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终身承保,童叟无欺
  国庆假期的第四天,青岛迎来了难得的好天气。
  早上九点。
  阳光穿透薄薄的晨雾,洒在老城区的红瓦绿树上。
  陆扬推开房门到楼下的时候,发现姜浅已经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正陪著奶奶閒聊。
  一老一少聊著江城的风土人情,画面和谐得仿佛姜浅在这个家生活了二十年。
  “起了?”
  徐玥玥端著一屉刚出锅的包子从厨房出来,嫌弃地看了儿子一眼。
  “赶紧洗脸刷牙,吃完早饭带浅浅出去玩,我跟你大伯母约好了要带你爷爷奶奶去听戏,中午就不管你们了。”
  陆扬打了个哈欠,走到沙发边顺手揉了一把姜浅的头髮:“你怎么起这么早?”
  姜浅手里动作不停,连眼皮都没抬:“因为想听听奶奶讲讲某人小时候尿床的光辉事跡。”
  陆扬动作一僵,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家亲奶奶。
  秦婉玉笑眯眯地把择好的韭菜放进盆里:“哎呀,这有什么不能说的,浅浅又不是外人。
  你三岁那年非要抱著你爸买的大水枪睡觉,结果半夜做梦……”
  “奶奶!別说了,我先去洗漱了!”陆扬落荒而逃。
  身后传来姜浅的清脆笑声。
  吃过早饭,陆扬去车库开了辆大眾辉昂,载著姜浅驶出了別墅区。
  今天的行程很轻鬆,没有长辈在场,两人都放鬆了下来。
  车子沿著海岸线行驶,深蓝色的海面在阳光下波光粼粼,海风通过降下的车窗吹进来,带著特有的微咸气息。
  姜浅靠在副驾驶的座椅上,戴著墨镜,海风吹拂著她的长髮。
  “去哪?”她偏头问。
  “先去八大关逛一圈,那边的建筑有特色,適合拍照,中午带你去吃最接地气的海鲜。”陆扬打著方向盘。
  “带相机了吗?”
  “带了。”
  陆扬拍了拍后座,“御用摄影师隨时待命。”
  八大关景区的人比想像中要多,但因为道路宽敞,並不显得拥挤。
  道路两旁是高大的法国梧桐,落叶铺满了石板路。
  各式各样的欧式古典建筑掩映在树影中,確实是个出片的好地方。
  陆扬拿著相机,跟著姜浅走走停停。
  姜浅今天的穿搭很隨意,一件简单的白衬衫配上高腰牛仔裤,衬得双腿笔直修长。
  她不需要刻意摆姿势,隨意的回眸或是低头看落叶的瞬间,都能被陆扬精准捕捉。
  “咔嚓。”
  陆扬按下快门,看著屏幕里的成片,满意地点了点头:“嘖,太完美了这,感觉直接可以上杂誌封面了。”
  姜浅走过来凑到屏幕前看了一眼:“是你修图省事了吧。”
  “天生丽质,完全不需要后期。”陆扬毫不吝嗇地送上马屁。
  两人牵著手在林荫道上漫步,路过一个卖冰糖葫芦的小摊时,陆扬买了两串。
  姜浅咬了一口外壳酥脆的山楂,酸甜的味道在口腔里瀰漫开来。
  逛了两个多小时。
  临近中午,肚子开始抗议。
  “走,带你去体验一下青岛的灵魂。”陆扬看了一眼时间,拉著姜浅往停车场走。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了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海鲜农贸市场外。
  市场里人声鼎沸,空气中充斥著海水的腥咸味和叫卖声。
  地面有些潮湿,到处都是装满各色海鲜的塑料大盆,增氧机发出“嗡嗡”的响声。
  姜浅很少来这种地方。
  她从小到大接触过的海鲜,基本都是直接端上餐桌的精致料理。
  这种充满市井烟火气的环境,对她来说新奇大於排斥。
  陆扬显然是这里的常客。
  他拉著姜浅的手,熟门熟路地穿梭在各个摊位间。
  “李叔,给我挑两斤最肥的皮皮虾,要活蹦乱跳的。”陆扬在一个摊位前停下。
  “哟,小扬回来了?好嘞!”
  戴著橡胶手套的老板麻利地捞起皮皮虾装袋称重,目光落在一旁的姜浅身上,笑著搭话,“这闺女长得真俊啊,女朋友?”
  “嗯,带回来认认门。”陆扬接过袋子,大大方方地承认。
  姜浅俏脸微红,礼貌地冲老板笑了笑。
  买完皮皮虾,陆扬又去隔壁挑了几个巴掌大的生蚝,一兜花蛤。
  最后两人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停下。
  角落里放著几个银色的大铁桶。
  “老板,打两斤散啤。”陆扬说道。
  老板拿出一个透明的塑胶袋,直接套在铁桶下方的龙头上。
  金黄色的啤酒夹杂著雪白的泡沫,瞬间灌满了塑胶袋。
  老板熟练地打了个死结,递给陆扬。
  姜浅盯著那个装满液体的塑胶袋,眼睛微微睁大。
  “用塑胶袋装啤酒?”
  “这叫扎啤,灵魂就在这袋子里。”
  陆扬拎著那袋金黄色的液体晃了晃,“走,去加工店,今天让你尝尝痛风套餐。”
  他们找了一家市场旁边的大排档。
  陆扬把刚买的海鲜交给后厨,带著姜浅在外面搭著塑料棚的露天桌子旁坐下。
  塑料桌椅有些油腻,但桌面擦得还算乾净。
  陆扬拿纸巾把桌子和椅子又擦了一遍。
  不一会儿。
  热气腾腾的海鲜端了上来。
  白灼皮皮虾,蒜蓉烤生蚝,辣炒花蛤,再配上那袋插著两根吸管的塑胶袋扎啤。
  陆扬熟练地剥了一个皮皮虾,剔除乾净硬壳,把虾肉放到姜浅面前的碟子里。
  “尝尝,今天刚打上来的,很甜。”
  姜浅夹起虾肉放进嘴里。
  肉质紧实q弹,带著纯粹的鲜甜,没有多余的调料,却比她吃过的任何高档料理都要美味。
  “好吃。”她眼睛亮了亮。
  “喝口。”陆扬把扎啤推到她面前。
  姜浅凑过去,咬住吸管吸了一口。
  麦香非常浓郁,因为是当天出厂的生啤,口感极其清爽,还带著冰凉的杀口感,瞬间冲淡了海鲜的腥气。
  “甜的?”姜浅惊讶。
  “慢点喝,度数虽然不高,但容易上头。”陆扬看著她两颊因为酒精泛起的微红,笑著提醒。
  两人就著这充满烟火气的大排档,大快朵颐。
  姜浅彻底放下了高冷的架子,双手沾满了辣炒花蛤的汤汁,吃得鼻尖冒出了一层细汗。
  “阿扬。”
  姜浅突然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看著他。
  “嗯?”
  陆扬正在跟生蚝较劲。
  “我决定了。”
  姜浅抽了张纸巾擦嘴,神色非常认真,“以后每年我们都来青岛住一段时间。”
  陆扬愣了一下,隨即眼底泛起笑意。
  “好。”
  他拎起扎啤,隔著塑胶袋和姜浅碰了一下,“终身承包,童叟无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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