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3章 怎么?你这是勾引不成,要反咬一口?
  何夕照脸色终於大变,笑容再也维持不住。
  看著那叠足以將她轰杀成渣的炎箭符,又感受著咽喉处火辣辣的疼痛。
  她终於意识到沈渊是来真的,而且根本不吃她这一套。
  惊惧之后,一股恼羞成怒的邪火猛地窜了上来。
  靠著墙壁,何夕照脸上忽然露出一抹扭曲而怨毒的笑容,声音尖利:
  “沈渊!你好!你好得很!
  敢在山门內对同门师姐下杀手?还把我骗进洞府,欲行不轨之事?!
  我这就去执法堂告你!
  我看你怎么解释我这伤,还有你洞府里这些痕跡!”
  她指著自己脖颈上那明显的红痕和破损的衣襟,语气变得洋洋得意。
  “到时候,看谢长老还保不保得住你这个『好徒弟』?!”
  沈渊眼神一厉,长枪和符籙同时微微抬起:
  “怎么?你这是勾引不成,要反咬一口?”
  “是又如何?”
  何夕照挺了挺胸,似乎又找回了一些底气。
  “谁能证明是我主动的?
  执法堂会信你,还是信我?
  沈师弟,现在把符籙给我。
  再好好给师姐赔个不是,或许师姐我心情好,就不去告发...”
  就在她自以为得计,看著沈渊阴沉脸色心中快意之时。
  “哦~?”
  一道清冷如冰泉击石,却又带著淡淡威严的女子嗓音,突兀地在偏厅入口处响起。
  何夕照浑身一僵,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
  脖子有些僵硬地,一点点转过头,看向声音来源。
  只见偏厅通往主室方向的长廊阴影中。
  一道身著染血白衣的纤影,不知何时已静静地站在那里。
  谢清弦面色依旧苍白。
  但那双清冽的眸子,此刻却毫无感情的落在何夕照脸上。
  没有继续开口,谢清弦缓步走出阴影。
  每走一步,周身那属於金丹期的淡淡威压便瀰漫开来一分。
  虽然因为伤势而有所减弱。
  但对付一个筑基初期的何夕照,已然如同山岳压顶。
  缓步走到沈渊身旁略前的位置停下,目光平静无波地落在何夕照身上,仿佛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件,红唇轻启,吐出的话语让何夕照如坠冰窟:
  “所以,你这是色诱不成,反要敲诈我的弟子?”
  何夕照的脸色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瞳孔因为极致的恐惧而放大,嘴唇哆嗦著,半天才挤出几个字:
  “谢~谢长老?!您...您不是出任务...还没回...”
  看著何夕照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
  谢清弦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清冷的眸子深处,寒光愈发凛冽:
  “本座何时归来,还需向你报备不成?”
  “不...不敢!弟子不敢!”
  何夕照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不敢?”
  谢清弦唇角勾起。
  “本座看你倒是敢得很!私闯金丹长老洞府,以色相诱逼同门师弟索要珍贵符籙,被拒后竟敢以污衊相胁,意图敲诈。
  何夕照,你是觉得宗门戒律是摆设。
  还是觉得本座这云渺峰,是你想来便来、想走便走、想撒野便撒野的地方?”
  每说一句。
  谢清弦身上的灵压便重上一分。
  何夕照只觉得呼吸越来越困难,身上仿佛被压了一块巨石,难以动弹。
  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衣衫,连那件法袍的灵光都黯淡了几分。
  “弟子...弟子知错!谢长老恕罪!弟子是一时糊涂,鬼迷心窍!
  求长老看在我初犯...不,看在弟子往日为宗门也有些微功劳的份上,饶过弟子这一次吧!”
  这时候,何夕照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涕泪横流,磕头如捣蒜。
  此时此刻。
  她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妖嬈媚態?
  只剩下无边的惶恐与卑微。
  谢清弦看著她这副模样,眼中厌恶之色更浓。
  “初犯?”
  “看你方才那番做派,嫻熟得很,可不像是初犯。
  况且,你意图陷害的,是本座的亲传弟子。
  此事,已非你能私下求饶可了。”
  她不再看跪地求饶的何夕照,转而看向沈渊,语气稍缓:
  “沈渊。”
  “弟子在。”
  沈渊立刻收敛心神,持枪持符,恭敬应声。
  “洞府的留影阵法,方才可都开启了?”
  谢清弦问道。
  云渺峰作为她的道场,洞府外围和公共区域自然布置有警戒和记录阵法,以防不测。
  方才何夕照闯入、言行无状,乃至沈渊被迫出手自卫,理论上都应被阵法记录。
  沈渊略一感应,点头道:
  “回师尊,自何师姐踏入前厅起,留影阵法便已自动触发。
  方才偏厅內发生的一切,应有清晰记录。”
  这也是他面对何夕照威胁,依旧很平静,甚至敢直接出手的原因。
  有这证据在,何夕照再怎么狡辩也无用。
  “很好。”
  谢清弦微微頷首,隨即抬起縴手,指尖一缕淡金色灵力溢出,在空中迅速勾勒出一道复杂的传讯符文。
  符文成型后,屈指一弹,符文化作一道流光,瞬间穿过洞府禁制,消失在天际。
  “本座已传讯执法堂。
  是非曲直,自有宗门法度裁断。”
  闻言,何夕照顿时面如死灰,整个人瘫软在地,连求饶的力气都失去。
  谢清弦亲自传讯,且证据確凿,她这回是真的完了!
  不过片刻功夫。
  洞府外便传来破空之声。
  谢清弦亲自传讯,这执法堂的效率自然没得说。
  两道身著玄天宗执法堂黑色劲装、气息沉凝的身影降落,皆是筑基六层修为。
  他们皆是神情肃穆,对著洞府方向拱手行礼:
  “执法堂执事弟子赵锋、李岩,奉令前来,请谢长老示下。”
  洞府禁制打开,谢清弦清冷的声音传出:
  “进来。”
  两位执法弟子踏入洞府,一眼便看到偏厅內的景象:
  谢清弦面色清冷立於一旁。
  沈渊持枪持符肃立。
  地上瘫跪著一名衣衫不整、神色惊恐的女弟子。
  空气中还残留著些许真元波动和淡淡的脂粉气与杀气。
  两人虽然都是经验丰富之辈,但此时也是有些懵逼。
  这...是什么情况?
  心底虽然疑惑,但不妨碍他们先向谢清弦恭敬行礼:
  “见过谢长老。”
  看著他们两个,何夕照面如死灰。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