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佳丽如云
  “啥玩意?!”
  楚风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旁边几道目光齐刷刷射过来。
  沈玉雁放下筷子,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殿下身体强壮,妾身一个人確实伺候不了。”
  老太太脸色也变了,笑容僵在脸上。
  叶飞虹微微蹙眉,看向楚风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
  楚风脸都绿了,连忙对福伯道:“福伯,你说话就说清楚,什么年轻女子,什么水灵的,別乱讲啊!本殿下是哪种人吗?”
  福伯这才意识到说错了话,连忙改口:“是老奴没说清楚,刘公公奉陛下口諭带来佳丽,让您挑选!”
  楚风闻言,恍然大悟。
  父皇这是著急让他娶妻。
  確切的说,是著急拿奖励!
  他连忙对沈玉雁道:“玉雁,这是父皇的旨意,可不是我主动找的啊。”
  “嗯~”
  沈玉雁微微頷首,给楚风夹了一筷子肉,“妾身相信夫君。”
  楚风尷尬一笑。
  刚才还殿下呢。
  现在又改口叫夫君了。
  相信?
  反正我是不信……
  “陛下这是,为六殿下婚事操心?”
  老太太好奇的问道。
  叶飞虹也好奇的看著楚风。
  沈玉雁偷偷瞄了楚风一眼。
  说不好奇,那是不可能的。
  “应该是吧。”
  楚风不好解释,只能道:“我也搞不清楚父皇到底什么意思,等回去看看再说吧,正好,玉雁也该跟我一起回府了。”
  ……
  六皇子府。
  马车停在门口。
  楚风和沈玉雁先后下车,一起往府內走去。
  一进院子,楚风就愣住了。
  廊下站著一排年轻女子,从东头排到西头,整整齐齐。
  环肥燕瘦,各有千秋,少说也有二十来个。
  旁边站著一个面白无须的中年太监,正是宫里的刘公公。
  此刻双手拢在袖中,站在廊下东张西望。
  看见楚风回来,刘公公眼睛一亮,连忙迎上来,满脸堆笑,“六殿下,您可算回来了!咱家奉陛下口諭,给殿下送人来了。”
  楚风拱了拱手:“刘公公辛苦。”
  “不辛苦不辛苦。”
  刘公公笑著摆手,往旁边让了让,露出身后那一排秀女,“陛下说了,让六殿下多纳几个侧妃、侍妾,多多开枝散叶。这些秀女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殿下看看,有合心意的就留下,不合心意的,咱家再带回去。”
  楚风看了眼那排秀女,又看了看身边的沈玉雁。
  沈玉雁倒是大方,嘴角微微上扬:“殿下去挑吧,妾身也帮您参考一下。”
  楚风乾咳一声,整理了一下衣袍,向著秀女们走去。
  不得不说,父皇的眼光確实不错。
  远远看去,这小细腰,这小脸蛋,这小……大雷。
  个个还都挺水灵。
  很快,楚风在秀女们面前三米处站定。
  二十多个妙龄女子齐刷刷看著他。
  有的含羞低头,睫毛轻颤。
  有的眉眼含春,目光大胆地在他身上流连。
  有的偷偷打量,看一眼就移开,移开又忍不住看回来。
  都是美人。
  奈何系统签到给了个暗影侍卫,拿不出手,不好交代啊!
  楚风心中悵然,正准备找个由头开始否定……
  突然,最左边那名秀女上前一步。
  先是盈盈下拜,腰肢弯成一道柔软的弧线。
  隨后开口,声音娇软:“奴婢云袖,见过六殿下~”
  话音刚落,衣袖一挥,竟然当场跳起舞来。
  水袖翻飞,腰肢轻扭,脚步细碎。
  脚尖点地转了个圈,裙摆像花一样散开。
  舞姿曼妙,眼波流转,时不时朝楚风瞥来一眼。
  楚风看得有点傻眼。
  这什么情况?
  还带才艺展示的?
  云袖跳了约莫一盏茶功夫,最后一个旋转后稳稳收住,双手叠在腰侧,再次行礼,退回队列。
  楚风还没反应过来……
  第二名秀女已经上前。
  “奴婢听琴,见过六殿下~”
  说话间,她转身从身后地上拿起一把琵琶,抱在怀里,纤指轻拨。
  “叮叮咚咚……”
  琴音倾泻而出,如珠落玉盘。
  一曲终了,余音裊裊。
  听琴抱著琵琶,微微欠身,退下。
  第三名秀女上前,行礼,然后跳舞。
  第四名,弹古箏。
  第五名,吹簫。
  红唇含住簫管,手指轻按,悠扬的簫声便流淌出来。
  吹得婉转,吹得缠绵,吹得人心里痒痒。
  第六名,吹笛子。
  笛声清脆,像林间鸟鸣。
  楚风人都看傻了。
  没想到,都这么有节目。
  个个身怀绝技,个个爭先恐后。
  等到最后一个秀女表演完,楚风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嘴角的弧度压下去,眉头微微蹙起,表情渐渐严肃了起来,“行了行了,都回去吧。”
  秀女们都不由得一愣。
  有的脸上还带著表演完的緋红,有的手里还拿著乐器,一个个眼巴巴看著楚风,不知所措。
  刘公公也愣了:“六殿下,您都不喜欢?”
