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6章 下辈子记得。
  在秘术的引导下。
  沈渊身上的气息变化,逼真至极。
  “此伤颇为棘手,寻常丹药与静修难以根除。
  唯有藉助云渺峰核心地脉的纯阳灵气,辅以师尊金丹本源真元日夜温养疏导,方有痊癒之望。”
  沈渊语气平静。
  “师尊仁厚,所以才允我暂居洞府静室疗伤,以便隨时看顾。
  此乃师长救治弟子之义,何来齷齪之说?”
  他目光转向脸色微变的何夕照,语气转淡:
  “至於何师姐所言,撞破所谓齷齪勾当...
  沈某倒想请教,是哪一日?
  什么时辰?
  洞府內何处?
  当时我与师尊又是何等亲密举止?
  能让何师姐一眼断定绝非寻常师徒?”
  何夕照被问得措手不及。
  她本就是凭空捏造,细节全靠流言脑补,此刻支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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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是外门大比后不久,具体时辰我记不清了,就在洞府前厅...”
  沈渊不等她说完,抬手一挥,一面由精纯灵力凝聚而成的光幕在身前展开。
  光幕中影像清晰。
  正是何夕照当日浓妆艷抹、姿態妖嬈地踏入沈渊所在偏殿的情景。
  甚至连她身上那股刻意散发的甜腻香气,都仿佛能透过影像传递出来。
  影像中。
  何夕照巧笑倩兮,言语曖昧。
  多次试图接近沈渊,却被沈渊一而再再而三冷淡、明確地拒绝。
  甚至还直接动手,一点情面都没讲。
  隨后就是谢清弦出现,就连她被执法堂带走都被记录得清清楚楚。
  “何师姐当日確曾来访,所为之事,影像记录得明明白白。”
  沈渊收起光幕,声音冷了几分。
  “沈某不知,师姐口中的我与师尊行为举止亲密在哪?”
  广场上一片死寂。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何夕照身上。
  从最初的同情、愤怒,变成了惊疑、审视,最后化为浓浓的鄙夷与古怪。
  好傢伙!
  这位师妹,竟然是这样的人!
  不过...这长相、这身姿...
  倒也不是不行。
  一些本来就和何夕照有染的內门弟子,此时脸色更是古怪。
  在眾人的目光注视下。
  何夕照脸色惨白如纸,浑身颤抖,嘴唇哆嗦著想要辩解:
  “不...不是这样!这影像定是你偽造的!我当时只是...”
  “何夕照!”
  就在这时。
  一声威严的断喝骤然响起,如同惊雷炸响在广场上空。
  眾人悚然抬头。
  只见不知何时,掌门黎非已然凌空而立。
  此刻正面无表情,目光如电的扫视著全场。
  在他身后,数位气息深沉的长老与执法堂执事悄然现身,封锁了四方。
  黎非看也没看摇摇欲坠的何夕照,目光扫过人群,精准地锁定了几道试图悄然退后的身影。
  “拿下!”
  话音未落。
  黎非身后数道身影如鬼魅般射出,磅礴灵压瞬间锁定目標。
  那十几人顿时脸色大变,刚想反抗或逃遁,却已被轻易制住,封禁了修为。
  “掌门!为何抓我们?我们只是说了几句公道话!”
  一人挣扎喊道。
  “公道话?”
  黎非冷哼一声,挥手间,又是一道光幕展开。
  画面中,正是何夕照与那名为周通的弟子密谈,接过储物袋的情景。
  紧接著,画面切换。
  显示出这几名被擒的弟子在不同场合。
  与周通或明显是血莲教暗桩的人物秘密接触,接收指令、散布流言的影像。
  “血莲教妖人,潜伏我宗。
  煽风点火,散布谣言,意图污衊我宗长老,离间同门。
  更欲藉此机会谋害有功弟子沈渊,坏我宗门根基!
  尔等,便是他们的爪牙!”
  黎非声如洪钟,震得眾人耳膜嗡嗡作响。
  真相大白!
  所有內门弟子,仿佛瞬间恍然大悟!
  至於,到底有几人是真的刚刚明白,那就不得而知了。
  沈渊看著这一幕,眸光微眯。
  这场流言风波,能传得这么快,这么久都没被压下去。
  这背后自然少不了黎非的手笔。
  或许黎非不是唯一的背后操控者,但绝对也是参与者之一。
  至於这一场流言,到底只是为了揪出血莲教的暗子,还是还有著其他目的。
  那就很耐人寻味了。
  思来想去,沈渊唯一能想到的就是,云渺峰...
  看来,隨著老掌门逝去的时日越来越久,许多人已经开始盯上云渺峰这座灵峰了?
  “六长老,沈师...沈执事!
  我等愚昧,受奸人蒙蔽,听信谣言,对长老与执事多有不敬,还请长老、执事恕罪!”
  这时候,一名弟子率先躬身请罪。
  “请长老、执事恕罪!”
  哗啦啦,广场上大部分內门弟子都面带愧色,纷纷躬身行礼。
  林清雪三人也鬆了口气,看向沈渊和师尊的目光充满激动。
  黎非这时才將目光投向面无人色、瘫软在地的何夕照,眼神冰冷:
  “何夕照,勾结外敌,散布谣言,诬陷长老与同门,按宗门律,当处...”
