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本座当年跟你说过,你会爱上这种感觉的~
  “嘖嘖嘖......”
  潘渡厄忽然收敛了笑容,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想不到啊想不到......”
  “堂堂正道修士,玄天宗宗主,不但弒师......”
  一字一句,说得极慢。
  每一个字都像是刻意要碾在黎非心上。
  “还用魔道之法,吞噬师尊元婴......”
  “嘖嘖嘖~~”
  “这可真是......让本座大开眼界啊。”
  他的声音里满是嘲讽,满是得意。
  玉佩那头,黎非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的声音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冷了几分:
  “別废话。”
  他的声音里已经带了几分不悦。
  “你知道我要什么,我也知道你要什么。”
  潘渡厄听著这话,嘴角的笑意更深。
  他当然知道。
  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
  “桀桀桀~”
  他又笑了起来,这一次,笑得更加肆无忌惮。
  “小非非啊小非非......”
  “本座当年跟你说过,你会爱上这种感觉的~”
  他的声音里满是得意。
  “怎么样?怎么样?”
  “本座没说错吧?”
  “桀桀桀~”
  他笑得张狂,笑得癲狂,笑得整个密室都在迴荡他那诡异的声音。
  玉佩那头,黎非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听著那刺耳的笑声,眼底掠过一抹冷意。
  但他没有发作,只是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躁。
  “说正事。”
  他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
  潘渡厄的笑声渐渐平息。
  片刻后。
  他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多了几分正经:
  “好,说正事。”
  “你要什么?”
  黎非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缓缓开口:
  “半年后,我会下令攻打血莲教。”
  “你做好准备。”
  玉佩那头,潘渡厄微微一怔。
  隨即,那阴惻惻的笑声再次响起。
  “桀桀桀~”
  “小非非,你这是要拿整个玄天宗的弟子,给本座送口粮啊?”
  他的声音里满是戏謔。
  “行,本座等著。”
  “本座会让他们,好好享受的......”
  声音拉得很长,带著一种说不出的残忍意味。
  黎非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听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片刻后。
  潘渡厄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语气忽然冷了下来:
  “对了,有件事,本座得跟你说明白。”
  黎非眉头微微一挑。
  “说。”
  潘渡厄的声音里,多了几分冷意:
  “谢清弦,本座可以留给你。”
  “毕竟,你要的是她体內属於华阳真人的至宝,本座对她也没什么兴趣。”
  他顿了顿。
  “但是......”
  他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冷得像是从九幽之下传来。
  “那个叫沈渊的小子,必须死!”
  黎非听著这话,目光微微一动。
  “沈渊?”
  他的声音里带著几分疑惑。
  “一个筑基期的螻蚁,值得你特意提出来?”
  潘渡厄冷冷一笑。
  “螻蚁?”
  深吸一口气,潘渡厄一字一句道:
  “这螻蚁,必须死。”
  “而且,本座要亲手杀他。”
  玉佩那头,黎非沉默了片刻,点点头,声音平静:
  “可以。”
  “原本我是想自己亲手解决,既然潘掌教这么想要,那就送你了。”
  “一开战,我就会下令,让他上战场。”
  玉佩那头,潘渡厄闻言,那阴惻惻的笑声再次响起。
  “桀桀桀~”
  “小非非,你果然是个做大事的人。”
  顿了顿,潘渡厄笑得更加诡异。
  “好,很好。”
  “那就这么说定了。”
  “半年后,等你我彻底炼化吸收完毕,就动手。”
  黎非点点头。
  “嗯。”
  玉佩那头,潘渡厄的笑声渐渐平息。
  片刻后,那阴惻惻的声音最后一次响起:
  “小非非,记住你说的话。”
  “沈渊那小子,本座要定了。”
  “桀桀桀......”
  笑声渐渐远去,最后彻底消散。
  玉佩上的血色纹路,缓缓黯淡下去。
  最后,归於沉寂。
  黎非看著那枚玉佩,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將玉佩收起。
  目光重新落在那团淡金色的光晕上。
  那团光晕,已经比之前更加黯淡。
  华阳真人的身影,几乎已经完全看不清了。
  只剩下一团若隱若现的、淡金色的轮廓,在阵法中央静静悬浮。
  黎非看著那团光晕,眸光复杂。
  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缓缓开口:
  “师尊......”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
  “弟子送您最后一程。”
  他抬起手。
  真元涌动。
  那门魔道秘法,再次全力运转。
  阵法中央,那团淡金色的光晕剧烈颤动起来。
  一丝丝金芒,如同抽丝剥茧般被剥离出来,源源不断地向他掌心匯聚。
  那团光晕,越来越黯淡。
  越来越微弱...
  ...
  与此同时。
  血莲教总坛,密室之中。
  潘渡厄看著手中黯淡下去的玉佩,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桀桀桀......”
  他怪笑著,笑得张狂而癲狂。
  “小非非啊小非非......”
  他喃喃道。
  “你终於走到这一步了。”
  他抬起头,看向身前那具已经彻底乾瘪的尸体。
  那尸体,此刻已经开始风化,化作点点尘埃,消散在密室的血光之中。
  “师尊,您看到了吗?”
  他的声音里满是得意。
  “那个当年高高在上、看不起咱们师徒的正道天才,如今也跟咱们一样了。”
  “他也弒师了。”
  “他也吞噬师尊元婴了。”
  “他也走上这条不归路了。”
  他顿了顿,笑得更加诡异。
  “您当年说,咱们是魔道,他们是正道,咱们永远比不过他们。”
  “可现在呢?”
  “他们跟咱们,有什么区別?”
  他忽然大笑起来。
  那笑声张狂而癲狂,在这间密室里久久迴荡。
  “桀桀桀......”
  他笑著,笑著,那笑声渐渐平息。
  然后,他收敛了笑容,目光落在密室角落的某处。
  那里,什么都没有。
  但他却仿佛看见了什么。
  看见了那个叫沈渊的小子。
  那个坏了他无数次好事、让他恨得咬牙切齿的小子。
  他的眼底,掠过一抹冰冷的杀意。
  “沈渊......”
  他喃喃道,声音冷得像是从九幽之下传来。
  “本座等著你。”
  “等著亲手,一点一点,捏碎你。”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然后,他闭上眼。
  继续运转那门魔道秘法。
  密室之中,血光更盛。
  阴风呼啸,如同鬼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