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4出车祸了
  白倩站在柜檯边扬声问:
  “棠棠,原味儿的可以吗?”
  “可以。”
  乌棠没什么挑剔的,答完白倩的话,拿起手机滑开屏幕去看。
  信息来自未知匿名人。
  她略带疑惑。
  然而视线刚触及亮起的屏幕。
  乌棠的脸色瞬间就白了。
  她一下子不动了,仿佛僵在原地。
  收到的匿名信息只有几张图片,只是轻轻扫一眼,明明是炎热的初夏,却让乌棠一下子如坠冰窖。
  通体生寒。
  图片基本上都是乌棠在睡觉时候被偷拍的照片。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被无知无觉解开了睡衣,露出大面积雪白的皮肤。
  一张比一张过分,拍摄的角度也很刁钻,恰到好处的模糊乍一看仿佛不正经的擦边。
  每一张的主人公都是乌棠。
  她抓著手机的手臂都在抖,眼瞳微颤,透出茫然和惊恐。
  不等她反应过来,手机又响了一声。
  又一张模糊朦朧的图片传了过来。
  镜头似乎蒙了一层白雾,仿佛隔著透明的玻璃,对准了正在洗澡的女孩曲线姣好的胴体。
  这个浴室的布置乌棠很熟悉,正是不久前那一个月居住的第一栋婚房。
  嗡嗡!
  手机振动了两下,这次乌棠收到的是一行字:
  【棠棠,现在我们总能聊聊了吧。】
  是虞子言。
  乌棠原以为只要不接触他就好,但是她从来想不到那个温文尔雅履歷完美的人背地里竟然是这副令人作呕的姿態。
  虞子言矇骗了所有人。
  还记得那时候乌建业刚刚告诉乌棠需要联姻这件事,乌棠的內心是抗拒的。
  乌建业问起她的担忧。
  乌棠说怕虞子言是个紈絝子弟。
  然而那时候全家人都不以为意地哈哈大笑。
  乌娜和乌念念笑她胆子小,乌建业说她多虑了,苏沫银告诉她不要想那么多。
  此时此刻,乌棠不知道该和谁说这件事。
  要报警吗?
  凭虞子言的背景,不会有人管。
  要告诉父母?
  乌棠无法想像自己拿著这些照片去一个个给乌家的人看,那种场面也太过难堪。
  而且从大局出来,乌建业绝大可能只会敷衍了事。
  她一下子陷入了孤立无援的地步。
  “喏。”
  白倩的声音唤回了乌棠的思绪,她把冰淇淋递给乌棠,在她面前坐下:“身体不舒服吗?你脸色不太好。”
  乌棠摁灭了手机,捏著冰淇淋摇摇头:“我没事的师姐,只是刚才想到一些事。”
  白倩抬手掌心揉了揉乌棠的小脸,帮她提起嘴角:
  “不开心就吃点甜食充充电。”
  乌棠收敛了情绪,冲她乖乖一笑:“好。”
  她抿了口冰淇淋,尝到嘴里又甜又凉。
  白倩还有其他事要忙,吃完冰淇淋就先走了。
  剩下乌棠一个人坐在窗边,她终於卸下了强撑起来的微笑,眼底匯聚著化不开的忧心忡忡,葱白的指尖在玻璃上描了个不明显的笑脸。
  像是在给自己心理暗示,一切都会好的。
  她托著下巴看向窗外马路上的川流不息。
  片刻之后,眼神倏然一怔。
  桌上的手机这时候再一次振动两下,又收到一条匿名信息:
  【看到我了吗?大、嫂。照片我那里还有很多,想不想看看?】
  乌棠脊背发冷。
  隔著一条马路,对面的咖啡厅里,虞子言正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看过来,掌控著乌棠的一举一动。
  他的眼神粘腻又噁心。
  乌棠和他远远对上视线的一瞬间,虞子言露出花花公子惯有的轻佻与贪婪,势在必得地舔了下嘴角。
  乌棠再也没办法自欺欺人。
  她被虞子言跟踪了。
  十分钟后,咖啡厅里。
  虞子言仍旧坐在二楼的位置,笑盈盈地看著出现在楼梯口的女孩。
  乌棠忐忑不安地迈上最后一层台阶,缓缓朝虞子言走过来 。
  好在二层还有其他聊天谈话的顾客,大庭广眾之下,这让乌棠稍稍有了一点点安全感。
  她走到虞子言面前。
  后者格外有礼貌地抬手:“坐。”
  好似方才那个拿照片威胁乌棠的变態不是他。
  乌棠没动,咬著下唇:“你想要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为什么偏偏盯上我?我得罪你了吗。”
  虞子言翘起二郎腿:“你说这话就让人伤心了,要不是那个混子回来了,我们就是板上钉钉的夫妻。”
  他说著,姿態慢慢变得吊儿郎当,眼睛也贼兮兮地落在乌棠胸口前。
  男人原本还看得过去的五官,在此刻似乎都沾染上了些许猥琐。
  乌棠也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庆幸虞镜沉回来了,否则差一点点她就落到了虞子言手里彻底翻不了身。
  可是虞镜沉似乎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乌棠垂在身侧的小手紧紧攥起,指甲几乎要將手心掐破:“虞子言,你要怎么样才能放过我?”
