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4截然相反
  那会儿乌棠从大厅出来的时候一路上都没见到人。
  现在被这样抱著回去,来来晃晃走动的人不知道从哪都冒了出来。
  乌棠明显感觉到很多目光朝他们看过来。
  直白,好奇,炽热。
  乌棠头垂得更低了。
  然而抱著她的男人倒是泰然自若。
  好不容易进了大厅。
  乌棠被扔到了沙发上。
  这人每次都这样,像是拋物件一样粗鲁。
  沙发弹软。
  乌棠轻轻起来,往旁边挪了挪,坐直身子。
  虞镜沉看著她。
  依稀认得出来她身上的白t套装好像是樊莉莉的。
  墙壁上的掛钟显示马上中午了。
  乌棠早上没吃饭。
  她深吸一口气,是习惯性的每次面对虞镜沉时都要做的情绪准备。
  乌棠看抬头看向他:
  “有东西吃吗?”
  虞镜沉正拿著手机不知道在和谁发消息,闻言睨了她一眼:“饿了?”
  “......嗯。”
  方园里的人都是各顾各的,可不会有人特意做饭。
  乌棠不知道这些,她比划著名说道:“隨便什么都行。”
  空气安静片刻。
  虞镜沉將手机放进裤兜里:
  “等著。”
  男人说完就从乌棠面前走了。
  乌棠这次不敢乱跑,只敢待在大厅里。
  她不乱看,拘谨地盯著地板。
  时间流逝得很快。
  不多时。
  男人低沉的声音在大厅內响起:“乌棠。”
  他连名带姓的叫她。
  顿时,乌棠像是被班主任点名一样立刻站起来。
  她转身看过去。
  只见餐桌前多了两碗面。
  而虞镜沉已经拉开凳子,坐下了:
  “愣什么,过来吃饭。”
  乌棠走过去。
  她看著餐桌上的两碗凉麵,又看看虞镜沉。
  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测浮现在脑海里。
  乌棠看向他:“这是你做的吗?”
  “不然呢,难道还能是你做的?”虞镜沉掀起眼皮:“吃不吃?不吃餵狗。”
  “......”
  乌棠拉开凳子坐下,拿起了筷子。
  她轻轻挑起麵条,小口往嘴里送,吃相斯文。
  而虞镜沉和她截然相反。
  她还没开始吃多少,他就已经大口大口狼吞虎咽地吃完了。
  速度快得令人瞠目结舌。
  男人刚放下筷子就接了个电话,起身出去。
  餐桌上剩下乌棠一人,呆呆地看著对面的空碗。
  从小苏沫银就教导她们吃饭要细嚼慢咽,尤其是在乌棠嫁入虞家之前,苏沫银还特意嘱咐过她,在饭桌上要时刻保持优雅的礼仪,不能被看了笑话。
  大概苏沫银也想不到,乌棠最后嫁给了虞镜沉这样的人。
  完全不同的生活习惯,完全不同的脾性准则。
  乌棠饿狠了。
  一大碗面平时是吃不完的,今天倒是吃完了。
  后知后觉的撑。
  她刚放下筷子,虞镜沉就进来了。
  他道:“吃完了?”
  乌棠点点头:“嗯。”
  只有他们两个人,公平起见,他做了饭,她应该主动去洗碗。
  只是还没来得及主动收拾,这个男人直接將餐桌上的两双碗筷利落地收拾起来走进了厨房。
  厨房水流唰唰。
  男人高大的身影站在水池边。
  乌棠主动伸出的勤劳小手停在半空中。
  她往厨房看了眼,而后抽了湿纸巾將餐桌擦了擦,椅子摆放回归原位。
  虞镜沉很快从厨房出来。
  他没看乌棠,似乎有事急著处理迅速进了书房。
  乌棠只能继续坐在大厅的沙发上。
  午后外面阳光炽热,晒乾了地面。
  到处安安静静。
  乌棠不知不觉就靠在沙发上睡著了。
  只是打了个盹儿,等她醒来好像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
  桌子上不知何时多了个大的黑色鎏金礼盒。
  乌棠百无聊赖地趴在沙发上,扭头看见了邱啸走进大厅。
  他上半身的t恤袖子仍然往上提扒在肩头,露出一整条纹著花臂的胳膊。
  看见乌棠醒了,他笑著道:“那里面是给你穿的衣服,刚送过来的。”
  乌棠意识到他说的是那个礼盒。
  邱啸说完就往大厅后门走了出去。
  乌棠打开礼盒,看见了里面的裙子。
  她抿了下唇,缓而慢地眨了下眼。
  虞镜沉忙完从书房出来的时候没看见楼下大厅的人。
  他经过臥室停了下,打开门进去。
  女孩刚將樊莉莉的衣服换下来,身上穿著他让人隨便去商场买来的新裙子。
  那抹倩影就这样映入眼帘。
  不知道是谁买的,缎面流光的白色及膝长裙,裙摆轻轻晃著像阳光落下的水面一样波光粼粼,穿在乌棠身上倒是很符合她的气质。
  两侧的腰带还没繫上。
  她听见开门声转过身。
  玻璃珠似的眼眸看著突然间进来的人,一瞬间的愣怔之后又开口:
  “这身衣服,我拿回去洗过之后再还给她。”
  说的是樊莉莉的那身休閒装,已经装进了袋子里。
  虞镜沉觉得千金小姐屁事儿就是多,直接从她手里拿走袋子扔到沙发上:“用不著。”
  乌棠望著他。
  她昨晚睡觉的时候丸子头没解开,现在散开了,微卷的长髮披在肩头,未施粉黛的小脸透著粉。
  虞镜沉走上前。
  离得近了,身高差距更加明显。
  他的视线居高临下。
  乌棠始终不习惯这人的压迫感。
  虞镜沉在这个时候俯下身。
  乌棠微不可察地缩了下身子。
  男人的气息越来越近。
  她感受到自己裙子的腰带被一股轻轻的力道带起。
  乌棠讶然抬眼。
  只看见面前的男人不冷不淡地垂下眼皮,目光下落。
  片刻之后,虞镜沉將裙子的腰带繫上了。
  他鬆了手。
  裙子上多了个不太好看的蝴蝶结。
  人就怕又笨又勤快。
  乌棠其实想说这是这条裙子的设计,腰带不用系的。
  但是面对这个人,这些话到底咽了下去。
  他不懂。
  男人后退两步上下看了一眼,说不上来什么態度,只是轻笑一声,像是很满意自己的杰作。
  他转身就要离开。
  乌棠追上前两步。
  虞镜沉扭头:“怎么了?”
  乌棠一只手捂著胃部,小声开口:
  “有没有消食的药,我找不到。”
  她高估了自己的饭量。
  虞镜沉问:“吃撑了?”
  乌棠尷尬地点点头。
  男人没说什么,打开门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