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 章 判决下来
  昨天確实喝大发了,从下午五点一直昏睡到凌晨四点才醒。
  等王超起床来到院子时,大嫂的父亲和大哥早把他那辆三轮车牢牢绑在马车上。
  大舅哥的媳妇也把昨天吃剩的羊杂汤热了,正从厨房端出来。
  “阿超,洗把脸,喝完肉汤咱们就动身!”
  “好嘞!”
  他们喝羊杂汤,王超没忘了黑豹,枪装在麻袋里,他伸手进去麻袋,就从空间摸出一小块切好的羊腿肉。
  “阿超,你平时就这么餵狗啊?”
  他们仨人瞅见王超拿这么大块肉餵狗,人都未必能顿顿吃饱,拿这么好的肉糟践,这不是败家是什么?
  “对啊。”
  “这么餵也太造了吧?再说这狗餵这么好,怎么还那么瘦?”
  “嗨,这狗刚买回来没多久,那时候都快站不起来了,现在才餵得有点儿起色,把狗养好了,关键时刻能救命!所以啊,人饿肚子也不能亏著狗。”
  王超都把话说到这份儿上了,他们也不好再多嘴。
  一大碗肉汤和羊杂下肚,便动身。
  虽说雨停了,可路还是稀烂,马车跑起来,轮子卷著泥片子乱飞,速度一点儿不比他骑三轮车慢。
  “舅哥,路这么滑,咱慢点儿成不?”王超攥著车帮子有点儿发怵。
  “你就把心放肚子里!我赶车的技术可以的,慢腾腾的什么时候才能到公社。”
  大舅哥说完还嫌不够快,照著马屁股又甩了一鞭子。
  “驾!”
  马车速度瞬间提了上来,王超嚇得赶紧把车帮子攥得死死的,浑身绷紧,做好隨时要跳车的准备。
  还好,俩钟头下来有惊无险,可这一路让他提心弔胆的。
  “马累了,咱歇半小时,让它啃会儿草。”
  “不急,先抽根烟缓口气。”
  王超早就盼著停车休息了,刚才那神经绷得,比蹲猎点盯猎物还费劲。
  再有半小时就能到公社,王超都想下车自己走,实在不想再坐这疯狂的马车。
  “昨儿那包不是抽完了吗?你怎么又摸出一包新大前门?”
  “这包你拿著。”王超把整包烟都递了过去。
  “別別別,这玩意儿太贵了,好几毛一包呢!”
  大舅哥连忙摆手,他一天挣的钱都未必够买一包,乡下人哪捨得抽这个,顶多自己种点菸叶卷著抽,也就办喜事的时候捨得买两包撑场面。
  “让你拿著就拿著,客气啥!”王超不由分说把整包烟塞进他口袋,又摸出一包新的,拆开递给他一根。
  “嘿嘿,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大舅哥乐滋滋接过烟。
  又过了一个钟头,马车总算赶到了公社。
  “阿超,供销社到白沙湾生產大队都是沙土路,三轮车能骑,我就送你到这儿了。”
  “行,不过咱先去国营饭店吃口饭,你再回去。”
  “不了不了,这会儿还早呢,再说那地方贵得离谱,不值当。”大舅哥头摇得像拨浪鼓。
  “那行,你等我几分钟。”王超说完,噌地跳下马车,直奔国营饭店。
  大舅哥这边刚把三轮车解下来,王超就拎著十个白麵包子回来。
  “这包子你拿回去。”
  “这可使不得,使不得!”
  大舅哥盯著白花花的包子咽了口唾沫,可还是硬著头皮拒绝。
  “给你就拿著,自家人,別外道!”
  “真的不能要……”
  “你回去路上慢点儿,我走了啊!”王超把包子往马车上一放,跨上三轮车就蹬走。
  回到家,只有爷奶带著小丫头在家,这段时间雨水太多,其他人全都去上工挖水沟。
  看到他回来,老爷子和老太太这才放下心来。
  “猪猪,抱抱。”
  “你咋还叫不清楚呢,是叔叔,还有这段时间想不想叔叔?”王超一把把王小雅抱了起来,捏了捏她这段时间长肉的小脸。
  “想猪猪,吃糖糖”。
  “我看你是想吃糖,而不是想我,太让我伤心了,亲一下我才给你。”
  小丫头在他脸上各一边亲了一下,然后一脸期待的看著他。
  王超把手伸进兜里,然后心念一动,两颗大白兔奶糖就从葫芦空间里取了出来。
  小丫头看到王超手里的两颗大白兔,想要伸手去拿,结果王超却不给她。
  “先把叔叔脸上的口水擦掉。”
  “嘻嘻”。
  也就在这时,生產大队的大喇叭一下子响了起来,喊话的不是他大伯王建国。
  “白沙湾生產大队所有社员听著!赶紧都到大队晒穀场集合,开批斗审判大会!”
  上工的社员们,这会都在村尾挖水沟,听到喇叭声,没人犹豫,一个个扔下手里的锄头,撒腿就往晒穀场跑。
  那些家里人被饿死的社员,那是对代刚恨之入骨,都想亲眼看看结局。
  “爷奶,咱们也去看看。”
  “行”。
  王超抱著小丫头,带著二老慢慢向晒穀场走去。
  不过十来分钟的功夫。
  白沙湾生產大队的晒穀场,就被挤得水泄不通。
  老老少少,社员们里三层外三层围得严严实实。
  连墙根、草垛上都蹲满了人,连个落脚的地儿都没有。
  一阵铁链子哗啦作响的声音传来。
  十多个挎著枪的民兵,押著四个人一步步走上晒穀场。
  走在最前面的是代刚,后面是他的妻子和代理,以及六十多岁的老父亲。
  四人手上戴著手銬,脚上缠著脚镣,每走一步都发出刺耳的声响。
  代刚自打上次被公社带人抓走,就被王超那笑容受了大刺激,彻底疯傻了。
  他这会儿歪著脑袋,嘴角一直往上扬,笑呵呵地看著围在场边的社员。
  口水顺著嘴角不停往下流,打湿了胸前的衣裳,看著狼狈不堪。
  在场的社员瞧见他这副模样,没人半分心疼,反倒个个咬牙切齿。
  “娘的,都家破人亡,要死了还笑,老子真想一锄头敲了他脑袋”。
  公社主任站在晒穀场上面的台阶,手里拿著一纸判决书,抬眼扫过全场,沉声开口大喊:“代刚,原白沙湾生產大队副队长,罪行累累,罄竹难书!”
  “在四五年前任职大队长期间,贪污集体粮食无数,致使多名社员挨饿致死,丧尽天良!”
  “早年担任民兵,抄地主宅院时,私藏古董字画、金条银元,中饱私囊,霸占国家財物!”
  “代理助紂为虐,全程帮凶,罪恶滔天,”
  “其父知情不报,纵容包庇儿子恶行,罪责难逃!”
  话音落下,全场瞬间炸开了锅,咒骂声此起彼伏。
  “枪毙他们,枪毙他们。”
  公社主任抬手压下嘈杂,一字一句宣布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