  “好说。”虞子言端起咖啡杯抿了口:“让我睡你一次。”
  他的话落地。
  乌棠的脸色褪得几乎透明,修长脖颈处的青色血管无比明显。
  她无比清晰的意识到,虞子言不可能放过她。
  乌棠纤薄的身形微抖。
  虞子言最喜欢看的就是她这副垂死挣扎的模样。
  把一个青涩单纯的乖乖女变成有违道德的不伦人妻应该很有意思。
  等玩够了,他再隨便弃了她。
  虞子言说话可没留余地:
  “別害怕,其实现在在很多人眼里,我们同居过一个月基本上就等於睡过了,现在不过是补上而已。”
  他站起身:“不信你就去问问你爸妈,你姐姐妹妹,或者问问虞镜沉,你跟他们说你和我之间什么都没做过,看他们信不信?”
  乌棠看著他:“所以那一个月,每晚临睡前你递给我的水里,都下了药是吗?”
  “嗯。”虞子言坦坦荡荡地承认了:“不过我只是拍了照,本来是留著纪念,以后给我朋友们欣赏的。说起来我还真有点后悔,那时候竟然能忍住。”
  对虞子言来说算是破纪录了,所以他越得不到越心痒,现在不打算忍了。
  乌棠无法想像一个人能烂到这种地步。
  一想到她和这样的人接触过,乌棠就觉得沾上了脏东西。
  她咬著下唇,眼尾泛起微红。
  是怕的,也是气的。
  虞子言从內兜里拿出房卡,低声道:“我在盛夜1506等你。”
  他將房卡强硬地塞到乌棠手里,心情颇好地悠哉游哉吹著口哨离开。
  硌手的房卡仿若烫手山芋。
  乌棠呼吸轻浅,睫毛上沾著一层细密的冷汗。
  她像是再也没有力气能走动一步,僵硬地站在原地。
  四周有办公的声音,也有说说笑笑的声音,外面马路上响起汽车鸣笛,这一切都离乌棠越来越远,好似把她隔离开。
  正当她以为已经走进死胡同的时候。
  外面骤然传来一声剧烈的撞击声。
  砰——
  整个咖啡厅二楼的人一瞬间都停下了动作。
  “怎么了?”
  “爆炸了还是地震了?”
  “好像是出车祸了?”
  “......”
  转瞬间所有人回过神儿,急匆匆起身跑到落地窗边探头往外看。
  乌棠也被剧烈的声响嚇得心头一震,循声看过去。
  她所在的位置是虞子言刚才精心挑选过的,视野很好能够清晰的看见整条马路。
  只见楼下马路上乌泱泱围了一群人,毫不起眼的肇事车辆前蒙了一片红,百米的长度血跡斑驳。
  最中间有个人脸朝下一动不动趴在马路上,黑色西服洇湿一片,深红色的鲜血在他身子底下蔓延开,像地下破开个深渊的口子,等著吞噬他。
  乌棠瞳孔骤缩。
  那是几分钟前还在威胁她的虞子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