  楚风没回答,轻轻招了招手。
  刘公公凑了过去。
  楚风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说道:“麻烦公公回稟父皇,就说这些秀女的评分都不达標。”
  刘公公一脸茫然:“评分?”
  楚风暗暗嘆了口气:“公公原话告知就行,父皇自然明白。”
  刘公公一头雾水,但还是点了点头:“行,咱家这就回去復命。”
  说完,立刻转身,对著那排秀女挥了挥袖子:“走吧走吧,都跟我回宫。”
  秀女们一个个眼巴巴看著楚风,看的他心里痒痒的。
  说实话,有几个確实不错。
  跳舞的那个,腰真细。
  吹簫的那个,嘴真巧。
  还有那个弹琵琶的,眉眼低垂的样子,真撩人……
  打住打住!
  楚风连忙把这念头甩出去。
  眼下这情况,上哪摸那么多奖励糊弄父皇老登?
  不多时,刘公公带著秀女们鱼贯而出,脚步声渐行渐远。
  院子里安静了下来。
  楚风无意间一瞥,发现沈玉雁正目光灼灼地看著他。
  眼神像是在看什么稀有动物。
  楚风一脸狐疑,“玉雁,你这么看我干什么?”
  沈玉雁眨了眨美眸,语气里满是意外:“没想到殿下居然都推掉了。”
  楚风挺了挺腰板,煞有介事地反问了一句:“为夫岂是好色之人?”
  沈玉雁不假思索,脱口而出:“不是吗?”
  楚风:“……”
  这话没法接了。
  他乾咳一声,走过去搂住了沈玉雁的柳腰。
  手感真好,盈盈一握。
  “不说这个,走,进屋,有正事。”
  “夫君,这大白天的……不合適吧?”
  沈玉雁俏脸泛红,目光闪躲,声音里带著几分羞涩。
  “想什么呢?”
  楚风脚步顿了顿,“府上有內鬼,得儘快揪出来!”
  沈玉雁一愣,脸上的红晕褪去几分。
  楚风继续道:“前天我在自己府上被老三设局,要没內鬼,谁信啊!”
  听见这话,沈玉雁俏脸也严肃了起来,“夫君言之有理!”
  ……
  正厅里。
  楚风坐在主位上,沈玉雁坐在旁边。
  福伯被叫了进来。
  “福伯。”
  楚风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几下,“前天三皇子来府上喝酒,是谁接待的?”
  福伯想了想,抬起头来:“回殿下,三皇子来的时候,是管家老周迎进去的。”
  “老周?”
  楚风眉头微皱,“哪个老周?”
  福伯道:“周德,在府上干了七八年了,一直负责外院的事。”
  楚风当即吩咐:“让他过来一趟。”
  福伯应声退下。
  片刻后,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走进来。
  面相普通,浓眉,小眼,塌鼻樑。
  看著老实本分。
  正是外院的管事周德。
  “殿下,您找我?”
  楚风上下打量。
  从头髮丝看到鞋面,从站姿看到眼神。
  收回目光的那一刻,忽然发问:“前天三皇子来的时候,带了几个人?”
  周德抬起头,挺直了腰板,连珠带炮地回答:“回殿下的话,带了两个隨从。酒是隨从抬进来的,两坛,说是西域进贡的葡萄酒。老奴把人领到花厅,三皇子坐下后,让老奴去请殿下,老奴就去后院通报了。”
  说得流畅,说得顺溜,像是背过好几遍。
  楚风眼眸一眯,忽然反问:“周德,本殿下平日里待你如何?”
  周德愣了一下,连忙道:“殿下待老奴恩重如山!”
  说著,声音抬高了几分,语气情真意切,“老奴在府上干了七八年,殿下从未苛待过下人,月钱从没短过,逢年过节还有赏赐。去年老奴老娘生病,殿下还特意让福伯送了十两银子过去……”
  说完,偷偷瞄了沈玉雁一眼。
  还以为楚风是想在女人面前显摆。
  楚风听周德说完,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声音却陡然拔高:“既然待你不薄,你为何要害本殿下?!”
  “啊?”
  周德脸色瞬间煞白,像被抽乾了血。
  接著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砸在青砖上发出闷响。
  “殿、殿下!冤枉啊!老奴什么时候害过殿下?!”
  沈玉雁也愣住了。
  看看周德,又看看楚风,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移动。
  这人看著挺老实的,夫君为何这么说?
  楚风冷哼一声,目光冷下来,“冤枉?本殿下已经掌握了全部证据!你若是老实交代,还能饶你不死。若是不交代……”
  他顿了顿,目光像刀子一样剜了过去,“休怪本殿下不讲情面!”
  听见这话,周德浑身抖如筛糠,额头冷汗直冒,顺著脸颊往下淌。
  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
  从惶恐到挣扎。
  从挣扎到绝望。
  终於崩溃了……
  “殿、殿下,老奴招!老奴全都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