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摩天轮
  游乐园西区。
  巨大的摩天轮在阳光下缓缓转动。
  金属骨架被染成了赤金色,像一座缓慢运转的巨大时钟。
  摩天轮向来是是游乐园最经典的浪漫地標,排队的情侣远比东区的极限项目要多得多。
  两人站在队伍里。
  周围全都是凑在一起黏黏糊糊,交头接耳的年轻男女。
  陆扬握著姜浅的手,手指不安分地在她掌心轻轻摩挲。
  姜浅由著他把玩,目光却落在前方正在进站的摩天轮轿厢上。
  轿厢是全透明的玻璃结构,空间並不算大。
  两排对坐的皮质座椅,中间隔著一个小小的圆桌。
  一旦进去,隨著高度的攀升,轿厢就会变成一个彻底密闭且绝对私密的悬空空间。
  换句话说,就是一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绝佳案发现场。
  联想到上午陆扬收到战书后那副兴致冲冲的模样。
  姜浅突然觉得,摩天轮或许就是他选定的决战提前点。
  她微微偏头,看了自家男友一眼。
  陆扬正低头查看著相机的电量,察觉到她的视线,抬起头挑了挑眉:“怎么了?怕高?”
  “一点新意都没有,你满脑子就只有涩涩吗,都说了激將法对我没用。”姜浅收回目光。
  陆扬乐了
  梅开二度说是。
  激將法到底有没有用,哥们自有定论。
  至於中间那句,陆扬权当她是在夸自己了。
  五分钟后。
  轮到他们进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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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作人员拉开舱门,陆扬让姜浅先上,自己隨后跨了进去。
  舱门关闭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將外界的嘈杂彻底隔绝。
  很安静。
  只能听到微弱的机械运转声。
  姜浅坐在左侧的座椅上,陆扬並没有坐到她对面,而是直接挨著她坐了下来。
  本就不宽敞的座椅,因为他的靠近,瞬间变得拥挤。
  两人的腿甚至已经隔著布料贴在了一起。
  姜浅往窗边靠了靠:“对面有空座。”
  “那边反光,不好拍照。”
  陆扬张口就来,举起相机对著窗外的夕阳按了下快门,“而且坐这边视野好。”
  姜浅:“……”
  这种话也就骗骗不懂摄影的了。
  轿厢缓缓上升。
  隨著高度的增加,游乐园的全貌逐渐在脚下铺陈开来。
  远处的江城建筑群在暮色中连成一片起伏的剪影。
  风景很美,但舱內的气氛却一点点变得粘稠起来。
  陆扬放下相机,转过头看著姜浅。
  狭小的空间里,他身上的气息避无可避地侵扰著姜浅的嗅觉。
  “风景看够了吗?”陆扬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
  姜浅没有回头,依然看著窗外:“一般。”
  “我也觉得一般,不如眼前的人好看。”
  “…油死了。”
  陆扬笑了笑,手臂从姜浅身后穿过,虚虚地搭在她背后的椅背上。
  姿势有点像是勾肩搭背。
  沾点曖昧,但不多。
  ……
  轿厢在机械齿轮的咬合声中平稳爬升。
  风顺著半开的通风窗灌进来,吹散了狭小空间里积攒的燥热。
  陆扬的手臂虚搭在姜浅背后的椅背上,两人並肩坐在一侧。
  从对面的透明玻璃看过去,整座城市的建筑正隨著高度的攀升而不断缩小。
  “碰碰车贏了高兴吗?”陆扬偏头看著姜浅。
  姜浅靠在椅背上,视线停留在远处的跨江大桥上,语气平淡。
  “虐菜確实容易让人產生优越感,如果这也算贏的话。”
  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
  陆扬嘖了一声,没在这件事上过多纠缠。
  他拿起掛在胸前的微单,调整了一下参数,將镜头对准了姜浅的侧脸。
  “转过来点。”陆扬说。
  “不拍。”姜浅头都没回,“你老是拍那些刁钻角度,丑死了。”
