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9章 黎非想用你作饵,引出隱藏在宗门內的血莲教暗线。
  虽然。
  沈渊手中有谢清弦为他准备的筑基丹。
  一枚通体碧绿,表面有丹纹流转的珍贵丹药。
  但他並未急著服用。
  原因很简单,沈渊觉得自己应该用不上这玩意。
  但这怎么说也是夫人的一片心意,所以沈渊也没拒绝。
  《燃命焚元诀》修炼至今,他的真元早已凝实精纯,远超同阶修士。
  不单止真元精纯程度,就连肉身的强化,也已经到了无法评估的地步。
  加上长期绘製符籙对精神的锤炼。
  所以,沈渊决定先尝试自行筑基。
  若不成,再服用筑基丹,也不迟。
  此刻,他体內真气正沿著《纳气诀》的功法路线疯狂运转。
  丹田气海中,原本如雾气般的真气,正被不断压缩、凝练。
  一丝丝液態真元开始出现,如同晨露般凝聚在气海底部。
  这是筑基的第一步:真气化液。
  然而这一步,却异常艰难。
  真元每压缩一分,都伴隨著剧烈的疼痛,仿佛整个丹田要被撕裂。
  沈渊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时红时白,周身气息起伏不定。
  但他咬紧牙关,没有丝毫动摇。
  神识內视,引导著真气凝聚为真元一遍遍衝击那道无形的壁垒。
  时间一点点流逝。
  一天、两天、三天...
  第七日,当第一滴完整的液態真元在丹田中形成时,仿佛打破了某种平衡。
  紧接著,第二滴、第三滴...
  越来越多的真元开始液化。
  气海中的雾气越来越稀薄,底部的液滴却越来越多,渐渐匯聚成一小片真元湖泊。
  沈渊周身的气息,开始稳步攀升。
  当所有真元都完成液化时,沈渊的信念骤然一动。
  他按照法诀指引,开始將液態真元按照特定轨跡运转,在丹田中构建属於他的道基。
  当最后一道真元归位,道基彻底凝实那一剎那。
  轰!
  静修室內,天地灵气猛然沸腾!
  以沈渊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天地灵气灵气漩涡。
  洞府內聚灵阵匯聚而来的浓郁天地灵气,疯狂涌入静修室內,被沈渊的身体贪婪吸收。
  他丹田中的真元湖泊,在灵气灌注下不断扩张。
  一倍、两倍、三倍...
  最终稳定在原来的五倍大小!
  沈渊缓缓睁开双眼。
  眸中神光一闪而逝,旋即內敛。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皮肤表面隱隱有一层玉质光泽流转,那是筑基成功后肉身淬炼的標誌。
  不单如此。
  精神也隨著筑基成功凝聚出属於他的灵识。
  灵识展开,瞬间覆盖整个洞府,甚至能感知到洞府外数十丈范围內的风吹草动。
  五感敏锐了数倍不止。
  体內真元充沛,运转自如,与炼气期时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別。
  “筑基一层...成了!”
  沈渊嘴角扬起,露出笑容。
  没有服用筑基丹,完全凭藉自身底蕴,一举筑基成功!
  这在整个玄天宗外门,都是极为罕见的事。
  正常来说,修士筑基,筑基丹几乎是必备之物。
  这年头,不用筑基丹一次筑基成功的,皆是天之骄子!
  他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周身骨骼发出一阵清脆的噼啪声,如同炒豆一般。
  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充斥全身。
  “难怪都说筑基是仙凡之隔...这感觉,確实完全不同。”
  感受著丹田处原本的真气凝化为真元所带来的澎湃力量,沈渊心中豪情顿生。
  就在他正要仔细体会筑基后的变化时,洞府外却传来一阵轻微的波动。
  是洞府的禁制被触动了。
  有人来访。
  沈渊神识一扫,脸上顿时露出惊喜之色。
  是夫人谢清弦!
  他立刻整理了一下衣袍,快步走出静修室。
  ...
