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 章 重生归来
  “来吧,小声点,完事后请你快点离开,不要吵醒我女儿。”
  一间土坯房內,小小的窗户透进明亮的月光。
  即便没点煤油灯,房间里的景象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王超双眼紧闭站在炕前,脸上痛苦的神色,仿佛前一分钟刚受过酷刑。
  听到女人这话,他猛地睁开了双眼。
  大炕上,一个漂亮女人带著不甘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他。
  女人身旁,还躺著个两岁多的小女孩。
  “难道死了还能做梦吗?”
  “可做梦能把人的脸看得这么清晰吗?”
  王超瞪大双眼,心里暗暗嘀咕,直勾勾地看著坐在炕上的女人,一脸茫然。
  炕上的女人见王超呆呆地盯著自己,暗啐一声,只觉得天下男人果然是一路货色。
  她丈夫死了一年多,她既年轻又漂亮,生產队里的二流子和那些老光棍,早对她垂涎三尺。
  可在70年代,搞破鞋那是要被批斗游街的,好多人纵然有贼心,也没那个贼胆。
  想到王超今晚竟如此胆大,从院子翻墙进来,直接闯到了她的房间。
  她一开始也想喊,可要是让生產队的人知道了,她这辈子的名声就彻底臭了。
  往后的日子里,恐怕每晚都会有男人爬到她的炕上来。
  王超刚满19岁,是白沙湾生產队里最俊的后生。
  仗著亲大伯是生產队的大队长,他在村里作威作福,是个妥妥的二流子。
  换作別的男人,哪怕名声已经烂了,她也绝不会服从。
  可看著王超站在地上不动,只是一个劲儿地盯著自己看。
  为了能让王超赶紧离开,炕上的女人开始解衣服扣子,眼角的泪水一颗颗滚落下来。
  “张……张嫂子。”
  王超看著炕上的女人只剩下一件肚兜,修长的大长腿,皮肤白皙得晃眼,四肢大张地躺在炕上,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这场景,他一点都不陌生。
  可眼前明明躺著这样一个大美人,他却半点不心动,反而心痛得像是要裂开。
  15年前的这一晚,也是一模一样的场景。
  当初他想都没想就扑了上去,结果导致悔恨终生。
  就是那天晚上,最好的哥们儿设局陷害他,害得他七个亲人接连丧命。
  哪怕是死后做梦,他也绝不愿重蹈覆辙,更不想在梦里再尝一次那种锥心之痛。
  现在,他只想快去地府报到。
  “王超,你到底想怎么样?”
  “你三更半夜闯到我房间来,难道还要我给你脱裤子才满意吗?来吧,我给你脱,只求你出去后別乱说。”
  炕上的女人一下子坐了起来,情绪彻底崩溃,刚停下的泪水又汹涌而出。
  她男人活著的时候,她都没给对方脱过裤子,此刻只觉得奇耻大辱。
  “这场景不对。”
  “不对,太不对了!”
  “心怎么会这么痛?”
  王超皱紧眉头,额头的皮肉都绷得紧紧的。
  他不敢相信地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真实的痛感瞬间传来,这才惊觉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
  “我……我这是重生了?”
  他连忙衝到那扇小木门旁,轻轻拉开一条缝,果然看见院子的土墙上,露出半个熟悉的人头——正是他曾经最好的哥们儿,也是上一世设局害他的代狗子。
  “张嫂子,对不起,快把衣服穿起来!”
  “我说我是被代狗子算计了,你信吗?”
  炕上的张寡妇一声冷笑,王超和代狗子平时形影不离,挣工分、偷鸡摸狗都凑在一起,这话別说整个生產队了,恐怕连个傻子都不会信。
  “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会信,等一会民兵队来抓我们,到时候我们俩跳进黄河都洗不清!我走了!”
  王超没再多说,再待下去,他就要重蹈上一世的覆辙。
  直接从窗口翻了出去,好像是张寡妇把他拐到房间要强姦他似的。
  跑出去几百米远,王超越跑越是激动,忍不住放声大笑:“哈哈!重生真好!一切都还来得及!”
  ……
  张寡妇的房间里,她呆呆地看著王超消失的窗口,自言自语道:“难道这二流子说的,都是真的。”
  抱著寧可信其有的念头,张寡妇手脚麻利地穿好了衣服,下了炕,把窗子关的严严实实。
  才过了五分钟,民兵队就踹开了院子的大门,紧接著“哐当”一声,房间的小木门也被一脚踢开。
  “唔唔…,娘…娘。”
  炕上两岁的小女孩被这一声哐当嚇醒,哇哇大哭。
  张寡妇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拢了拢衣襟,连忙紧紧抱著女儿。
  “张桂兰,王超是不是在你这儿?有人看见他翻进了你家院子!”
  民兵队长打量了一下房间里,看不到王超身影,一边翻柜,一边说道。
  “队长,你这话是从哪儿听来的?深更半夜的,王超怎么会在我这儿?我孤儿寡母的,你们可不能乱说话!”
  柜子,桌底、墙角、甚至外面的房间堆放杂物的柴堆都翻了个遍,可连王超的影子都没见著。
  最后连张寡妇的公公婆婆也被惊动。
  代狗子这时候也跟了进来,左看右看都看不到王超,脸上满是急色。
  两个人明明都商量好,王超完事后就轮到他,结果这傢伙现在竟然不在房间里。
  王超翻进了院子,还是他垫著王超翻进来,怎么会凭空消失?
  民兵队长皱著眉看了眼张桂兰通红的眼眶,又瞥了她怀里哇哇大哭的女孩,心里也犯了嘀咕。
  要说张桂兰那也是个贞洁的,男人走了一年多,从来没传出过閒话,或许真是误会?
  “行了,既然没人,那我们就走了,你也当心点,晚上把门关紧了,”
  民兵队退了出去,院子大门被带上的那一刻,张桂兰紧绷的身子瞬间瘫软下来,冷汗浸透了后背
  她抱著女儿,怔怔地看著紧闭的窗户,心口像被什么堵住。
  原来王超说的是真的。
  ……
  与此同时,王超正躺在村后打穀场上草垛上,看著民兵队从张桂兰家出来。
  代狗子仍然不死心,回头扒著院墙往里面瞅,他不由得咬了咬牙。
  上一世在这晚上,他和张寡妇正在翻云覆雨,就被民兵队抓了个正著。
  大伯为了保他,在批斗大会前给了他一把猎枪,把他放跑,让他去深山逃亡。
  而他大伯却被人抓住把柄,后来在批斗会上被擼下岗。
  爹娘也受了牵连,被人指指点点,没熬过三年相继离世。
  代狗子的父亲是生產队的副队长,父子俩谋密陷害,顶替他大伯的位置。
  最后连续几年陷害他的亲人,四年的时间总共死了七个。
  而张寡妇,自从名声被毁了之后,没多久就抱著孩子跳了河。
  15年后,王超从生產队的后面的深山出来才知道这些。
  为了復仇,他潜伏了两年,除了剩下的亲人,没有人知道他还活著。
  也就在穿越过来前,他在代狗子家里杀他的儿子和老婆。
  他要杀代狗子时,动静太大,邻居纷纷跑过来,都以为是疯子野人,被乱棍打死。
  想到这儿,王超的拳头攥得咯咯响,指甲深深嵌进肉里。
  老天爷既然给了他一次重来的机会,他要復仇,还要让他的亲人们过上好日子。
  借著月光往家里偷偷摸摸走,刚到家门口,就看见大伯王建国和父亲正蹲在门槛上抽菸聊天,
  “爹,大伯。”
  王超喊了一声,声音有些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