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 章 前往姥姥家
  房子的事儿总算落定了,这会儿天还早,回去也没啥事儿干。
  穿越过来已经好几天,隔壁兴隆生產大队的姥姥家还没踏过门,也该去看看了。
  还是老规矩,先奔供销社大採购了一通,转身又到对面的国营饭店买包子。
  “哎,你快看!那一次性买50个大包子的同志又来了!”
  王超刚蹬著三轮车停在饭店门口,里头一个扎著麻花辫的服务员就悄悄捅了捅身边的同伴,压低声音说道。
  “嘿嘿,阿美,要不咱打个赌?你说他今儿还买不买五十个?猜对了,我帮你拖三天地,猜错了,这活儿明儿你全包了!”
  “赌就赌!我就赌他照样今天买50个”。
  俩服务员立马停了手里的活计,直勾勾盯著进门的王超,就等他开口说要几个大包子。
  可王超一开口,差点把俩人的下巴惊掉地上。
  “同志,来80个包子”。
  “什、什么?八、八十个?”两服务瞪圆了眼睛,半天没回过神。
  这时候,国营饭店的经理刚从二楼办公室下来,见状皱著眉头快步走了过来。
  “这位同志,你一次买这么多包子,能不能出示下证件?”
  “这是我工作证,红星轧钢厂採购科的。”王超递过证件,半真半假解释。
  “买这么多是给亲戚带的,他们在燕山山脉打猎,每次蹲了好几天才回来,这不得多备点吃的。”
  “打猎?那打著了没?”经理眼睛一下亮了,凑上来追问。
  王超看著他那激动样儿,点了点头。
  “同志!下次他们打著猎物,你拉进城的时候,能不能给国营饭店匀点儿?我们实在太差肉了。”经理搓著手急著问。
  “匀倒是能匀,”王超故意顿了顿,“可你们这儿有粮食换不?今年这旱灾闹的,乡下地里颗粒无收,全靠救济粮吊命,乡亲们没法子才组队进山打猎,就为混口饭吃。”
  “有!但不多!”
  “有多少换多少,不过这几天不行,”王超摆摆手。
  “为啥?”
  “这几天我还得给红星轧钢厂採购两千多斤肉。”
  “什么?两千多斤肉?!”
  经理倒抽一口冷气,往年肉多的时候,饭店也能拿这么多,可今年屠宰场抠抠搜搜,一次最多给两百斤,那还是一周的量。
  八十个包子很快打包好,王超拎著正要往外走,经理又追了上来。
  “同志等等!你家亲戚进山一般能打著啥?”
  “那可没准儿,撞见啥打啥,大野猪、大青羊、傻狍子这些最多。”
  “还能打著大青羊?”
  经理眼睛都直了,这可是顶好的野味,拿来招待领导,把领导伺候好了,那还少得了他的好处。
  “同志,你看能不能帮我搞一只?少不了你好处!”
  “行吧。”王超隨口应了,没太往心里去。
  骑车到半路,路边有条河,来到河边,从葫芦空间拿出一头青羊处理。
  留下半扇三十多斤给保卫科牛科长,剩下的一半,自己家和姥姥家分了。
  虽说少了点,可也是没办法,剩下的那头和那头大野猪还要卖了买房,等下次打到再多留点。
  剥皮、开膛、洗肠子,前前后后忙活了俩钟头,等王超蹬著三轮车赶到兴隆生產大队,正好是中午十一点多。
  兴隆大队跟他们白沙湾大队一样,玉米种下去全旱死,也就河边那片稻田还行,交完公粮每家兴许还能剩点,比白沙湾强点儿。
  姥姥家就俩舅舅,小舅在部队当兵,小舅妈前几年隨军走了,家里就剩大舅一家。
  “你们瞅那蹬三轮的,不是朝江家隔壁白沙湾大队的大外甥吗?”
  “可不就是他!前儿个不还说他是游手好閒的二流子吗?这怎么骑上三轮了?”
  “估摸是在外头干投机倒把的勾当赚了俩钱吧!你瞅他那身行头,跟城里工人似的,皮鞋亮得能照见人影!”
