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小弟弟,姐姐给你个机会。
  血冥子和杜秋棠的打算。
  青云真人、铁冠道人和谢清弦自然清楚。
  所以隨著秘境入口关闭的时间越来越近,他们破阵的迫切感就越来越强烈。
  就在这时。
  铁冠道人一拳逼退杜秋棠,眼角余光瞥见光柱边缘那道身影,顿时眉头一皱。
  沈渊。
  那小子还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铁冠道人原本就因久攻不下而焦躁的心头,顿时涌起一股无名火。
  “沈渊!!!”
  他朝沈渊吼道,声音如雷。
  “你小子怎么还不走?!刚才不是开了个缺口吗?!”
  沈渊没有应声,只是静静看著他。
  铁冠道人更恼了:
  “留在这干嘛?!看热闹?!这是金丹期的战斗!
  你一个筑基期的小辈,留在这能干什么?!
  等会儿打起来,余波都能震死你!这不是添乱吗?!”
  他的声音毫不掩饰,在战场上空迴荡。
  杜秋棠听到,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哟,你们几个倒是挺自信,居然还带著个拖油瓶?
  筑基期也敢留在金丹期的战圈里,真是不知死活。”
  血冥子瞥了沈渊一眼,眼中满是不屑,根本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一个筑基期。
  螻蚁罢了。
  闻言,谢清弦却面色一沉。
  她转过头,看向铁冠道人,声音清冷,却带著压抑不住的怒意:
  “铁冠,你说什么?”
  铁冠道人一噎:
  “我......”
  “沈渊是我弟子。”
  谢清弦一字一顿。
  “他留在这里,自是有他的考量。
  身为我的弟子,在这等绝境,依旧愿意留下来陪我。
  我这做师尊的,自会拼尽全力护他,不劳你费心。”
  铁冠道人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无从开口。
  本来还没细想。
  现在经谢清弦这么一说,顿时心神一震。
  对啊!
  在这等绝境,沈渊留下来还能为了谁?
  自然是他的师尊谢清弦!
  这等为了师尊能身处绝境而不惧的忠义之辈。
  谢清弦护犊子,情有可原。
  他方才那话,確实有些过了!
  其实铁冠道人也是无心之言。
  只是他性子直,心里有话憋不住,再加上久攻不下,难免焦躁。
  同时反应过来的还有青云真人,他看著沈渊的目光也有了些许变化。
  不但他和铁冠道人。
  此时的血冥子和杜秋棠,也忍不住把目光注视到沈渊身上。
  那道身影立於光柱边缘。
  周身气息不过是筑基期。
  面对五名金丹修士的交锋,却始终面色平静,纹丝不动。
  血冥子原本满是不屑的眼中,此刻掠过一丝复杂。
  在血莲教。
  他见惯了尔虞我诈;
  见惯了师徒相残;
  见惯了大难临头各自飞。
  利益至上,是血莲教亘古不变的铁律。
  为了活命。
  弟子可以背叛师尊,师尊可以捨弃弟子。
  甚至亲手將对方推向绝路,换取自己一线生机。
  这种事。
  他见得太多,做得也太多。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
  明明刚才缺口已开,明明可以隨那些人一起逃出去。
  他却留了下来。
  留下来陪他的师尊?
  血冥子眯起眼。
  枯瘦的面容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心头却翻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这世上,真有这样的人?
  杜秋棠同样盯著沈渊。
  她那双妖艷的眸子微微闪动,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有意思。”
  她忽然开口,声音娇媚,却透著一股说不出的阴冷。
  “小弟弟,你叫什么名字?”
  沈渊没有应声,只是淡淡看著她。
  杜秋棠也不恼,反而笑得更媚了。
  “姐姐在问你话呢,怎么不答?这么没礼貌?”
  她一边说著,一边抬手,一掌震碎铁冠道人轰来的拳罡,身形飘然后退,拉开些许距离。
  然后,她看向沈渊,声音里透出几分真诚的欣赏:
  “小弟弟,姐姐是真的欣赏你。”
  “方才那缺口,你明明可以走的,却偏要留下来陪你这师尊。”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在血莲教,姐姐可从未见过你这样的弟子。”
  “那些个白眼狼,平日里师姐长师姐短,真到了生死关头,跑得比谁都快。”
  轻笑一声,杜秋棠语气忽然一转:
  “小弟弟,姐姐给你个机会。”
  “弃暗投明,放弃谢清弦那个冷麵婆娘,转投姐姐门下。”
  “如何?”
  此言一出,战场上的气氛微微一凝。
  铁冠道人眉头一皱,双拳微微一顿,看向沈渊。
  青云真人面色不变,但手上的攻势也放缓了些许,目光淡淡扫向沈渊。
  这杜秋棠,好深的心机。
  在这种时候拋出橄欖枝,哪里是真的想收徒?
  分明是挑拨离间。
  沈渊若是应了。
  谢清弦顏面扫地,心境必然受损,师徒情分当场断绝。
  沈渊若是不应,也显得像是默认。
  这番话也足以在谢清弦心中埋下一根刺。
  你这弟子,当真值得你拼死护著?
  青云真人没有开口,只是静静看著。
  他想看看,沈渊会如何应对。
  铁冠道人同样没有开口,只是眉头皱得更紧。
  他方才还嫌弃沈渊是累赘,此刻却莫名有些紧张起来。
  这小子......
  不会真被说动吧?
  谢清弦却看都没看杜秋棠一眼。
  她只是趁著这个空档,抬手取出一枚丹药,送入唇中,闭目调息。
  那枚丹药入腹,化作一股温热的暖流,迅速补充著她消耗过度的真元。
  她当然听到了杜秋棠的话。
  但她根本不在意。
  因为她知道,沈渊不会答应。
  不是因为沈渊对她有多忠诚。
  而是因为......
  那是...她的夫君。
  更何况,杜秋棠这点拙劣的挑拨伎俩,在沈渊面前,简直可笑。
  血冥子见状,也回过神来。
  他咧嘴一笑,露出森森白牙,声音嘶哑:
  “秋棠说得不错。”
  “小辈,你若愿意弃暗投明,本座也可以收你为徒。”
  他顿了顿,语气里透出几分诱惑:
  “本座可是金丹圆满,半步元婴。”
  “比谢清弦那个金丹七层,强了不止一筹。”
  “你若拜入本座门下,资源、功法、丹药,应有尽有。”
  “待本座將来成就元婴,你便是元婴真君的亲传弟子。”
  “如何?”
  血冥子说著,目光紧紧盯著沈渊。
  他倒不是真的想收徒。
  只是......
  谢清弦方才那番话,让他心头莫名有些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