子,是和完成的任务奖励掛鉤的。
  由於郁奇奇各种不配合拍摄,郁初这边住的房子,自然是所有嘉宾中条件最差的。
  摄像师不知道还能不能继续拍下去,所以在靠近郁初的小屋时,摄像头就再也没有乱动了。
  可观看直播的观眾却感觉到了些许不对劲了。
  如果年年口中说的『伯伯』,真的是他们所想的那个人,是温承烯的首富哥哥的话。
  他怎么不是去找温承烯?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里是郁初住的小屋吧?】
  【温总来这做什么?找郁初?】
  【不可能!他们又不认识!温总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会不会根本就不是温家那位啊?毕竟谁都没看见,现在一直在这乱猜的。】
  隨著摄像头的靠近,大家也不由屏住了呼吸。
  紧接著,他们就听见了郁初的声音——
  “你怎么来这里了?”
  观眾几乎都想把脑袋塞进屏幕里去看了。
  听郁初这话的意思,显然是认识对方的!
  所以到底是谁啊!
  就在他们想追隨著年年的镜头望进小屋的时候,直播画面突然一黑!
  就连声音都消失了。
  【????】
  【怎么回事?!怎么看不见了?!】
  【靠!节目组故意的吗?】
  就在大家都在抗议的时候,直播画面出现一条公告。
  “因农场网络不佳,网速卡顿的问题,画面暂时无法加载。”
  【…………】
  “………………”
  直播间的弹幕全部省略號刷屏了。
  当他们是年年一样的四岁小孩,这么好骗吗?!
  农场网络网络真不好的话,怎么其他直播间没有黑屏?!
  还有还有!
  昨天几个频道不间断的直播了最少12个小时,怎么没卡顿?
  到这关键时刻就卡了?
  【这要说没点內幕,我一定直播吃屎!】
  【谁有这么大的钱权?包是温家那位无疑了!】
  【不可能是温家那位,如果是他,干嘛是去找郁初,而不是找温承烯?】
  【兴许是走错了唄。】
  直播间议论纷纷。
  黑屏的直播並没有让观眾退出,反而越来越多人。
  不少观眾得知这里的情况,纷纷涌入这里,就想看看,这直播到底什么时候恢復。
  对於这一切,年年一无所知。
  她自以为的鬼鬼祟祟“靠近”,其实早就被温沉峰的保鏢看在眼里。
  这直播也是保鏢切的。
  摄像师被拦在的屋外。
  年年却畅通无阻地进入到了小屋。
  “咦?郁初姨姨和伯伯都不在咩?”
  年年刚刚明明有听见郁初姨姨的声音啊!
  年年探著小脑袋四下搜寻,她正准备喊人,就听见温沉峰低沉又带著丝丝凉意的声音:“耍我好玩?”
  隨后是郁初的声音:“我並没有想耍你。”
  “呵。”温沉峰声音依旧冰冷:“要我联繫方式的是你,说有事要告诉我的是你,说有重要的资料要给我看的也是你,主动约我见面的依旧是你。”
  郁初沉默地听著。
  温沉峰垂下眸子,看著面前这个让人气得牙痒痒的女人,冷声道:“现在,放我鸽子,说不见面的,还是你!”
  温沉峰面色沉沉,换做別人,敢这么耍他玩,现在早不知道去哪吹凉风乞討去了!
  唯有她!
  真当他是个好脾气的人吗?!
  郁初下巴微抬,迎上温沉峰的目光,轻声说:“我道歉了。如果不够的话,我可以再道歉一次。”
  顿了顿,郁初往后退了一步,退开和温沉峰之间过近的距离,说:“温总要是还觉得不够,您可以提出要求,无论是书面道歉,还是要钱,都可以。”
  温沉峰嗤笑:“我缺钱?”
  郁初说:“那您缺的是?”
  温沉峰说:“我要一个解释。”
  郁初沉默。
  温沉峰又道:“主动联繫我的原因,包括之前说要给我看的什么资料,现在,都给我。”
  郁初知道温沉峰有些许的强迫症。
  今天要做什么事情,就一定要完成。
  他甚至极度厌恶计划被改变。
  或许正是因为这样,他才会跑来,执行原本和她之间的约定。
  郁初深吸了一口气,淡淡说:“先前是我对某些事情有误会,现在误会弄清楚了,所以就没必要见面了。”
  “什么误会?”
  “这就是我自己的事情了。”
  温沉峰执意要得到答案:“什么误会?”
