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那我花了数百年才修炼到金丹八层,算什么?龟爬?
  “青云!今日之仇,本座记下了!”
  血冥子声音嘶哑。
  “来日,定要你玄天宗血债血偿!”
  青云真人立在半空,道袍猎猎,神色平静:
  “血冥子道友慢走,不送。”
  他並未追击。
  穷寇莫追的道理他懂。
  何况血冥子和杜秋棠虽然处於下风。
  但真要拼命,他和铁冠道人也要付出不小代价。
  如今殷九已死,血莲教筑基精英折损大半,此战已是大获全胜。
  血冥子冷哼一声,周身血雾猛然爆开,与杜秋棠一起化作一道血虹,朝著西南方向疾驰而去。
  临走前,他和杜秋棠都深深的看了眼沈渊。
  那眼神,阴毒如蛇。
  沈渊感受到那道目光,抬起头,平静地与血冥子对视。
  眼神交锋。
  一方怨毒刻骨,一方淡漠如冰。
  数息后,血虹消失在远方的天际。
  ...
  “所有弟子,集合!”
  青云真人的声音传遍四方。
  一道道遁光从各处飞来,落在荒地上。
  二十七名玄天宗筑基弟子,无一陨落。
  只有几人受了轻伤。
  此刻服下丹药,正在调息。
  所有人都到齐后,现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两个方向。
  站在荒地中央,腰间掛著十七个储物袋和手握一桿魂幡的沈渊。
  以及刚刚收敛剑意,神色平静如水的谢清弦。
  青云真人和铁冠道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复杂情绪。
  两人缓缓落下,走到谢清弦面前。
  青云真人深深看了谢清弦一眼,嘴唇动了动,最终化作一声轻嘆:
  “清弦师妹,你...瞒得我们好苦啊。”
  铁冠道人更直接,他绕著谢清弦走了半圈,上下打量,眼神像是在看什么稀世珍宝:
  “金丹七层?六年?
  师妹,你是不是吃了什么上古神丹?
  还是得了哪位大能的灌顶传承?”
  谢清弦微微欠身:
  “青云师兄,铁冠师兄,非是清弦有意隱瞒。
  只是机缘巧合,偶有突破。”
  “偶有突破...”
  铁冠道人嘴角抽搐。
  “你这叫偶有突破?那我花了数百年才修炼到金丹八层,算什么?龟爬?”
  青云真人摆摆手,示意铁冠道人稍安勿躁。
  他的目光转向沈渊。
  相较於谢清弦,他才是最让人震惊的。
  谁能想到...
  “沈师侄。”
  青云真人的声音温和了许多。
  “今日之战,你当居首功。”
  沈渊躬身行礼:
  “弟子不敢当,皆是师尊教导有方,同门协力之功。”
  “不必谦逊。”
  青云真人摇头。
  “以筑基六层之身,斩杀十七名同阶甚至高阶魔修。
  此等战绩,玄天宗立宗千年来,闻所未闻。”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沈渊腰间那些储物袋上:
  “这些战利品,归你所有。
  回宗后,掌门那边的奖赏肯定不会少!。”
  四周一眾內门弟子,皆是神色复杂。
  能得到大长老的肯定,证明现在的沈渊,已经是他们之中最顶尖的存在。
  当然,以沈渊的战力来看,也確实如此。
  就看沈渊屠杀那些筑基七层、八层血莲教弟子,就如同杀鸡屠狗般简单。
  就足以证明,沈渊的战力,已经远超於他们。
  然而,让眾人更加震惊的是沈渊的反应。
  他只是平静地再次躬身:
  “谢师伯。”
  没有欣喜若狂,没有激动难耐。
  平静得仿佛只是得了一句普通的夸奖。
  青云真人深深看了沈渊一眼,没有再多嘴。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只要心向宗门,便足够了。
  果然,能以男子之身让谢清弦看上,並收入门下。
  確实不凡之处。
  就连向来对沈渊有些不太瞧得上的铁冠道人,看著沈渊的目光已经完全改变。
  原本以为,沈渊只是在谢清弦庇护之下的温室花朵。
  曾经还觉得他的符籙之道,有些误入歧途,瞧不上。
  结果,符籙一道,在与血莲教的大战之中屡立大功。
  这也就算了。
  谁曾想,还是这等战力炸裂之辈。
  这个曾经没被他放在眼里的小傢伙。
  短短几年时间里,都在不断的刷新著他的认知。
  这时候,青云真人先回过神来,点点头转向眾弟子,朗声道:
  “今日之战,我玄天宗大获全胜!
  血莲教金丹长老殷九伏诛,筑基精英折损大半!
  此乃宗门之幸!”
  “所有参战弟子,回宗后皆有重赏!”
  “现在,原地休整一个时辰,隨后开始探索秘境!”
  “是!”
  眾弟子齐声应诺,但眼神还是忍不住往沈渊和谢清弦那边瞟。
  ...
  弟子们三三两两散开,各自寻地调息。
  但窃窃私语声不绝於耳。
  “你们看到了吗?沈师兄杀人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
  “何止不眨眼,那表情平静得可怕...”
  “十七个啊...我的天,我现在想起那些血莲教弟子逃跑的样子,还觉得像是在做梦。”
  “你说沈师兄真的只是筑基六层吗?
  刚才那股气息,我感觉比很多筑基九层的师兄都恐怖!”
  “还有谢长老...六年...金丹七层...”
  “云渺峰这一脉,是要逆天啊...”
  人群中。
  苏婉独自坐在一块石头上,手中握著水蓝细剑,眼神迷茫。
  她看著不远处正在闭目调息的沈渊,又看看正在与青云真人低声交谈的师尊。
  一种前所未有的疏离感涌上心头。
  不是。
  怎么感觉师尊和师弟,这么陌生呢?
  还是她师尊吗?
  难道都被哪位大能夺舍了?
  不单是她,四周那些弟子也都不由自主的瞄向调息的沈渊和谢清弦。
  现场气氛有些复杂。
  不过。
  气氛的微妙並未持续太久。
  一刻钟后。
  青云真人环顾四周,目光掠过那些尚在窃窃私语的弟子,又扫过远方天际血冥子等人遁逃的方向。
  “诸位。”
  所有议论声渐次低伏。
  “血莲教虽退,秘境探索未止。
  此乃上古宗门遗蹟外围,机缘遍地,不可因一胜而懈怠。”
  青云真人顿了顿。
  “殷九伏诛,血莲教筑基折损十七人,剩余十人已成惊弓之鸟。
  血冥子、杜秋棠虽有金丹巔峰与金丹八层战力,然此刻我方占尽优势。”
  青云真人目光平静,却隱隱透著杀意:
  “我们当趁其立足未稳、心胆俱寒之际。
  將此行利益最大化,全面压制血莲教,令其在秘境中寸步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