  离著五十多米远,又是窃窃私语,王超却听得门清。
  也不知是重生开了耳力外掛,还是葫芦空间带的buff,他只当没听见,脚底下加了把劲,直奔姥姥家而去。
  姥姥家在兴隆大队那可是首屈一指的殷实人家,谁让小舅是个副营长呢,一个月总津贴算下来都有60块钱。
  家里头自行车有,收音机还置办了俩,连他妈当年的陪嫁缝纫机,都是小舅当兵头三年寄回来的钱买。
  到了姥姥家门口,院门紧关著,里头隱约传来小表弟阿追的哭闹声。
  “姥爷,开门!我是阿超!”
  “是大表哥!”里头立马传来脆生生的回应,紧接著就是噔噔噔的小碎步。
  五岁的阿追开了门,抬头一看见王超,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直戳戳地愣住了。
  “大表哥…你…你是我大表哥?”
  他盯著王超鋥亮的皮鞋,又瞟了瞟三轮车,怎么看都觉得眼前这人和印象里的大表哥不是一个人。
  “你这傻小子,把门往大了开!我要把三轮车骑进去!”
  “哦!”
  阿追这才反应过来,忙不迭地往边上让,眼睛还是黏在他身上没挪开。
  把三轮车蹬进院子,姥姥姥爷、大舅大舅妈全从屋里走出来了。
  “姥爷,姥姥,大舅,大舅妈!”王超笑著打招呼。
  “阿超?你这是…”
  几人看著他这一身行头,再看看那辆崭新的三轮车,脸上全是问號,心里头估摸著也跟村头那几个嚼舌根的一样,犯起了嘀咕。
  “我知道你们想问啥,来,看这个就明白了!”王超从兜里掏出工作证,往姥爷手里一塞,笑得一脸神秘。
  “工…工作证?”
  姥爷捏著工作证,还没来得及打开,大舅就急著抢了过去翻开。
  “红星轧钢厂採购员!臭小子,你搞啥名堂?这工作是天上掉下来的?”
  王超费了半天口舌,把自己怎么稀里糊涂成了轧钢厂採购员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才算是把眾人的问號给掰直了。
  “行了,別光盯著我看,瞅瞅我带啥好东西了!”
  伸手把三轮车上的大麻袋拽下来,一件件拿了出来。
  “我的天,大米、白面、大白兔奶糖、红糖、茅台酒…。”
  大舅几个人的表情,跟他头回带这么多好东西回来时一模一样。
  “阿超,你这才刚上班啊,咋买这么多东西?这堆玩意儿,一个月工资都不够造的!”
  “姥姥,这你就別操心了,这些钱不是工资,是我自己上山打猎卖的钱!”
  “那也不能这么造啊!你家里人多,这些东西拿回去!这儿还有你小舅寄回来的钱,想吃啥我们自己买!”
  “我家那边还有呢!再说了,你老就放一百二十个心,我现在不差钱!”
  “大表哥!別说了快別说了!快骑三轮带我出去兜两圈!”阿追手里拿著大白兔,嘴里塞著大包子,含糊不清喊著。
  “行!带你疯一圈!”
  “快去快回啊!”
  “知道啦!”
  王超蹬著三轮带著阿追在村里瞎转,小傢伙憋在家里久了,这会儿撒了欢,扯著嗓子喊得全村都能听见。
  “表哥!再快点再快点!这三轮咋还没我家自行车跑得快啊!”
  “你可歇会儿吧!喊得我耳朵都快聋了!”
  三轮车转到村头一户人家门口时,一条瘦得跟麻杆似的黑狗,引起了王超的注意。
  这年月,人都吃不饱饭,竟然还有人家养狗?
  “阿追,这户人家怎么还养著狗呢?”
  “它叫黑豹,是吴叔养的!以前可厉害了,跟著吴叔进山打猎,每次都能帮上大忙!后来吴叔打猎摔断了腿,没法进山了,家里没肉餵它,就饿成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