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拿下赵远山!
  许川躺在宿舍床上,手机举在脸前,屏幕上的画面里,刘广明的手从桌子底下伸过去,放在苏慕雪大腿上。苏慕雪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
  “刘主任,但是什么呀?”
  许川把视频从头看到尾。
  苏慕雪搂著刘广明的胳膊,苏慕雪把脸贴在刘广明肩膀上,苏慕雪凑到刘广明耳边说“任您处置”。
  刘广明的手在她腰上收紧。
  许川把视频保存下来,在光幕上打开苏慕雪和刘广明的资料。
  学工处副主任和女学生。酒店包间。肢体接触。权色交易。
  许川把视频截成三段。
  第一段,苏慕雪挽著刘广明胳膊,脸贴在他肩膀上。
  第二段,刘广明的手在桌子底下放在苏慕雪大腿上。
  第三段,苏慕雪凑到刘广明耳边说“任您处置”,刘广明的手在她腰上收紧。
  每一段都配了字幕,字幕没有添加任何评论,只是把对话原文打出来。
  “刘主任,只要您能秉公处理许川,我……我任您处置嘛。”
  “那行。明天我让人去查论坛后台的登录记录。”
  许川把三段视频和字幕整理好。
  他没有急著发。
  这份材料,和赵国栋的那份,和赵乐安的那份,一起放在定时发送的文件夹里。
  收件人:省教育厅纪检组、校纪委、校党委办公室。
  许川把手机放在枕头边上。
  陈知在下铺翻了个身,床板咯吱响了一声。
  许川平躺著,盯著上铺的床板。
  苏慕雪,刘广明,赵乐安,赵国栋。
  四个人,四笔帐。
  一个都跑不掉。
  许川闭上眼睛。
  第二天。
  许川被闹钟震醒的时候,宿舍里还暗著。
  窗帘缝隙透进来一线灰濛濛的光。
  陈知在下铺打著鼾,江枫翻了个身,宋远的闹钟还没响。
  许川摸到手机,按掉闹钟。
  六点十五。
  他躺了几秒,坐起来,从上铺翻下来,趿拉上拖鞋进卫生间。
  洗漱,换衣服。
  灰色t恤,黑色运动裤。
  拿起手机和钱包,拉开门出去了。
  走廊里很安静,周六早上,整栋楼都在睡。
  许川下楼,推开宿舍楼大门。
  天已经亮了,太阳还没完全升起来,空气里有露水的味道,凉丝丝的。梧桐树叶子一动不动。
  许川往女生宿舍走。
  走到楼下的时候,林念一已经在门口等著了。
  白色短袖,浅蓝色牛仔裙,头髮扎成马尾。
  看见许川走过来,她从台阶上下来,小跑了两步,站到他面前。
  许川牵住她的手。
  “走,去理工大。”
  林念一点点头。
  两个人往校门口走,路上经过操场,几个体育系的人在跑步,脚步声整齐地踏在塑胶跑道上。
  林念一走在他左边,手被牵著,步子迈得小小的。
  “许川哥哥,去理工大干嘛呀?”
  “见一个人。”
  “谁?”
  “赵远山。理工大读博的,搞类脑计算的。”
  林念一哦了一声。
  她对类脑计算没有概念,许川哥哥说什么就是什么。
  两个人走到校门口,许川拦了一辆计程车,拉开车门让林念一先上,自己坐到她旁边。
  “去理工大学。”
  车子开动了。
  许川靠在座椅上,看著车窗外往后退的行道树。
  今天有两件事要办,见赵远山,把技术合伙人的事定下来。
  见周铭,把財务合伙人的事定下来。
  川一科技的骨架,今天要搭起来。
  计程车开了四十分钟,在理工大学门口停下来。
  许川付了钱,牵著林念一下车。
  理工大学比江城大学大得多,教学楼是新的,外墙贴著灰色的瓷砖,图书馆的玻璃幕墙反著光。
  许川掏出手机,拨了赵远山的號码。
  响了三声,接了。
  “我到了。你实验室在哪?”
  “信息楼,六楼,603。”
  许川掛了电话,牵著林念一往信息楼走。
  信息楼是一栋老楼,外墙的涂料剥落了好几块,露出里面灰色的水泥。
  楼道里的日光灯有一半不亮,墙壁上贴著各种学术讲座的海报,边角都捲起来了。
  坐电梯上六楼,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伺服器散热风扇的嗡嗡声从某个房间里传出来。
  603的门半开著。
  许川敲了敲门框。
  “进来。”
  许川推门进去。
  实验室不大,三张桌子拼在一起,上面摆著几台显示器和一个机架式伺服器。
  伺服器很旧了,机箱上贴著一张褪色的资產標籤,风扇嗡嗡响。
  赵远山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是一台台式机,屏幕上跑著一个神经网络的可视化界面。
  他个子不高,瘦,头髮有点长,戴著一副黑框眼镜,眼镜腿用胶带缠著。
  赵远山转过头来,看见许川,又看见许川牵著林念一,愣了一下。
  “你就是许川?”
  许川点了点头。
  赵远山看了看许川,又看了看林念一。
  “你电话里说的,成立科技公司,是认真的?”
  许川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让林念一坐在旁边。
  “认真的。”
  赵远山靠在椅背上,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两下。
  “你有多少钱?”
  “前期能拿出来的,六千万。”
  赵远山的手指停了。
  他看著许川,过了好几秒。
  “六千万。你一个大三学生,哪来的六千万?”
  “彩票。”
  赵远山又愣了一下。
  “彩票?”
  “刮刮乐中了一百万,大乐透中了八千万。扣完税,到手六千多万。”
  赵远山把眼镜摘下来,用衣角擦了擦,重新戴上。
  “行。我姑且信你。你想做什么?”
  许川把椅子往前拉了拉。
  “你论文里提出的那个脉衝神经网络架构,可以做到比传统深度学习低两个数量级的推理成本。现在市面上的ai公司都在卷参数量,卷算力,没人往这个方向看。”
  赵远山的表情变了。不是刚才那种怀疑的表情,是被人说中了心里最深处想法的表情。
  “你怎么知道我的论文?”
  “看了。没完全看懂。但核心思路我理解了。你用脉衝序列代替浮点运算,用时间编码代替数值编码。这条路如果能走通,ai晶片的架构会被重新定义。”
  赵远山沉默了。
  许川继续说。
  “你现在的问题是没有资源。实验室这台伺服器,跑一个中等规模的脉衝网络都费劲。”
  “你想做大规模实验,机时排不上。你想发论文,审稿人觉得你这个方向太偏,落地遥遥无期。”
  赵远山的手指攥紧了。
  “我能给你资源。伺服器,算力,团队,资金。你的研究方向不用变,你发的论文掛你第一作者。公司的技术路线,你说了算。”
  赵远山看著许川。
  “条件呢?”
  “你是联合创始人,技术负责人。股权我给你,四年兑现。工资按照行业標准,前期可能不高,但够你生活。”
  赵远山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一下。
  “你就不怕我拿了钱跑了?”
  许川笑了笑。
  “你不会。你这种人,给钱让你放弃这个研究方向,你都不会放弃。”