  “那是纪实手法,赶紧的,趁现在夕阳的光线正好。”陆扬举著相机催促。
  姜浅有些不情愿地转过头。
  平时习惯了宽大衣物遮掩的身材,在今天修身衣物的勾勒下,展现出了惊人的弧度。
  隨著她转身,领口处的锁骨时隱时现。
  陆扬手指在快门上按了两下,看著取景器里的画面,眉头微挑。
  “往我这边挪一点,你那个位置刚好被窗框的阴影切到了脸,构图不对。”
  他放下相机,指了指自己大腿旁边仅剩的一点空位。
  姜浅看向他,確认不是在找藉口占便宜后,单手撑著旁边的金属扶手,准备起身挪动。
  就在这时。
  窗外的风声突然变大。
  一阵从江面上席捲而来的高空强阵风,毫无徵兆的撞在了摩天轮的金属骨架上。
  悬掛在半空的轿厢失去了地面的支撑,在这股强风的推力下,猛地向右侧发生了一次剧烈的摇摆。
  嘎吱——
  顶部的悬掛轴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姜浅正处於半起身的状態,重心悬空。
  轿厢突然的倾斜,直接破坏了她的平衡。
  她下意识想要稳住下盘,但厢底部全是铝合金板,加上她穿的是硬底马丁靴。
  脚下一滑,整个人便不受控制地朝著右侧倒了下去。
  而右侧,正是陆扬。
  “小心!”
  陆扬反应很快。
  眼看姜浅朝自己扑来,他根本来不及思考,完全出於本能地张开双臂,试图接住她。
  砰。
  两人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起。
  姜浅的额头重重地撞在陆扬的身上。
  陆扬咳了一声,后背抵在皮质座椅上,被这股衝击力压得整个人往后仰去。
  空气在这一瞬间停止了流动。
  风声依旧在窗外呼啸,轿厢也在继续轻微摇晃,但两人却像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僵持在原地,一动不动。
  陆扬的眼睛睁得很大。
  他的右手护在姜浅的后背上,这很正常。
  但他的左手,为了在刚才那种紧急情况下稳住姜浅前倾的身体,下意识地向前託了一把。
  此刻。
  这只手正停在姜浅身前,严丝合缝的覆在一处柔软並极具规模的地方。
  满手都是令人心动的饱满和弹性。
  掌心传来的触感,伴隨著温热的体温,疯狂刺激著陆扬的大脑。
  他甚至能清晰感觉到,薄薄的布料下因为呼吸而產生的细微起伏。
  死寂。
  长达几秒钟的死寂。
  普通情况下,之后的剧情大概率是女生发出一声尖叫,然后狠狠推开男生,骂一句流氓。
  再不济也会害羞或者生闷气。
  但姜浅没有。
  她静静的趴在陆扬身上,没有挣扎尖叫,甚至连呼吸都没有发生太大的改变。
  只是保持著这个略显怪异的姿势,眼神透过散乱的刘海,幽幽地盯著陆扬。
  陆扬的大脑在宕机片刻,终於重新上线。
  冷汗瞬间就从后背冒了出来。
  他咽了口唾沫,感受著左手传来的温度,手指僵硬得完全不敢动弹。
  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地对视著。
  “没摸够?还是说你喜欢在外面?”姜浅终於开口。
  陆扬脑子转得飞快,赶忙找补,“我说这是一个意外,你信吗?”
  求生欲在这一刻拉满了。
  姜浅看著他,似笑非笑的开口:“你说这话之前能不能先把手拿开?”
  陆扬如蒙大赦,触电般地將左手抽了回来,隨后高高举起。
  “纯属不可抗力,我对天发誓,本意只是想接住你。”
  姜浅没有说话。
  她慢条斯理地直起身,坐回自己的位置。
  隨后伸手理了理略显凌乱的长髮。
  动作优雅,从容不迫。
  只是那露在黑髮外面的耳尖,已经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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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五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