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打死了…
  楚风话音刚落……
  犯官们感谢的声音陡然停了下来,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看向楚风。
  说早了,哪有什么活菩萨,分明就是个活阎王!
  兵士打板子,下手有分寸。
  只伤皮肉,不伤筋骨。
  表面看著血肉模糊,但养上十天半月就能下地。
  可瑞王殿下亲自操棍……
  这位爷会打板子吗?
  一板子下去,恐怕是轻是重全看天意。
  万一没收住力道,给脊椎骨敲断了怎么办?
  卫彪率先反应过来,上前一步,压低声音,“瑞王爷,这水火棍看著轻,使起来有门道,没练过的人容易伤著自己。”
  楚风把袖子往上捋了半截,露出一截手腕,煞有介事的说道:“没事,本王在京城也练过几天功夫,一根棍子还抡得动。”
  卫彪又挤出了一个笑容,继续试探地劝说了起来,“王爷您是千金之躯,岂能做这等事情,恐会污了您的手啊!”
  楚风一本正经:“誒,卫將军此言差矣,兵士们既然做的,本王为何做不得?”
  卫彪迟疑了一下,到底没有再劝,转身从兵器架上取下一根水火棍,亲自递到了楚风手里。
  楚风掂了掂分量,又试著在空中抡了半圈。
  隨即,目光从那些趴著的犯官身上慢慢扫了过去。
  一眾犯官连忙耷拉下了脑袋,心里祈祷楚风千万別选到自己。
  不多时,楚风的目光落在了一个胖子身上,棍头朝他点了点,“就他吧,看著敦实,应该耐打。”
  此话一出,在场的全部瘦子齐齐鬆了口气。
  几个胖子猛然抬头。
  旋即,没被挑到的都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而被挑到的那个,脸色霎时变得惨白如纸一般,身子一歪,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下一刻,便有兵士上前,立马把那人从地上架了起来,重新按回在了条凳上。
  只见那胖子挣扎了几下,没挣扎动,嘴里一个劲的嘟囔,“王爷手下留情,王爷手下留情啊……”
  说话间,他又在心里幻想,应该没什么问题,毕竟陛下下了旨意,不准打死人,这位瑞王再怎么胡闹,总不至於公然抗旨吧……
  胖子正想著,忽然就感觉屁股上炸开了一团剧痛。
  “啊啊啊!”
  霎时间,杀猪般的惨叫响彻在了庭院之中。
  楚风一板子落下,低头看了看棍头,又看了看趴在凳上直抽气的胖子,直接看乐了。
  “嘿,还挺特么解压。”
  说话间,又抡起水火棍,第二板子落下了去。
  啪的一声闷响,趴在条凳上的胖子浑身一颤,两条腿蹬了两下又软下来。
  楚风接二连三,打个不停,一边打著,一边朝旁边的兵士说道:“你们也继续,父皇说了五十大板,打够了数再说。”
  “是!”
  兵士们应了一声,各自回到自己的条凳前,举起水火棍继续行刑。
  院子里棍子落下的闷响重新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混著犯官们高低错落的哭嚎。
  卫彪站在廊下,看著楚风卖力气的模样,眉头慢慢拧起。
  而楚风面前条凳上的胖子,已经不怎么叫唤了。
  每次棍子落下去,只有一声闷响,人趴在凳上连抖都不怎么抖。
  再这么打下去,没等板子打完,恐怕人就先断气了……
  思索间,他往前迈了一步,准备去劝劝楚风。
  可下一刻,旁边便伸出了一只手,横在了他胸前。
  卫彪侧目,见沈炼面无表情地看著前方,手纹丝不动地挡在他的身前,“沈统领?”
  沈炼把卫彪往后带了半步,退到了廊柱旁边,看著还在专心抡棍子的楚风,压低声音道:“卫將军莫急,瑞王恐怕自有深意。”
  卫彪一愣,“深意?什么深意?”
  沈炼没有立刻回答,脑海中思绪飘零。
  仔细想来,楚风先前做的每一桩事情,看著都像是胡闹。
  可结果,却都……
  思索间,沈炼缓缓开口:“卫將军看著吧,说不定打完板子,瑞王就开始审了。”
  “嗯……”
  卫彪轻轻应了一声,重新看向院子里抡著水火棍的楚风。
  此刻,楚风正打到兴头上,袖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往上捋了一截,露出两条白生生的胳膊。
  一边打棍子,一边给自己鼓劲,眼眸里透著恨意,像是在为江南的灾民们出气。
  “没准,沈炼说的有道理……”
  卫彪看著看著,嘴里悄声嘟囔了一句。
  说来也是,陛下把那么大的差事都交给了六皇子,此举本身就不寻常。
  他跟著陛下多少年了,什么差事交给什么人,陛下从来掂量得分毫不差。
  嗯,沈炼说得对!
  这位瑞王殿下,没准真是大智若愚。
  面上装得吊儿郎当,心里却是什么都清楚!
  绝不是表面上的紈絝!
  卫彪正想著,就见楚风抡圆了水火棍,腰背都跟著转了半圈
  下一刻,棍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带著呼呼的风声砸了下去。
  这一下,却没有打在屁股上。
  而是往上偏了半尺,结结实实地砸向了胖官员的腰椎!
  “呕!”
  只见,胖官员连惨叫都没有发出,只是乾呕一声,呕出了一大口鲜血。
  然后便身子一软,从条凳上滑落在地。
  躺在地上,脸一侧,嘴角涌出了一股混著血沫子的粘稠液体。
  “誒?”
  楚风的动作停在半空,连忙把棍子竖在身侧,弯下腰,伸出两根手指往那胖官员的鼻子底下探了探。
  探完之后,又探了一次,最终缓缓起身,嘆了口气,“哎,居、居然死掉了,这么不禁打嘛……”
  此话一出,院子里所有的动静戛然而止。
  打板子的兵士们停了手,水火棍悬在半空。
  趴在条凳上的犯官们一个个撑起脖子,朝这边望过来。
  离得最近的两个人看得最清楚,忍不住开始乾呕,身体瑟瑟发抖。
  还有人的衣袍下,滴答了几滴子带著腥臊味的黄色液体……
  “???”
  卫彪见状,整个人都傻了眼,僵硬的转头,满脸错愕的看向了沈炼。
  “……”
  四目相对,沈炼挪开了视线,处变不惊的脸上难得浮现出了一抹微妙的窘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