  郁初摇头:“温总,这是我自己的事情。”
  温沉峰目光沉沉地盯著她,像是要把人生吞入腹才感到解气一般。
  郁初被他盯得有点头皮发麻,总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某个大型猛兽盯上的猎物,只要稍微动弹一下,就被会扼破喉咙。
  窒息的沉默开始蔓延。
  整个小屋都很安静,安静得可以听见远处小狗的叫声,羊群的奔波,以及从对方胸膛下传来的,嘭嘭的心跳声。
  郁初不喜欢这样令人喘不过气来的沉默,就在她想开口说点什么的时候,温沉峰终於再度开口了。
  他抓住了她的手腕,说:“你真以为我若是想查的话,会什么都查不到吗?”
  郁初一僵,呼吸停顿几拍。
  她当然知道温沉峰这句话不是在威胁。
  而是实话。
  以他的权势,他若真想知道什么的话,用不了多久,自己的事情就会桩桩件件的变成白纸黑字,摆在他的书桌上。
  郁初猛然抬头看他,“你答应过我,好聚好散,互不相干,你不会再窥探我的隱私,调查我的所有事情!你要说话不算数?”
  温沉峰冷冷地说:“就是因为承诺过,所以我现在才站在这里,亲、自、问、你!”
  最后四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咬牙切齿。
  停顿半秒,温沉峰不给郁初说话的机会,再度道:“我现在是在给你机会。”
  郁初抿唇,她知道这个男人绝对说到做到。
  沉默再次蔓延。
  这一次,是温沉峰在等她解释。
  过往种种迴荡在脑海中,让郁初有种把生活过得很糟糕的感觉。
  也难以启齿。
  两人沉默间,还在大门处逗留的年年却有点小心虚。
  她刚刚就想喊郁初姨姨和伯伯的。
  可、总感觉郁初姨姨和伯伯在谈论什么重要的事情。
  她突然出现的话,会不会打断他们在谈正事呢?
  她只能继续等啊等!
  等到郁初姨姨和伯伯说完正事,她就可以把奶粉送过去啦!
  顺便再问一下伯伯晚上还要不要在这里住~
  而对於他们谈话的內容,年年更是听得一知半解的。
  她坐在地上,捧著小奶粉罐,歪著脑袋思考:“什么资料,什么误会的。”
  真的好难懂哦!
  年年等了一会儿,见里面没声音了。
  咦?
  是谈完正事了吗!
  那她可以去送奶粉啦!
  她重新爬了起来,正要跑过去,就听见郁初再度开口:“如果我告诉你,郁奇奇是你的孩子呢?”
  年年脚步骤然停下,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
  她、她听见了什么?
  郁奇奇这个大坏蛋……竟然、竟然是伯伯的孩子吗?
  他那个好厉害的爸爸,就是温爸爸的哥哥吗!
  年年也不知道怎么了,立刻又缩回了大门边,把自己缩成了一小团。
  屋內。
  温沉峰在听见郁初所说时,冷厉的眼眸在那一瞬间倏地呆滯。
  温沉峰向来被冰雪覆盖的俊脸上,多了一丝错愕和不可置信。
  “你说什么?”
  他怀疑他听错了。
  郁奇奇……
  是他的孩子?!
  温沉峰下意识道:“这不可能!”
  最难的一句话已经出了口,郁初心里反而没有大的心理压力了。
  她知道温沉峰说到做到,如果今天不告诉他,他也会去查。
  虽然把孩子教成这样,是一件很丟脸的事情,可再想瞒,也肯定瞒不住了。
  还不如亲自告诉他。
  郁初听见他说不可能,嘴角扬起一抹讽刺的笑:“信不信由你。反正你想要的解释,我已经给你了,现在,放手。”
  郁初低头看著那个紧握著她手腕的手。
  温沉峰缓缓鬆开她的手,目光紧紧地盯著郁初,道:“你知道,我最討厌被骗。”
  郁初揉了揉发红的手腕,说:“我也说了,信不信由你。”
  丟下这一句,郁初也不管温沉峰了,大步转身离去。
  留下温沉峰一个人站在原地,目光沉得可怕。
  他仔细回忆观看直播时,有关那个叫郁奇奇小孩的言行举止和长相。
  越回忆,手上的青筋越紧绷。
  就那个他想一拳揍成猪头的熊孩子,是他……儿子?!
  开什么玩笑!?
  “年年!你怎么在这里?”
  郁初惊道,將蜷缩坐在地上的年年抱了起来。
  发现年年竟然还哭了,郁初皱眉:“好孩子,你怎么哭了?”
  年年抽抽噎噎地说:“我、我也不知道……对不起姨姨,我就是、就是突然好想哭……”
  她好嫉妒郁奇奇哦。
  为什么这个坏蛋已经有这么好的妈妈了,还能有这么好的爸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