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真敢杀!
  楚风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捂著鼻子,迈步往前走去。
  甬道两侧的牢房里安静了下来,几十双眼睛接连看著楚风。
  目光里有试探,有恐惧。
  也有几个老油条藏在暗处的打量。
  不多时,楚风走到尽头,又回到了甬道中间站定,清了清嗓子道:“诸位,你们看看这地方,草蓆不够铺,饭碗不够分,哪里是人能待的?本王心善,就算你们都是王八羔子驴养的畜生,也不忍心看你们这么折腾,所以打算给你们一个机会。”
  此话一出,牢房里没人应声,不少人都被骂红了脸。
  几个胆子大的犯官和粮商,从柵栏缝里往外瞄,心里清楚得很。
  说给机会,无非是想哄他们写供词、攀咬同伙。
  还是得咬死不鬆口,等案子查不下去,没准还有活路!
  这时,楚风再度开口道:“你们贪了多少自己心里有数,真心悔过的,老老实实把罪行写下来,本王可以暂时放你们出去,住到舒服的地方!”
  话音落下,不少人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当然,也有那滑头的,主动开口跟楚风搭訕。
  只听见角落里一间牢房传出一声訕笑。
  楚风循声望去,目光落在了一个大腹便便的粮商身上。
  此人正双手抓著柵栏,一张圆脸挤在缝隙中间,一脸討好地看著楚风。
  见楚风看了过来,四目相对,开口说道:“瑞王爷,小的犯的事不值一提,贪得也不多,也认罚!”
  “您看这样行不行,小的退还三倍的赃款,您把小的放了,也算是给牢房腾个地方。”
  此话一出,旁边几间牢房跟著传出几声附和,都是差不多的意思。
  他们甚至觉得这个提议很聪明。
  既给王爷一个台阶,又给自己找条出路。
  “还挺特么懂事。”
  楚风多看了这个粮商几眼,发出了一声冷笑。
  “识时务者为俊杰嘛。”
  胖粮商又挤出了一个諂媚的笑容,心想著没准有戏。
  然而,楚风话锋却陡然一转,笑骂道:“你特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这是你贪多贪少的问题吗?你就是贪一两银子,按大乾律法,犯的也是掉脑袋的大罪。”
  “本王用你退赃啊,你一死,你名下的宅院田產,还有金银细软,不都是朝廷的?不都得充公?”
  听见这话,胖粮商脸上的笑容一僵,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如纸。
  楚风懒得再理他,目光从旁边几个牢房扫过去,声音又陡然转冷,“既然牢房不够用,那也行啊!”
  “本王先把你们的家眷拉出去斩了,腾出地方来关要犯。”
  “反正,审你们家眷,也审不出什么。”
  “而且你们不招供,罪加一等,夷三族,家眷也都得死!”
  “招了,没准只死你们一个,家眷流放,还能捡一条命!”
  话音落下!
  地牢內瞬间炸开了锅!
  最先崩溃的是女人们,哭声、尖叫声,响个不停。
  有人瘫在了地上,扯著嗓子朝外面哭喊,“老爷,你快招了吧,我不想死啊!”
  还有人趴在柵栏上朝对面牢房喊:“老爷你倒是说句话啊!”
  “老爷!老爷你跟王爷说吧!你写了我们就没事了!”
  “你说啊!你写啊!”
  楚风抱著胳膊,好整以暇地看著面前这一锅沸粥。
  哭喊声、求饶声、互相叫骂声从两侧牢房里涌出来,在狭窄的甬道里搅成一团。
  有人在嘶喊老爷救命。
  有人扯著嗓子骂自家男人贪生怕死把全家拖下水。
  有个老妇人趴在柵栏上把胳膊伸出来,枯瘦的手指朝对面牢房的方向拼命抓挠,嘴里反覆喊著她儿子的名字。
  楚风目光从她手指尖上掠过,又转向旁边那间牢房。
  胖粮商瘫坐在了草蓆上,嘴唇翕动著,额头上的汗珠顺著鼻樑往下淌,把衣襟洇湿了一片。
  卫彪站在楚风身侧,目光从那些哭喊的家眷脸上扫过。
  他带兵多年,在军营中审过不少人,但从没见过这种审法。
  三言两语,竟然就直接把所有人一起审了……
  高明,实在是高明啊!
  难怪沈炼对瑞王评价那么高。
  果然是了不起!
  大智若愚!
  忽然,楚风把捂著鼻子的手放下来,转头对卫彪道:“卫將军,你在这盯著吧,只给他们半个时辰,若是不招,就来告诉我,我下来挑人,当眾斩首!用不著跟他们这群畜生多费口舌!”
  此话一出口,被旁边牢房內的人听了去,喊声陡然又拔高了几分。
  楚风皱了皱眉,转身往甬道外走去,“行了,本王先到上头透透气,这底下的味道实在受不住,呕……”
  楚风离开后,牢房內热闹依旧。
  犯官们议论响成一片,都在討论瑞王敢不敢斩首。
  “不能真斩我们吧?”
  “应该不能,哪有审案没审完,就斩人的道理。”
  “行了,你们也別喊了,瑞王就是嚇唬你们的!”
  “就是,自大乾建朝起,哪有先斩家眷的先例?!”
  说话间,家眷们的吵闹声消停了不少。
  “真的只是嚇唬我们吗?”
  “还好还好……”
  “呼,真是把我快嚇死了……”
  听见这些话,卫彪刚要开口说上几句。
  忽然,一道声音率先响起:“一群新来的,真是天真!”
  说话的,正是兴化的刘知县。
  他也是上一批犯官里,唯一的一个主动写了供词的人,侥倖逃过了一劫。
  此刻,刘知县正靠在牢房墙上,闭目养神,脸上表情写满了过来人的傲气。
  “什么意思?”
  旁边牢房,有犯官问道。
  “哎呀,你们不知道吧?昨天瑞王已经砍了一批了,不然现在这更拥挤!”
  刘知县嗤笑一声,继续道:“別说杀你们的家眷了,就算是你们本人也照杀不误!还是抓紧招了吧!”
  听见这话,隔壁牢房犯官连滚带爬的来到了栏杆前,双手抓著栏杆,脸贴在上面,满腹狐疑的问道:“不是,瑞王爷真杀了一批?”
  “草,我骗你干鸡毛,你不信就等著看唄!”
  刘知县冷哼了一声:“反正我啊,已经是想明白了,事情败露,早晚都是要死的。”
  “不过,我主动交代了,应该能死你们最后头,看著你们这一个个比我官大的先死,那么多人陪葬。”
  “哈哈哈,不失为一件快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