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腾讯?创始人是不是姓马
  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打断了中信广场百达翡丽店里的安静。
  林川从裤兜里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號码,按下接听键。
  “林少。”顾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著几分熟络的笑意,“深湾游艇会顶层露台,晚上七点,就等你了。”
  林川看了一眼手腕上刚戴好的那块星空月相陀飞轮。
  “半小时到。”
  掛断电话。
  林川转头看向还处于震撼中没回过神的叶知秋。
  他从兜里掏出那把法拉利的车钥匙,隨手拋了过去。
  叶知秋嚇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接住那把带著跃马標誌的钥匙。
  “你把车开回酒店。”林川整理了一下深灰色高定西装的袖口,“晚上可能要喝酒,不开车了。我自己打车过去。”
  叶知秋握著那把冰冷的车钥匙,看著林川大步流星走出专柜的背影。
  五百多万的表说买就买,几百万的车钥匙说扔就扔。
  这个男人,一直这么隨意的吗?
  深湾游艇会。
  夜幕降临,海风带著咸湿的气息拂过。
  顶层露台被整个包了下来。
  没有暴发户式的震耳欲聋的重低音,
  只有角落里一支小型乐队在演奏著舒缓的爵士乐。
  灯光调得很暗,几组高档沙发错落有致地摆放著,
  桌上放著冰镇的黑桃a和年份极好的麦卡伦。
  沙发上坐著四五个人。
  男男女女,穿著看似隨意,但每一件单品都经得起推敲。
  顾城坐在主位,手里端著一杯威士忌,正在跟旁边一个短髮青年说著什么。
  电梯门“叮”的一声向两边滑开。
  林川单手插在西装裤兜里,从容地走了出来。
  顾城余光扫到电梯口的人影,立刻停下话头。
  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大步迎上前,笑著在林川肩膀上拍了一下。
  “要不是你中午发消息给我,我还以为你要放我鸽子了。”
  这个动作一出。
  露台上原本散漫的几个人,目光齐刷刷地聚焦了过来。
  刚才还在跟顾城说话的短髮青年,手里晃著半杯威士忌,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他叫赵凯。
  家里在深圳搞建材和地產配套,妥妥的本地地头蛇。
  赵凯太清楚顾城是个什么脾气了。
  这位顾少爷平时看著隨和,见谁都笑眯眯的,但骨子里的傲气比谁都重。
  能让他亲自起身,主动走过去拍肩膀开玩笑的,整个深圳年轻一代里,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这年轻人谁啊?
  林川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顾少的局,有事也得过来啊。”
  顾城哈哈一笑,揽著林川入座。
  “来,给你们介绍一下。”顾城指著林川,“林川,林少。”
  隨后,他开始给林川介绍桌上的人。
  “这是赵凯。”顾城指著那个短髮青年,
  “家里搞建材和地產配套的。以后你在深圳买房装修,找他能省一半钱。”
  “顾少,少拿我寻开心了。”赵凯笑了一句。
  但他的目光已经在林川身上快速扫了一圈。
  视线落在那身深灰色的暗纹西装上,赵凯心里暗自点了个头。
  米兰高定,极其挑人。
  这哥们穿在身上,不仅撑起来了,那种隱隱的压迫感甚至盖过了衣服本身的昂贵。
  “这位是陈放。”顾城又指了指旁边一个穿著简单白t恤、气质偏沉稳的年轻人,
  “家里做五金电子配套的,手底下几个大厂子,典型的实业大亨。”
  陈放冲林川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这个是张光光,家里……..”
  林川也一一笑著点头回应。
  “林川。刚来深圳,瞎混。”
  林川隨手拿起桌上的一杯加冰威士忌,姿態极其放鬆地靠在沙发靠背上。
  这句自我介绍太极简了。
  桌上几个人对视了一眼。
  赵凯是个嘴碎且眼毒的人。
  他身子往前探了探,目光死死盯在林川搭在桌面的左手腕上。
  “林少这句瞎混,可太谦虚了。”赵凯咧嘴一笑,指了指林川的手腕,
  “我没看错的话,这是百达翡丽那只星空月相吧?”
  这话一出。
  陈放和其他几个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了林川的手腕上。
  深蓝色的錶盘在昏暗的灯光下流转著冷艷的星轨光芒。
  “中信广场那家店里的镇店之宝。”赵凯盯著那块表,
  “我眼馋了半年,但是奈何兜里没钱啊。”
  林川笑了笑。
  他没往回缩手,任由他们看。
  “下午路过,觉得顺眼就拿了。”
  就像在说顺手买了一包中华烟。
  “臥槽,真是那只?”赵凯倒吸了一口凉气,“五百六十万啊哥哥!你这顺眼,顺得有点狠啊。”
  桌上几个人眼神各有异样。
  五百多万的表,在座的不是买不起。
  但能像林川这样,眼都不眨直接拿下,还隨口说“顺眼就拿了”的——这背后的现金流得多恐怖?
