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5章 他...就这样脱单,有老婆了?
  “什么?!”
  沈渊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一脸震惊的看著谢清弦。
  弒师!
  怪不得能当一宗之主,確实是个狠人!
  “我当年虽未亲眼目睹,但事后种种蛛丝马跡,师尊陨落前的隱秘传讯,以及黎非上位后对知情者或清洗或打压的手段...足以让我確信无疑。
  只是他当时已是元婴,修为冠绝宗门,又经营日久,羽翼丰满,我无力抗衡,只能...隱忍。”
  说到这,谢清弦顿了顿,眼中掠过一丝痛苦与屈辱:
  “为了不引起他的怀疑,为了保全自身,也为了...伺机为师尊报仇。
  这些年来,我在他面前,一直扮演著那个对他心存仰慕、依赖信任的小师妹...”
  沈渊听得头皮发麻,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现在的问题是。
  这些隱秘,谢清弦居然向他袒露。
  那他,应该接受这段关係,真的和谢清弦交心吗?
  而此时。
  选择向沈渊坦诚的谢清弦,念头却是前所未有的通达起来。
  这段时间。
  因为和沈渊之间,不清不楚的关係,让她的心境一直无法平静。
  静修室內。
  再次沉寂,唯有安神香的青烟裊裊,勾勒出时光流逝的痕跡。
  谢清弦的目光清澈而坚定。
  既然决定直面自己的內心,她便不再避讳,不再纠结。
  那因咒力与朝夕相处而滋生的、曾令她困惑抗拒的情愫。
  此刻已被她坦然接纳,视作自身道心的一部分。
  隱瞒与自欺,才是心境的裂痕。
  她看著眼前略显紧张的沈渊。
  “沈渊,大道修行,贵在直指本心。
  我既已明心见性,便不愿再拖泥带水,徒增烦扰。”
  顿了顿,目光直视沈渊的双眼,仿佛要看到他灵魂深处。
  “你我因『蚀骨缠情咒』牵连,命运交织。
  然时至今日,我谢清弦愿承认,心中有你。
  此情或许始於无奈,却未必终於无奈。”
  沈渊呼吸微滯,此时心绪也渐渐纷乱。
  谢清弦眸光却是愈发坚定:
  “我今日问你,沈渊,你可愿与我结为道侣,从此祸福与共,生死相携?”
  不是试探。
  不是商量。
  而是一份基於彻底坦诚后的、郑重的询问。
  谢清弦將选择权,交到沈渊手中。
  说完,她便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望著他,眸光清冽如水,等待著答案。
  无论结果如何。
  这份坦然,便是对她道心最好的交待。
  沈渊彻底愣住了。
  求婚?
  来自清冷孤高、修为已达金丹期的谢清弦?
  这衝击,比得知掌门弒师还要来得突兀。
  无数念头在他脑中飞转。
  咒力的影响、黎非的威胁、两人之间复杂的关係、未来的莫测...
  但最终,定格在眼前的,是谢清弦苍白却坚定的容顏,是她那双终於不再冰冷疏离、反而映出自己身影的眼眸。
  沉默並未持续太久。
  沈渊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所有纷乱思绪,目光逐渐变得同样坚定。
  迎上谢清弦的视线,缓缓地、郑重地点了点头:
  “弟子...我愿意。”
  简短的三个字,却重逾千钧。
  如此选择,是眼前局面的最优解。
  而且,沈渊对於谢清弦,要说一点感情都没,那也是假的。
  既然谢清弦敢坦诚,敢赌,那他沈渊又有何惧?!
  听到沈渊答应,谢清弦心中一松,神色更肃然了几分,再次確认:
  “你需想清楚。
  答应我,便意味著从此与黎非这位元婴期的敌人彻底对立,再无转圜余地。
  前路危机四伏,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復。”
  沈渊咧嘴一笑:
  “从我知道他可能对您不利的那一刻起,我便已站在他的对立面。
  更何况,只要师尊与他为敌,身为你弟子的我,他会放过?
  若是他真如同师尊形容的那般阴险狡诈的话。
  很显然,他不会放过我。
  斩草要除根,要不然春风吹又生。
  这道理,弟子都懂,更別说黎非那老狐狸。
  况且,元婴期又如何?
  路总是人走出来的。我不惧。”
  看著沈渊眼中毫无作偽的坚定与担当,谢清弦心中微暖,脸色柔和起来:
  “好。”
  “不过,在黎非面前,在外界。
  我们仍需维持原状,不可让他察觉端倪。
  你依旧是我的弟子,我依旧是你需要保持距离的师尊。
  私下里...则不必拘泥。”
  沈渊点头表示明白。
  谢清弦目光扫过这间简朴却承载了她无数修行时光的静修室,眸光微动,忽然问道:
  “此地虽简陋,却也清净。
  你我既已决定,可愿就在此处,以天地为证,简单行礼,结下盟约?”
  没有宾客,没有庆典,甚至没有红烛高香,只有满室清辉与暗藏的危机。
  但谢清弦却觉得,这恰恰符合他们此刻的境遇。
  於无声处听惊雷,在绝境中许同心。
  心中一紧,沈渊看著眼前的谢清弦,没有丝毫犹豫:
  “我愿意。”
  “好!”
  谢清弦爽朗一笑,拂袖而起。
  旋即。
  在这静謐的石室中,两人面向那面镶嵌著夜明珠、泛著柔和光晕的石壁,整理衣袍,相对而立。
  谢清弦白衣染血,身姿挺拔如松;
  沈渊青衫微皱,目光清澈。
  没有司仪唱和,两人默契地同时躬身,互行一礼。
  谢清弦朗声开口:
  “一拜,谢天地见证,缘起虽诡,真心不假。”
  “二拜,敬过往牵绊,同歷劫波,相守此刻。”
  “夫妻对拜,许未来之诺,生死同舟,共抗强敌。”
  “礼成~!”
  仪式简单到近乎潦草。
  但沈渊却是心神震盪,脑子嗡嗡的。
  虽然他选择了答应。
  但就这样被人求婚,被人当场结婚,还是让他有些懵。
  他...就这样脱单,有老婆了?
  还別说...
  感觉真不赖!
  前世结个婚何其艰难?
  以至於有人说,要出去看看世界。
  果然。
  世界这么大,自有金丹仙子求婚下嫁。
  不清楚沈渊此时满脑子乱七八糟的想法,谢清弦似乎完成了某件极其重要的事。
  神色间的柔和並未散去,但属於金丹修士的理性,已经迅速回归。
  直面自己的心意,反而不会再患得患失,心烦意乱。
  “好了,夫君你且先出去吧。
  我需静心疗伤,今日损耗颇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