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走投无路的父亲
  布鲁斯停顿了一下。
  “然后还需要一个不属於物理和科技范畴的手段。“
  “魔法?“
  “或者心灵干涉。“
  托尼靠在操作台上,双手抱胸。
  “韦恩,说实话。就算我们把这个方案做到了理论上的完美,你觉得成功率有多少?“
  布鲁斯没有迴避这个问题。
  “不超过百分之二十。“
  会议室里沉默了五秒钟。
  “但百分之二十总比零好。“布鲁斯说。
  “人类不能没有反制手段。今天林恩杀的是一个黑帮头子。金並死了,没有人觉得可惜。但如果明天他决定杀一个他认为碍眼的普通人呢?谁来阻止他?“
  托尼的表情变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
  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他和布鲁斯的出发点不完全一样。
  布鲁斯更多的是从“控制“和“制衡“的角度在思考。
  而托尼更多的是恐惧。
  纯粹的、对超越认知极限的力量的恐惧。
  面具男一拳打碎世界引擎时,贾维斯的读数是——数据溢出。
  那个画面已经刻在了托尼的脑子里,像一根拔不出来的刺。
  “行。“托尼说。“我参与。“
  “代號呢?“
  托尼想了想。
  “维罗妮卡。“
  布鲁斯看了他一眼。“女朋友的名字?“
  “前女友。“
  “你很多前女友。“
  “跟这个计划一样多。“
  两个地球上最聪明的头脑交换了一个眼神。
  没有握手。
  不需要。
  协议已经达成了。
  ……
  金並事件过后两周。
  纽约渐渐恢復了往日的秩序。
  帮派火併在警方和街头英雄的联合压制下逐渐平息,金並留下的地盘被几个二流帮派瓜分了个七零八落,谁也没能成为新的霸主。
  奇蹟诊所恢復了正常节奏。
  这天晚上,纽约下了一场大雨。
  林恩九点半关了灯,正准备下地下室继续皮姆粒子的理论研究。
  他最近一直在分析从神盾局样本库调取的各种数据。
  皮姆粒子的论文、汉克·皮姆在学术期刊上发表过的三篇公开论文、以及神盾局在冷战时期从皮姆实验室截获的一份残缺的技术报告。
  这些都是公开或半公开的资料。
  能给他一个初步的理论框架,但远远不够。
  真正的核心,完美的皮姆粒子原液,只有汉克·皮姆自己才有。
  一个脾气古怪、疑心极重、对任何政府和军事机构都充满敌意的退休老科学家。
  林恩还没想好怎么接触他。
  但命运比他更急。
  晚上十点零三分。
  林恩捕捉到诊所正门外的异常动静。
  雨声中混杂著急促的脚步,呼吸杂乱。
  然后是撬锁的声音。
  有人在撬诊所的门。
  林恩挑了一下眉毛。
  在他的诊所门口撬锁。
  这人是活腻了?
  他没有出声。
  站在楼梯口,静静地看著前门的方向。
  撬锁的手法不算业余。
  大约十五秒后,门锁发出了一声“咔嗒“。
  门被推开了。
  一个浑身湿透的男人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个子不高,大约一米七五。
  穿著一件被雨水浸透的灰色连帽衫,帽子耷拉在脑后。脸上全是雨水和汗水混在一起。
  他衝进来的第一件事不是找东西,是回头把门关上,然后蹲在门口大口喘气。
  林恩站在楼梯口,没有动。
  斯科特·朗。三十五岁。
  前入室盗窃犯,刚从圣昆廷监狱出狱不到两个月。
  有一个七岁的女儿,叫凯西·朗。
  身体状况:健康。没有超能力。普通人。
  林恩从楼梯口走了下来。
  他故意加重了脚步声。
  斯科特听到脚步声的瞬间弹了起来。
  他看到了从阴影中走出来的林恩,白大褂,金丝眼镜,表情平淡。
  “诊所关门了。“林恩说。
  斯科特的嘴唇在发抖。不是因为冷。
  “你……你是林恩医生?“
  “门口牌子上写著。你撬我的锁干什么?“
  “我……“斯科特张了张嘴。“对不起。我不是来偷东西的。我……“
  他的声音突然卡住了。
  林恩看到他的眼眶红了。
  一个一米七五的成年男人,站在被他撬开的诊所大门里,浑身湿透,眼眶发红。
  “我女儿要死了。“
  这四个字从斯科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他的声音已经在发抖了。
  “到处都去过了。加州大学医疗中心,梅奥诊所,约翰·霍普金斯。全美排名前十的医院我跑了七家。没有一家能治。“
  “他们说这是一种从来没见过的病。细胞核在微观层面上无规律萎缩。原因不明。没有药物,没有手术方案,什么都没有。“
  斯科特的手攥成了拳头。
  “有人跟我说纽约有一个医生能治所有的病。我从旧金山坐了六个小时的大巴过来。但是……“
  他低下了头。
  “我没有钱。“
  诊所里安静了几秒。
  林恩靠在前台的柜子上,双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看著面前这个浑身湿透的前科犯。
  “你女儿在哪?“
  “旧金山。我前妻在照顾她。“
  “她的病歷带了吗?“
  斯科特从连帽衫的口袋里掏出一部屏幕碎了角的旧手机,打开了一个文件夹。
  里面是凯西·朗在各家医院做过的所有检查报告、ct影像和基因检测结果。
  林恩接过手机。
  全视之眼在三秒钟內將所有的数据扫描完毕。
  有意思。
  凯西·朗的病不是普通的基因退化。
  她的细胞核萎缩模式在微观层面上呈现出一种非常特殊的概率分布,不是隨机的,而是在量子层面上表现出了某种规律性的塌缩。
  简单来说,她的基因在亚原子尺度上出了问题。
  这不是宏观医学能解决的。
  这是量子领域的事。
  林恩把手机还给了斯科特。
  “你是个小偷。“林恩说。
  斯科特愣了一下。“前小偷。我出狱了。在改过自新。“
  “你之前做什么的?“
  “电子工程硕士。后来被开除了。因为我……黑进了前公司的系统帮被坑的客户退了钱。然后被判了入室盗窃。“
  “所以你的本行不是偷东西,是入侵系统。“
  “我……可以这么说。“
  林恩推了推眼镜。
  “你女儿的病我能治。但我不白干活。“
  斯科特的眼睛亮了。“你说真的?你能治?“
  “我说了能治就能治。但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我什么都愿意干。“
  “旧金山有一家公司,叫皮姆科技。你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