  “掌门师伯,且慢。”
  沈渊忽然出声,打断了黎非的宣判。
  眾人皆是一愣,疑惑地看向沈渊。
  难道沈执事心软,要为何夕照求情?
  就连何夕照也猛地抬头,灰败的眼中陡然燃起一丝希冀的光芒。
  黎非眉头微皱:
  “沈师侄有何话说?”
  沈渊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步走到何夕照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何夕照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不顾形象地跪爬两步,仰起那张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脸,声音淒楚:
  “沈师弟...不,沈执事!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是被逼的,是那周通威胁利诱我!
  看在我们曾是同门的份上,求你向掌门求求情,饶我一命吧!
  我...我什么都愿意做!”
  她说著,刻意挺了挺胸脯,泪眼朦朧中带著一丝撩人的媚意。
  周围弟子们的脸色顿时变得古怪起来。
  都这时候了,这何夕照居然还想著用美色翻身?未免也太...
  嗯...
  还別说。
  她確实有点资本。
  不少男弟子的目光落在何夕照的大灯上,神色玩味。
  沈渊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只是平静地看向黎非,问道:
  “掌门师伯,依律,何夕照当处何刑?”
  黎非沉声道:
  “数罪併罚,当处死刑,即刻执行。”
  闻言,何夕照浑身一颤,眼底满是惊恐。
  “死刑...”
  沈渊轻声重复,点了点头。
  就在何夕照眼中希望更盛,眾人以为沈渊真要开口求情之际。
  沈渊忽然转过身,面对黎非及眾人,清晰而平稳地说道:
  “既然如此,沈渊恳请掌门师伯,將此獠交由弟子...亲手处决。”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何夕照脸上的媚意与希冀瞬间凝固,化为极致的惊恐与不可置信。
  眾人也猛然反应过来。
  沈渊哪里是要求情,他这是要亲自了结这段恩怨!
  黎非深深看了沈渊一眼,片刻后,缓缓頷首:
  “准。”
  一个字,掷地有声。
  沈渊转身,再次面向瘫软在地、如同烂泥般的何夕照。
  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法器长剑。
  正是外门大比奖励的那柄。
  剑未出鞘,凛冽的杀意已瀰漫开来。
  到了这时候,何夕照终於彻底崩溃,悽厉尖叫:
  “不~~!沈渊!你不能杀我!我错了!我真的...”
  剑光,乍起。
  如冷电横空,一闪而逝。
  尖叫戛然而止。
  何夕照头颅冲天而起,美眸之中满是不敢置信。
  根本想不到,自己为了修炼倾尽所有、绞尽心思,最终却是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我...我只是...想活下去、想变强而已...有...什么错...”
  未完全消散的灵识化为传念,从何夕照头颅盪开。
  四周那些內门弟子,闻言顿时脸色微变。
  是啊。
  想变强而已。
  为此还不惜出卖自己的色相,也算是劳有所得。
  虽然不齿,却也能理解。
  毕竟,仙路漫漫,不用点手段,如何快人一步?
  “这確实没错。
  但你既然决定陷害我和师尊,自然也要有被我报復的心理准备。
  下辈子记得,命里无时莫强求。”
  隨著沈渊的话音而落,何夕照的双眸渐渐失去亮光。
  对此,沈渊只是面无表情的静静看著。
  噗。
  头颅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广场上,只余风声和一片死寂。
  所以內门弟子,皆是心神剧震。
  沈渊居然真的亲自动手了!
  他...他怎么敢?!
  所有內门弟子看著沈渊的目光皆是变了,第一次意识到,他们要好好重新审视这位沈师弟了!
  这位绝对不是他们之前印象之中,只会依靠六长老庇护,躲在洞府里绘製符籙的后勤人员!
  也是个狠人啊!
  虽然不少內门弟子觉得沈渊亲自动手有些过了。
  但看看面无表情的沈渊,看看神色清冷的谢清弦,再看看面无波澜的掌门黎非。
  这些內门弟子,皆是微微低头,压下心底的复杂情绪。
  把这些內门弟子的反应看在眼里。
  沈渊敛起眼底的杀意,缓缓收剑,神色恢復平静。
  瞥了一眼身影,黎非微微眯眼,並未多言,只是目光深沉地扫过噤若寒蝉的眾弟子,隨即衣袖一挥。
  “执法堂何在?”
  “在!”
  数位气息冷峻的执事齐声应道。
  “即刻起,全宗戒严。
  依方才锁定之目標及口供线索,彻查所有可疑人员,不得有误!”
  “遵命!”
  隨著黎非命令下达。
  平静的玄天宗瞬间如精密的机器般运转起来。
  执法堂弟子手持令符,分赴各峰、各殿、各弟子居所。
  一道道传讯灵光划破天际,一道道隱秘的阵法被悄然激活、探测。
  有黎非亲自坐镇,以方才揪出的几名暗线为突破口,顺藤摸瓜。
  一张潜伏在宗门阴影中的暗网,被迅速扯开。
  一个个自以为隱藏得很深的血莲教暗线,被逐一揪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