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內容说出去都容易铁中毒
  教室。
  交卷的铃声准时打响。
  陆扬將试卷递给收卷的同学,推开椅子走出阶梯教室。
  走廊上冷风一吹,他扭了扭脖子,骨头髮出细碎的声响。
  孙昊和侯青紧隨其后,跟著走了出来,两人脸色如常,步履轻鬆。
  三人站在走廊上,齐齐转头。
  走在最后的陈某人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
  他標誌性的粉毛毫无光泽地耷拉著,双眼布满血丝。
  “峰仔,走快点,你挡人家路了。”孙昊在前面催促。
  陈青峰一脸疲惫。
  “哥几个,做个人吧,连续三天睡眠不足四个小时,再熬下去我真快死了。”
  这几天的经歷对他来说,已经和地狱没什么区別了。
  陆扬三人轮番上阵,採取了惨无人道的车轮战补习。
  他连去健身房的时间都被无情剥夺,每天脑子里除了专业课名词就是知识点。
  “都这么努力了,考试有把握吗?”孙昊问。
  “及格妥妥的。”陈青峰靠在墙上,“我感觉我脑细胞死了一大半,不过好在零花钱保住了。”
  陆扬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付出就有回报,看看你现在,身上都是知识的清香。”
  期中考这种东西,原本在江大只有个別专业才有。
  但自从张洪涛接任校长后,开始大刀阔斧地搞改革,硬生生把期中考改成了全校各专业统一在同一天进行。
  不过老张也算手下留情,所谓的期中考,与其说是正规考试,不如说是隨堂测验,完全没有高中时期那种剑拔弩张的紧张感。
  闭卷的內容只占一小部分,大多数题目都是开放性的,最终成绩也只占期末总评的两成。
  而且老张为了调动学生的积极性,还拉来了一笔企业赞助。
  成绩优异者,进步显著者,直接无条件发放大额现金奖励。
  实打实的真金白银作为奖励,极大推进了学生的学习热情。
  尤其是一些经济困难的学生,这几天眼睛都是绿的,为了奖励拼了命地刷书。
  平时泡图书馆要占座,这几天都得抢座。
  毕竟学习不仅能提升自己,还能有钱拿,这种好事去哪找?
  就连陈青峰这种不差钱的主,为了不显得太废物,也硬著头皮熬了几天。
  “行了,活过来了就行。”陆扬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置顶的聊天框,给姜浅发去消息。
  【阿扬:考得怎么样?】
  【阿浅:稳过。】
  【阿浅:得意.jpg】
  【阿扬:晚上打算聚个餐,不回家吃了。】
  【阿浅:行,少喝点,记得早点回家。】
  【阿扬:ok】
  陆扬把手机息屏,抬头看向三人。
  “既然峰仔顺利渡劫,今晚哥几个出去搓一顿庆祝一下?”
  “走,去吃顿好的。”
  陈青峰瞬间来了精神,“这几天熬夜熬的我都没什么食慾,这好不容易考完了,今天必须敞开了吃,再来点小酒,谁不喝趴下谁是狗!”
  “行,正好也没什么事。”侯青附和。
  孙昊也点头同意。
  四人顺著楼梯往下走。
  孙昊瞥了一眼陆扬的腿,“扬哥,你这腿几天没打摆子了,恢復得不错啊。”
  陆扬轻哼一声,“每天半小时马步,外加姜师傅的拉伸按摩,你以为是白练的?”
  这几天,陆扬痛定思痛,硬是把姜浅布置的基础训练坚持了下来。
  起初疼得他下不来床,但慢慢地,身体適应了这种强度。
  现在走起路来,不仅底盘比以前稳了,甚至精神头还要比之前更好了。
  当然,这也和临近期中考实行的“禁慾政策”有关。
  养精蓄锐了好几天,能不精神吗?
  ……
  晚上八点。
  大学城后街的大排档。
  夜风带著烤肉的孜然味和油脂的香气。
  陈青峰扯开嗓子喊老板加菜,几人脚边已经堆了十几个空酒瓶。
  四人坐在塑料椅子上,外套都脱了搭在椅背上。
  由於没有女生在场,几人的话题从专业课的傻逼期中考,一路飆到了国家大事和人生理想。
  內容说出去都容易铁中毒。
  “干!”
  陈青峰举起酒杯,满脸红光,“你们真是我亲哥!这几天麻烦你们了!”
  陆扬端起杯子和他碰了一下,一口饮尽。
  啤酒度数不高,但喝得急,酒意便悄无声息地漫了上来。
  “都几把哥们。”
  孙昊夹了一粒花生米扔进嘴里,眼神已经有些迷离。
  侯青靠在椅背上,一边剥著小龙虾,一边道出真相,“真要给峰仔零花钱扣完,他去健身房续私课都没钱了。”
  几人互相打趣,气氛热烈。
  十一点。
  桌上的烤串吃得差不多了,四个人也都喝得东倒西歪。
  “不行了,不能再喝了。”孙昊趴在桌子上,伸手去摸手机,“我得给悦姐报备一下,不然明天没好果子吃。”
  他拨通了电话,声音立刻低了八度,带著几分討好:“喂,悦姐,啊对对,我喝多了,在大排档……你来接我好不好?”
  陆扬看著孙昊那副不值钱的样子,嗤笑一声也掏出了手机。
  他直接点开姜浅的语音通话。
  “餵。”
  电话那头传来姜浅慵懒的声音,背景音还有键盘敲击的脆响。
  “打游戏呢?”陆扬单手撑著下巴。
  “嗯,虐菜。”姜浅回道,“喝完了?”
  “喝得有点多,腿软。”陆扬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你来接我。”
  “定位发我。”姜浅乾脆利落。
  电话掛断,陆扬把定位发了过去,转头看向陈青峰。
  陈青峰正对著空气傻笑,手里攥著手机。
  “你不摇人?”陆扬问。
  陈青峰打了个酒嗝,“摇!怎么不摇!”
  他低头在通讯录里扒拉了半天,拨了出去。
  “刘哥!对,是我!我在后街大排档喝醉了……你来扛我一下唄……別啊,我明天去消费,再买十节课!好嘞,等你!”
  掛了电话,陈青峰得意地扬了扬手机,“看到了没,刘哥说马上开车来接我。”
  陆扬无语。
  一个一米八几的健硕男大,大半夜给另一个更猛的肌肉教练打电话求接,这场面怎么看怎么诡异。
  视线最后落在了一直没动静的侯青身上。
  侯青手里捏著酒杯,看著远处的路灯。
  “猴哥,你不给学妹打一个?”
  陆扬踢了踢他的凳子。
  侯青转过头,眼神虽然带著醉意,但理智勉强还在线。
  “不打。”侯青放下酒杯,揉了揉眉心,“我一身酒气,话都说不利索,而且还没確定关係,大半夜叫人家女孩子出来照顾一个酒鬼,不合適。”
  陆扬看了他几秒,点了点头。
  侯青这人就是这样,平时看著懒散不著调,但遇到真正在意的人,反而会小心翼翼。
  半小时后。
  一辆白色的计程车停在路边,龙悦冷著脸推门下车。
  她走到桌旁,二话不说拎起孙昊的耳朵,把人塞进了副驾驶,扬长而去。
  紧接著没过多久。
  一辆黑色大g发出粗獷的轰鸣声停下。
  刘錚穿著黑色紧身背心,下车像拎小鸡一样把陈青峰扔进了后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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