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游街,行刑!
  楚风背著手跟在狱卒身后,不多时,走到了第一间牢房门口,站定住了脚步。
  牢房里,高邮知县正趴在草蓆上装死。
  “鐺鐺!”
  楚风用指节敲了敲铁柵栏。
  高邮知县肩膀一抖,依旧硬著头皮没抬头。
  “供词呢?”
  楚风看著对方,开门见山的问道。
  高邮知县这才不得已抬头,闷声闷气地回了一句,“王爷,下官说的都是实话。该说的昨天都说了,实在没什么可写的啊……”
  “行。”
  楚风冷笑一声,继续向前走去。
  高邮知县一愣。
  这就完事了?
  没想到,这么容易糊弄。
  看来之前听说六皇子紈絝,所言非虚啊!
  即便后来六皇子賑灾,名声好了不少,依旧是难掩紈絝本色!
  不多时,楚风来到了第二个犯官的牢房前。
  宝应知县正把脸埋在草堆里,假装睡著,一只眼却从草缝里偷偷往外瞟。
  楚风看见他那只贼溜溜的眼珠子,懒得搭理,继续往前走。
  接著,第三个、第四个……
  不是糊弄,就是装傻充愣。
  唯一的一个配合的,便是兴化的刘知县。
  “王爷,我,我已经写过供词了!”
  刘知县一脸討好,朝著楚风点头哈腰。
  “知道,你算是个懂事的。”
  楚风微微頷首。
  昨天夜里,梅一也已经向他匯报过了这位刘知县的情况。
  说完后,楚风继续逛著,其余人等无一例外,还是那副死鸭子嘴硬的面孔,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楚风走了过去,又走了回来,在甬道中央停下,负手而立,朗声道:“你们是不是觉得,昨日本王打死那个胖子是一时失手,不敢再杀人了?”
  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还是说,你们觉得自己是活证据,少一个,案子就缺一角,所以本王不敢动你们,是也不是?”
  话音落下,整个地牢里都安静了下来。
  所有犯官都屏住了呼吸。
  “行,不说话是吧,没问题!”
  “本王今天就告诉你们,缺几个角不叫事。”
  “別说是角了,就算你们是墙,本王也照拆不误!”
  “拆了你们这几堵烂墙,本王用別的砖,照样把墙砌起来!”
  说完,猛地转身,对卫彪道:“除了兴化那个姓刘的之外,其他人全部绑起来,押到城內游行!”
  “王爷……”
  卫彪想劝上几句。
  楚风却冷声道:“出什么事情,本王一人承担!”
  “是!”
  卫彪拱手抱拳,立马招呼身后的兵士。
  犯官们还没反应过来,南疆军的兵士已经打开了牢门,把那些不肯写的挨个从草堆上拽起。
  不多时,这些人都被反绑住了双手,接连被推出了地牢!
  楚风和卫彪、沈炼带队。
  犯官们被拴成一串,跌跌撞撞地走在扬州城中心的石板路上。
  两旁站满了黑压压的人。
  有人认出了这些犯官,从地上捡起烂菜帮子往他们身上砸。
  一个老妇人挤出人群,朝他们啐了口唾沫,被维持秩序的兵士拦住,却扯著嗓子朝队伍喊道老天开眼。
  还有人高呼陛下英明,瑞王英明。
  楚风走在前面,享受著讚美。
  犯官们则低著头从那些骂声和唾沫里穿行。
  “六哥,这是什么情况?”
  忽然,楚澜从一侧走了出来,径直向著楚风走去。
  身后还跟著几个护卫安全的锦衣卫。
  “哦,这些人不老实,我带著他们出来遛一遛。”
  楚风脚步不停,一脸淡定的说道:“一会顺便找个地方,砍了他们的脑袋。”
  “啊?”
  楚澜一愣,好似没听清一般,“砍他们的脑袋?”
  楚风依旧是云淡风轻,道:“这群人死有余辜,留著也不配合,倒不如砍了,给灾民们解解气,顺便表达一下朝廷的態度,也好让百姓们安心。”
  听见这话,楚澜嘴角抽动了几下,试探地问了句,“六哥,你认真的?”
  “这还能有假?”
  楚风反问了一句。
  楚澜黛眉微蹙,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忽然想到了什么,连忙又问道:“六哥,你刚才说,留著他们也不配合?意思是还没审出来?”
  楚风摆了摆手,“哎呀,这你就不用操心了。”
  “嗯……”
  楚澜强挤出了一个笑容。
  心想看楚风这架势,倒像是还没审出来的样子。
  还没审出,就拉人去砍脑袋?
  老六这是几个意思?
  她想不明白,不过倒是从中找到了拱火的机会。
  “六哥,你先忙著,我还有点事,走了哈。”
  楚澜打过招呼,不等楚风回应,便快步向著府衙方向走去。
  楚风回头看了楚澜一眼,倒也没多想,继续拉著这群犯官游行示眾。
  ……
  半个时辰后。
  扬州城外法场。
  楚风站在高台之上,负手而立。
  背后是城墙,面前是刑场,以及黑压压的人潮。
  二十个犯官被反绑著双手,跪成两排。
  正午的阳光罩下,囚衣上深深浅浅的血跡格外清晰。
  “押犯人!”
  楚风一声令下。
  兵士第一个將高邮知县押了上来。
  走在路上,这老小子双腿还在半空中蹬了两下,靴子蹭掉了一只,露出一截灰扑扑的袜底。
  模样狼狈到了极点,脸上却没太多的惊恐之色。
  此时此刻,他心中依旧篤定,觉得楚风不敢动他。
  被押到行刑位置的时候,他甚至回头看了一眼同僚,脸上露出了一抹轻蔑之色。
  心想瞧好吧,就是嚇唬嚇唬咱们,一会这齣戏演不下去,就把咱们带回地牢了!
  绝大多数犯官,也都抱著这种心態。
  然而百姓们却不怎么认为。
  围观的灾民看见他被押上来,前排的人开始往前挤。
  “狗官!”
  有人扯著嗓子大喊。
  有人捡起地上的石子朝他扔去。
  霎时间,叫骂声和扔东西的声音响成一片。
  高邮知县不以为意,看向了几步远外,扔的最近的石子,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嗤笑。
  一群愚民,刁民。
  真以为本官会死?
  就算伏法,也不是现在!
  就算楚风是皇子,是王爷,也不敢滥用私刑!
  案子还没审完,谁能叼我,谁敢叼我?!
  正想著,忽然听见身后“噗”的一声!
  高邮知县一愣,回头看去……
  刽子手正往刀身上喷酒,酒雾在空中绽开,鬼头刀的刀刃上掛满了细密的水珠,在日光下泛起了冷冽的光芒。
  “行刑!”
  这时,楚风站在监斩的高台上,朗声开口,声音陡然传遍四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