  洞府外。
  谢清弦一袭白衣,亭亭玉立。
  她刚从战场归来,身上还带著淡淡的血腥气。
  但眉宇间却多了几分轻鬆。
  看到沈渊从洞府中走出。
  谢清弦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正要开口,却突然愣住。
  她敏锐地察觉到,沈渊的气息...变了。
  不再是炼气期的虚浮,而是筑基期特有的凝实厚重。
  “夫君,你...筑基了?”
  谢清弦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敢置信。
  沈渊笑著点头:
  “刚出关,侥倖成功。”
  “好!好!好!”
  谢清弦连说三个好字,眼中满是欣慰与喜悦。
  她走上前,伸手握住沈渊的手腕,一边拉著沈渊进洞府,一边运转一丝真元探入。
  片刻后。
  谢清弦鬆开手,脸上笑容更盛:
  “根基稳固,真元精纯,道基凝实...好!
  看来你未用筑基丹,是自行筑基?”
  以她的目光,很快就看出沈渊的不同之处,顿时眼眸一亮。
  “正是。”
  沈渊点头。
  “自行筑基,根基更稳,未来潜力更大。
  看来,你当时服下的天材地宝,还在持续的发挥著作用,这可是除了寿元增加之外的最大好处!
  夫君,你这秘密,切记要烂在肚子里!”
  谢清弦神色一肃,隨后又露出笑容。
  “不愧是我的...夫君。”
  最后两个字,她说得极轻,眼中却满是温柔。
  虽然谢清弦误会了,却也让沈渊不用想理由解释,微微一笑:
  “夫人此次回来,战事如何?”
  提到战事,谢清弦神色一正:
  “正要与你说此事。”
  两人走进洞府,在厅中坐下。
  谢清弦布下一层隔音禁制,这才开口道:
  “血莲教与我宗的战爭,算是暂时告一段落了。”
  “哦?”
  沈渊眼睛一亮。
  “结果如何?”
  总算是结束了,看著谢清弦在外战事不断,沈渊虽然相信她的实力,但还是难免担心。
  “掌门在断魂崖与潘渡厄谈判,血莲教退让,立下血魂之誓,百年內不得再犯我总领地。
  当然,也只是领地不得入侵而已。
  该打还是会打,只是战线恐怕要在他们领地內开战了。
  但这也足矣,接下来我们会占据更大的主动权。”
  谢清弦简要说了谈判结果。
  沈渊闻言,心中也是一松。
  战爭结束。
  意味著谢清弦不用再频繁外出涉险,两人也能有更多时间相处。
  然而。
  谢清弦接下来的话,却让沈渊刚放鬆的心又提了起来。
  “不过,掌门让我转告你,此次能逼退血莲教,你的炎箭符功不可没。宗门准备对你进行奖赏。”
  “这是好事啊。”
  沈渊眸光微动笑道。
  “確实是好事,但...”
  谢清弦眉头微蹙。
  “掌门还有另一层意思。”
  她看著沈渊,神色严肃:
  “血莲教此次因你的炎箭符吃了大亏,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潘渡厄那边恐怕已经下令,要查清炎箭符的来源。”
  沈渊心中一动:
  “他们要对付我?”
  “这也是我的疏忽,没有早早封闭消息。”
  “夫人不用自责,这是谁也想不到的事,战事频繁,怎么可能事事考虑周到?”
  沈渊看著谢清弦,温柔一笑。
  这一年时间虽然聚少离多。
  但他和谢清弦的感情却是极速升温。
  谢清弦也借著『蚀骨缠情咒』还有师尊遗留的机缘,修为境界火速提升,如今已经成功踏入金丹四层。
  若不是有《灵蛰诀》遮掩气息,这等修为提升速度,早已全宗震惊。
  看著安慰自己的沈渊,谢清弦脸上浮起一丝愧疚和心疼:
  “现在的麻烦是。
  黎非想用你作饵,引出隱藏在宗门內的血莲教暗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