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5虞少来了
  大中午。
  黑色宾利从公司的地下停车场离开。
  司机看了眼后视镜,匯报导:
  “宋总刚才来电话说已经快到包厢了。”
  “嗯。”
  今天是周三,虞镜沉的確有事。
  他和宋淄名一起开的项目需要菲利尔团队的技术支持,这个人脾气古怪很难约,虞镜沉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拿下。
  原本敲定见面的日子就是今天。
  汽车在路上飞快行驶。
  吃饭的地点有些远,是宋淄名一个朋友的地方,隱私性最好。
  这条路虞镜沉没有走过。
  导航的机械女声响起:“前方三百米左拐,进入昌兴路......”
  司机似乎想起什么,嘴里念念有词:“昌兴路......”
  声音很低,但是虞镜沉还是捕捉到了。
  他道:“有什么问题?”
  “哦,没有没有。”司机笑著道:“上次您让我送宋总回去的时候经过这儿,他说乌小姐家的老宅子就在昌兴路这边儿,离得不算远。”
  虞镜沉双腿交叠,搭在膝盖上的手指轻点:“她家就在这儿?”
  司机说:“是啊,这附近比较安静,建了很多別墅区。”
  虞镜沉没说什么,视线无意间瞥见了那天早晨隨便丟在车后排的卡片。
  他没什么情绪地伸手拿起。
  骨骼修匀的指尖打开卡片,看著那句祈求的话,脑海中甚至可以想像得出当时的语气。
  但是虞镜沉有事。
  他將卡片又丟了回去。
  车子经驶过昌兴路,越来越远。
  手机突然响起。
  宋淄名打来了电话:“沉儿,菲利尔来了,你人呢。”
  他此刻站在包房的落地窗边往外看,瞅见了出现在大门口的菲利尔等人。
  虞镜沉答:“马上到。”
  “行,咱们之前......欸哟臥槽!”宋淄名的话说了一半,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虞镜沉蹙起眉头:“嚷嚷什么?”
  电话那头儿一时半会儿没人吭声。
  停了大概半分钟左右,听筒里才传出声音。
  宋淄名哼哼笑了两声,懒懒靠在一旁歪头往外看:“你猜猜?”
  “不猜,说。”
  宋淄名勾唇,眼里透著不屑:“那个屁事多的洋鬼子这次不装了,怀里搂著个小男孩来了,意不意外?”
  原来是个gay。
  这是合作差不多敲定了,演都不演了。
  搞了半天骨子里也是这种货色,白瞎宋淄名高看他一眼。
  宋淄名道:“人快来了,不跟你说了,快点到啊。”
  他说著就要掛断电话。
  虞镜沉这时候忽然开口:“不去了。”
  “?”
  宋淄名道:“什么玩意儿?你对gay过敏啊?”
  “滚。”虞镜沉漫不经心道:“他给的价格太高了,现在我不接受了。”
  宋淄名顿了下。
  他很快就明白了虞镜沉的意思。
  菲利尔之前装得清心寡欲,无懈可击,现在才露出来这点儿癖好,不好好利用一下可惜了。
  宋淄名轻笑一声:“靠,懂了。”
  他冲一旁的手下使了个眼色,那人登时瞭然,转身出去。
  宋淄名悠悠道:“爱玩就让他玩个够,回头再谈正事。”
  “掛了,剩下的交给你,我还有事。”
  不等宋淄名回復,虞镜沉掛断了电话。
  前头的司机道:
  “沉哥,那咱们现在去哪儿?”
  虞镜沉重新拿起那张卡片。
  顿了顿,他启唇:
  “去乌家。”
  汽车很快调转了方向,往昌兴路的方向开去。
  乌家。
  一家人刚上了餐桌。
  佣人推著一个六层高的天鹅蛋糕过来,乌娜给女儿带上了生日帽。
  什么都不懂的妞妞懵懂地看著周围的人,葡萄似的乌黑眼睛透著好奇。
  乌建业从寧浩怀里接过妞妞,面容慈爱地在她脸上点了点儿奶油。
  若说这个家里最纯粹的,也就只有妞妞了。
  吹过蜡烛。
  乌建业將妞妞递给寧浩。
  他坐在主位上,看著周围的家人,拳头放在嘴边轻咳一声:
  “今天都在,有些话我还是要重述一遍。都是一家人,无论有什么矛盾,都不能影响到这个家的和谐,知道吗?”
  乌念念努嘴:
  “好啦好啦,我好不容易放假回来还要听你说这些大道理,到底开不开饭,已经饿晕了。”
  乌建业那刚绷起来的威严顿时就没了,他宠溺地看著自己的小女儿:“平时不搭理你们,现在说两句还不行?”
  乌念念冲他吐了吐舌头。
  苏沫银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开饭吧。”
  餐桌上的人刚准备动筷,外面突然传进来一声汽车鸣笛。
  乌念念扭头:“大姐,你请其他人了吗?”
  乌娜也是疑惑:“没有啊。”
  正这么想著,管家急匆匆进来了,他走到餐桌边道:
  “虞少来了。”
  乌棠一怔。
  乌建业可激动多了,他立刻站起身:“真的来了?”
  管家道:“真的。”
  “好啊好啊!”乌建业脸上瞬间洋溢著笑容。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祖宗来了呢。
  他刚要出去迎接,外面的人就进来了。
  乌家的人大多数都只见过照片,还没见过虞镜沉真人。
  只见出现在大厅门口的男人照常穿著一身黑,衬衫西裤,身上没有其他那些富家子弟爱装点的装饰品,五官立体面容锋利,眼眸极黑,气场强大到根本无法忽视。
  是和他们见过的虞子言截然相反的气质。
  苏沫银瞧瞧从大厅走过来的男人那股桀驁不驯的派头,又瞧瞧自己文文弱弱的女儿,原本平静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
  早知道虞家那位真少爷看上去这么强势,说什么也不能把乌棠嫁给他。
  苏沫银突然间就担心了。
  传闻不如一见。
  这种人一看就是匹未经驯养的野狼,以乌棠的性子怎么招架得住。
  她忧心忡忡地看著乌棠,什么饭都吃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