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6章 村头地里的野猪群
  王建国这个大队长刚进城两天回来,屁股都还没坐热,村尾就传来么多枪声,这铁定是出了大事。
  万一大队真出了啥重大事故,他这个大队长也难逃其咎。
  大伯刚出门没两分钟,外面就传来撕心裂肺的呼救声。
  紧跟著大门“哐当”一声被撞开。
  “阿超,救命啊!”
  村里的平安婶哭哭啼啼地衝进来,双手和衣服都沾了好多血。
  “婶子,你这是怎么了?”
  王超一头雾水,心说自己又不是医生,喊救命哪轮到他啊。
  “你平安叔被野猪拱了大腿!口子老大了,必须得送公社医院!你有三轮车,求求你把你平安叔送一趟吧!”平安婶一把鼻涕一把泪,话都说不利索。
  “那还磨蹭啥!快上车!”
  人命关天,王超二话不说跨上院子里的三轮车,冲平安婶招手。
  去村尾接人的路上,王超卯著劲蹬车,边蹬边问:“婶子,平安叔怎么会被野猪拱了?刚才村尾的枪声又是咋回事?”
  “唉,你呦妹还太小,根本就吃不了树皮,家里没吃的,你平安叔刚下工,想去村头家里自留地挖几个红薯,可结果去了就看到十多头野猪在拱红薯地,他拿石头赶野猪,结果就被野猪给拱了。”
  “唉”。王超听了重重嘆了口气。
  他这点本事,也就够让家里人吃饱穿暖,大队那么多人,实在是有心无力。
  上次野猪下山是因为野猪林没水,这次看来是山里没吃的——今年地里没有玉米可拱,这帮畜生才会跑这么远来祸害自留地。
  大队里的人换平时见了野猪,躲都来不及,如果家里面这点自留地里的红薯都被野猪拱了,那么他女儿也许可能就会被饿死,平安叔也是被逼拼了命保护最后这一点粮食。
  到了村尾,一群人正围一起,大伯也在里头。
  野猪群已经被民兵赶跑,开了那么多枪,就撂下一头一百多斤的母猪。
  这帮民兵是以前代刚当生產大队选的人,除了队长还算靠谱,剩下的全是废物!天天摸枪,枪法还不如他大哥王相。
  平安叔已经失血过多昏过去,身上到处是小伤,最严重的就是大腿那口子,亏得用衣服勒紧了,血才没往外冒。
  “快快快!把平安抬上三轮车!”大伯冲周围人喊。
  还好公社离白沙湾大队近,这要是往四九城送,就算三轮车蹬飞了,能不能活到医院都两说。
  “阿超,先拐回家一趟拿钱!”三轮车上,平安婶抱著丈夫急得直哭。
  “別耽误工夫了!我身上有钱,先用我的,等平安叔好了再说!”王超脚下更用力了,屁股都离开了坐垫,站起来猛蹬。
  赶到公社医院,前后才用了十二分钟。
  “医生!救命啊!”王超扯著嗓子喊。
  “这同志伤怎么这么重?”医生和护士赶紧跑出来。
  “被野猪拱的,失血过多昏过去了!”
  “先去交二十块钱!”
  “钱我们有!能不能先把人抬进去治?”王超说著,从兜里掏出五张大团结。
  医生见了钱才点点头,让人用担架把平安叔抬进了手术室。
  交完钱,王超就和平安婶在手术室门口等著,心一直揪著。
  一小时后,手术室的门终於开。
  “医生,我丈夫咋样了?”平安婶扑上去问道。
  “没事了,住几天院养养就好。”
  “那就好!那就好!谢谢您了大夫!”平安婶悬著的心总算落了地。
  “婶子,平安叔没事我就放心了,这三十块钱你拿著。”王超从兜里掏出剩下的钱递过去。
  “阿超,谢谢你!后面估计用不了这么多,给我十块就行,等你平安叔出院了,我们一定把钱还你!”