  陈放看著林川,眼神里多了几分重视。
  顾城靠在椅背上,嘴角含笑。
  他手腕上那只一百多万的理察米勒,在林川这只星空面前,確实不够看了。
  但他不仅没觉得丟面子,反而觉得今天把林川拉进这个局,这步棋走得太对了。
  赵凯主动拿起酒瓶,给林川的杯子里添了点酒。
  称呼已经极其自然地改了口。通过聊天几人也知道了林川是刚到深圳不久。
  “林少这次来深圳,打算搞点什么大动作?带兄弟们喝口汤唄。”赵凯半开玩笑半试探地问。
  林川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冰块在玻璃杯里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没什么大动作。”林川放下酒杯,有些隨意又带著点调笑的说,
  “做了点投资,顺便看看实业。深圳这地方,水深王八多,满地是黄金,我就来碰碰运气。”
  这话说得通透,不端著,又带著点年轻人的野性和江湖气。
  赵凯听得哈哈大笑:“这话精闢!水深王八多,太他妈对了!”
  陈放转动著手里的金属打火机,接了话茬。
  “现在实业也不好做。”陈放嘆了口气,“人工成本一年比一年高,出口退税的政策也一直在变。我那几个做电子代工的厂子,看著流水大,其实利润薄得跟刀片一样。”
  林川看了陈放一眼。
  这人脑子清楚。
  “代工是个死胡同。”
  林川语气隨意,但吐出的字眼却异常尖锐。
  陈放愣了一下,抬起头。
  “不管你把良品率做到多高,成本压得多低,主动权永远在別人手里。”林川摇晃著酒杯,
  “別人打个喷嚏,你的厂子就得重感冒。未来的风口,不在流水线上。”
  陈放眉头微皱。
  这几年家里老头子天天念叨著要扩大產能,买新机器。
  眼前这个年轻人却一竿子把代工全打死了。
  “不在流水线上?那在哪?”陈放问。
  林川笑了笑,没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
  “你们平时跟家里老头子聊天,他们最怕什么?”
  赵凯脱口而出:“怕政策变唄!”
  “对。”林川点头,“政策变,是因为时代在变。现在是资讯时代,谁掌握了信息和用户,谁就掌握了定价权。”
  林川看著桌上的几个人。
  “实业是基石,但真正能飞上天的,是那些能把所有人连接在一起的东西。”
  顾城端著酒杯的手停在半空中。
  这句话——他家老爷子前几天在上海別墅的书房里,抽著雪茄跟他念叨过。
  一模一样的话。
  陈放也沉默了。
  他看著林川,眼神跟之前完全不同了。
  之前是因为那块五百多万的表,高看一眼。
  现在,是被林川脑子里的东西镇住了。
  话题顺著这个方向,自然而然地拐进了深圳最近的创业圈。
  “说起这个连接人的东西,我倒是想起个事儿。”陈放弹了弹菸灰,看了一眼林川。
  “华强北那边,最近冒出不少搞软体和通信的小公司,搞得风风火火的。”
  赵凯嗤笑了一声。
  “拉倒吧。我也听说了,一群戴著厚底眼镜的理工男,跑到赛格大厦租个破办公室,天天熬夜敲代码。搞出个什么聊天软体,免费给人用。”
  “免费的能赚什么钱?”另一个二代插嘴道,
  “听说伺服器费都快交不起了,到处找人拉投资呢。上个月还托人找到我爸那儿,想拿五十万。我爸直接让人滚蛋了。纯纯的烧钱无底洞。”
  “叫什么来著?”赵凯摸了摸下巴,努力回忆著,“o什么q?”
  “oicq。”陈放纠正道,“我见过他们那个老板,瘦得跟猴似的,看著挺悬。这种小软体,哪天网易或者新浪一出手,分分钟给他们捏死。”
  桌上的人纷纷点头。
  在这个满地都是搞实业和房地產的圈子里,没人看好这种看不见摸不著、还一直烧钱的网际网路玩意儿。
  地皮、厂房、钢筋水泥,那才叫实在。
  林川放下酒杯。
  玻璃底座磕在木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赵凯,又落在陈放脸上。
  “它创始人,是不是叫马化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