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抢劫公社粮库的四个民兵
  今儿大队给社员们算工分、发钱,王超回了家,屋里一个人都没有。
  他没等家里人回来,招呼上黑豹就出了门。
  这傻狗好些日子没进山了,一路上撒著欢儿跑,连蹦带跳的,尾巴甩得跟拨浪鼓似的。
  进山的路上冷得够呛,气温直接干到零下五度,还好没颳风下雨,算是老天开眼。
  王超也不急,能在天黑前赶到黑瞎子洞就行,一路上碰见啥就打啥,收穫还真不少,十多只野山鸡,和几只野兔。
  下午三点钟,离黑瞎子洞还有一公里远,就听见那边传来砰砰砰的枪响,声音很小,不仔细听,还听不出来。
  “娘的!上次下山就听见枪响,难道黑瞎子洞被人占了?”王超心里犯嘀咕。
  这么远的距离,枪声又小,他摸不准是啥枪,但枪响绝对是从黑瞎子洞方向传过来。
  他仅跑了五百米,枪声越来越清楚,没错,就是三八式步枪的动静。
  前头的树棵子挡得严实,看不见洞口,可黑瞎子洞上空飘著烟,准是有人在洞里烧火。
  王超还想再往前探探,忽然听见一声狼嚎,嗷呜一声。
  有枪声又有狼嚎,前头的人指定是遭狼群围攻。
  拉著黑豹又往前跑了一百米,到了一棵大树底下,按住黑豹的脑袋往地上按。
  “黑豹,別动。”
  说完,王超端起毛瑟步枪,透过四倍镜往前面瞅,果然在二百米外看见那只狼王,正蹲在石头上,指挥著三百米外的狼群往洞口冲。
  树太多挡著视线,看不见黑瞎子洞的情况,王超瞅了瞅旁边那棵大树,爬上去准能看见。
  这树估摸有四十米高,手脚並用地往上爬,爬到三十米左右,稳住身子再透过四倍镜看。
  洞里的人没瞧见,但能確定是躲在洞里头开枪,听那枪响的频率,最少有四个人。
  这帮人的枪法虽说不咋地,可也能蒙著打中几只狼,洞口那儿已经躺了十多只死狼。
  要不是之前他带著大队民兵用石头把黑瞎子洞的侧洞堵上了,就凭这四个人的枪法,早晚得餵了狼。
  枪声还在响,狼群往洞口扑,倒下的越来越多,到最后活著的狼还剩不到三分之一。
  狼王嗷呜一声,终於带著剩下的狼夹著尾巴撤了。
  王超在树上蹲了差不多十五分钟,终於看见洞里的人走了出来。
  还真让他猜著了,不多不少,正好四个。
  一眼瞅见这四位身上穿的都是一模一样的民兵服,王超眼睛当时就亮了。
  这四个玩意儿,保不齐就是抢了公社粮库、还害了俩民兵的那茬子货。
  没想到这帮兔崽子竟躲到这儿来了,这么说上次下山听见那四声枪响,指定也是他们干的。
  “娘的,真是走了狗屎运!”王超在树上攥紧了枪把子。
  看著四个人蹲在洞口收拾死狼,他恨不得立刻扣扳机把这帮货撂倒,可转念一想,这四个活口对大哥那可是天大的功绩。
  四百块钱他不稀罕,可大哥一个派出所的小民警,要是能把这案子拿下来,最少能升个小组长。
  黑瞎子洞宽敞得很,遮风挡雨的,正好当窝,估摸著这四个货短时间內不会挪窝。
  这么说,他犯不著现在就下山喊人,等回去再说不迟。
  可这么一来,他今晚就没地方落脚,只能绕开这儿,摸黑赶路到上一世住的那山洞再睡。
  打定主意,悄没声儿溜下树,带著黑豹绕了个大弯子。
  夜里的气温直接干到零下十二度,就算赶路跑得浑身冒汗,那股子寒气还是往骨头缝里钻。
  好不容易熬到凌晨两点,才摸到那个熟悉的山洞。
  赶了一天的路,累得腿都快抬不起来,但他还是先把火炕点上,这鬼天气,只有躺在热炕头上才能缓过劲儿来。
  结果实在太累,別晚饭了,就连葫芦空间里的包子都懒得拿出来啃。
  往炕头一躺,没两分钟就睡得跟死猪似的。
  第二天醒来,已经是早上九点多。
  要不是火炕的柴火燃尽,冻得他一激灵,指不定还能睡到中午。
  “汪汪汪!”
  正迷迷糊糊揉眼睛呢,外头传来黑豹急吼吼的叫声。
  王超瞬间清醒,抄起枪就冲了出去,就见黑豹蹲在一棵树下,仰著脖子一个劲儿叫。
  “你个傻狗,不就是只山鸡野鸟吗?叫得跟见了狼似的!”王超骂了一句。
  话音刚落,一道灰影子噌地从树上躥下来,离他还有两米远呢,直接纵身跳到了他肩膀上。
  “嘿,你这小獼猴!我正寻思著找你去,没想到你倒先找上门了!”王超伸手擼了擼小獼猴的脑袋,心里头说不出的高兴。
  哪儿是小獼猴找他来,这小傢伙每天早上都来这山洞门口守著,就盼著他能来。
  汪汪汪…
  黑豹还在叫,鼻子对著小獼猴直喷气。
  “黑豹別瞎叫!以后它就是咱们一伙儿的了!”王超拍了拍黑豹的脑袋。
  “嘰嘰啾,嘰嘰啾。”
  小獼猴在他肩膀上蹦躂著叫。
  “行了行了,知道你馋肉了,这就给你煮!”
  王超一听这叫声就明白,这小傢伙准是嘴馋了。
  进洞点上火,燉了一大锅鹿肉,这些留著,等他回去了给小獼猴当口粮。
  一个钟头后,小獼猴捧著肉啃得欢,还一个劲儿对著王超叫,最后没办法,给他倒了两碗酒。
  小傢伙喝得醉醺醺的,往炕头一躺,直打呼嚕,估摸著不到天黑醒不了。
  本来还打算带著小獼猴一块儿去打野猪,这下子只能作罢。
  离得最近的野猪洞的货上次差不多都打光,附近的野猪群数量太少,还不够红星轧钢厂的工人打牙缝。
  只能去最远的那道山沟沟,那儿有一群野猪,是整个燕山山脉最凶悍的一伙,上一世他差点就被这帮货给拱成残废。
  那山沟沟流下来的水,平日里都匯到山洞下面的大沼泽,这大冬天的,早就冻得硬邦邦的了。
  顺著冻冰的山沟沟一直走,准能找到那群野猪。
  果然是燕山最大的野猪群,山沟沟两边的树被拱得东倒西歪,不少大树干脆横在了沟里。
  有些树没被拱倒,树根也被啃得光禿禿的,早就枯死了。
  走在山沟里,时不时就能踩上一坨野猪屎,臭得人直皱眉头。
  没想到运气这么好,本来以为最少得等到下午四五点才能遇上,结果才走了四个钟头,中午一点钟的时候,就瞅见前面的沟里有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