  “不急不急,啥时候给都行。你好好照顾平安叔,我先回去了。”
  他现在只想儘快回去,心里想著:野猪群现在应该还跑不远,简直就是送上门来好事。
  虽说天已经大黑,他也不想错过这机会。
  骑上三轮车,他脚下一使劲,朝著村里的方向飞快蹬去。
  “回来了?你平安叔咋样了?”
  王超刚骑三轮车进家门,一家人正围在桌旁吃饭。
  大伯和父亲去晒穀场分刚才民兵打到的野猪肉,还没回来。
  “已经脱离危险了,休养几天就好。”
  王超说著,顺手从麻袋摸出路上从葫芦空间取的金钱豹肉,径直走向院角的狗窝。
  “快吃!吃完咱进山。”
  “孙阿,赶紧过来吃饭!狗啥时候餵不行啊?”
  “奶,饭我不吃了,得立马进山。”王超说著就转身要往屋里走。
  “天都黑了,你还要进山?明天去不行吗?”
  “我跟我师傅他们一块儿去,放心!山上有落脚的地方,安全著呢。”
  怕家里人担心得睡不著,他没敢说自己是去追野猪群。
  “那我们给你备点路上吃的!”大姐连忙起身要去灶房。
  “不用,给我准备点凉白开就行。这次去了说不准啥时候回来,也许天一亮就回了。我先去换衣服。”
  等他换好进山的粗布衣裳出来,大姐已经把灌满水的葫芦递到他手里。
  “可得注意安全啊!”
  “知道啦!”
  接过水壶,扛起半自动步枪,牵著黑豹就出了院门。
  来到村尾平安叔家的自留地,顺著野猪群留下的脚印追了上去。
  野猪群被民兵开枪嚇跑到现在,已经过去两个钟头,天黑也有一个半钟头,算下来野猪最多跑俩小时,估摸著用不了多久就能追上。
  黑豹在前面领著路,他跟著穿过一块块玉米地。
  这玉米今年要是有收成,他黑灯瞎火钻进去,保准被夜巡的民兵当成偷粮食的贼。
  追出去四里地,没想到野猪群又绕了个大半圈,竟跑到了村头。
  此刻这群野猪正趴在黄豆地里拱得欢,大大小小加起来有十七八头。
  要是今晚没追来,这八亩黄豆一准儿被糟蹋得精光。
  眼下才刚九月,黄豆还没完全成熟,真要是被拱完,那可就是颗粒无收了。
  前阵子旱得那么厉害,社员们上工,隔三差五就给这些黄豆浇水,那可是大队社员过冬的指望啊!
  周围没个大树也没块大石头能躲,好在今晚月亮亮堂,不用打手电筒,一百米开外的大野猪也能瞄准。
  野猪的反应可比青羊慢,五六式半自动步枪连开三枪,这群傢伙才猛地反应过来。
  就他一桿枪,不像民兵队人多枪多,野猪根本不怕他,哼哧哼哧叫著就往他这边冲。
  晒穀场那边,干部、民兵还有刚分完肉的社员们,听见村头传来一串密集的枪声,第一反应就是有人在打野猪。
  “坏了!那群野猪跑村头黄豆地去了!民兵队赶紧去!要是那八亩黄豆被拱了,咱们白沙湾生產大队连过冬的粮都没著落。”
  王建国急得直跺脚,喊完就往大队部跑,要拿广播喇叭喊村里的壮劳力一起去赶野猪。
  再说村头的黄豆地里,王超的半自动步枪子弹已经打光了,撂倒了四头一百多斤到两百多斤的大野猪。
  眼下他正掏出手枪,跟野猪们周旋著来回蹦躂。
  手枪威力小,大野猪打不死,倒是撂倒了三头半大的小猪崽。
  此刻他不慌,反而冷静的很,不把野猪王撂倒,这群疯傢伙就会一直追著他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